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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别成都

  • 作者: 寒士
  • 来源: 古榕树下
  • 发表于2018-02-11
  • 阅读5278
  •   微凉的风吹过玉米的叶子,吹过金灿灿的稻田,吹过桂花树的枝头,锦瑟之间,恍然又是一个秋天,漫不经心的颓废殆尽我们可怜的流年。不知何时起,蝉儿青蛙已经没了影,静夜的月光下,飘来一缕一缕的虫声。霜可还没下,天也不很冷,却俨然已经是秋天了。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在一座城,一个地方满满的生活一年了。恍然如同一场春梦,发生在这座城的巷尾街头。我从未对一座城欢呼,也没有感到我走过的路是如此孤独。我总是挣扎在坎坷之中,弄得一身泥水,待一觉醒来,我又不得不勇敢的前行。我曾与时光追逐,夜夜苦读,又为二十年闲散的时光感到悲哀。


      在无数个繁重的工作中,我的头脑开始麻木,我学会了心平气和的面对所有困境和艰苦。我看到了自己骄奢淫逸背后的自卑,亦也试着不卑不亢的去谦卑。有时也会彻夜难眠,为着那茫然无措的未来失落痛苦,也曾不明就理的焦躁不安。烈日下,看到满脸黑汗的工人,又为着自己当下的生活无比羞愧。喧嚣烦躁里,心在也不能平静。


      我就像一棵夹缝中树,久经风雨。为温暖的阳光感到欢欣,也为漫漫长夜感到孤独。也会为生活带来的不平而感到悲愤,又能从悲愤的痛苦中找到平衡。我就是这样艰难的成长着,孤独着,大千世界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一个声音从春天的时候就呼唤着我,今年二十一岁了。我才感到二十年来从未勤勉奋发过的我是何等的悲哀。好在我遇到了你,即便失落到谷底也能因为你的一个微笑而鼓起面对生活的勇气。面对那些生活所受的艰辛,甚至有时感到欣慰。虽然你说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这又让我多么的失落。


      这段时间我甚至过得很糟,那些友情上,工作上,或是我和你之间难以忍受的东西纷至沓来。有的至今仍然切割我的心,但是我再也不会像曾经一样幽怨不甘。我记得有过这样一句话,说的大意是当你觉得自己不幸的时候,也许自己是最幸运的一个。我想我是没有如此豁达的胸怀,但是当我面对许多不平时也能心平气和的面对。


      而我现在即将远去,去孤独的面对那些看不到的未来。我想我的心已经足够坚定,即便面对前途不在有所指望,也能像拿破仑为理想一次次发动起义一样坚定不移。即使现在如此多的痛苦想要将我淹没,我仍然感激生活感激你。


      现在我真诚的写一封信至未来或可见,或不可见的你:


      亲,我走了,像当初踩着秋日的阳光,静悄悄的来,如今亦在细蒙蒙的雨中,领悟着来时一样的秋。天边五彩的霞向我招手,微风吹拂着我的衣袖,我静悄悄的走。不带走一丝一缕得尘埃。那些说过的话,发生的事就像烟云般消散,失落在了某个浩渺无垠的时空之中,没有一点踪迹可寻,一觉醒来,才觉恍然如梦。


      不欣喜,也不用感伤,不要送别,也无须怀念。不踩落一滴雨,也不带起一阵风。渐行渐远着,最后终于沉寂于模糊。细蒙蒙的雨终于湮没那一条条我们走过的街头。我看不到眼前的路,也回不了头,渐渐的融入那城市的烟雨朦胧之中。


      亲,我不知道我要去何方,内心永远都是惶惑的,但是我并不仿徨。我想远方定然有惊涛骇浪,亦有流云和野鸟。有鸡毛蒜皮的狗屁倒炉,亦有山河锦绣的无限风光。漫漫人生长路中,我因为遇见你而欣喜,那么离别也不要太多惆怅,从此天涯路不同,各自安好!


      亲,你不知道,我有时也疲惫不堪,每每想到你又思之如狂。我是有好多话想对你说的,但还没出口,便已然沉默。似曾我也有一个田园的梦,春天播种,经过一年的努力收获满满的一秋。但是我的心永远是飘浮的,总是从这一处飘向那一处,又从那一处飘向另一处……它不是种子,不能依附泥土,故而只能无尽的流浪,流浪那些梦曾到达的地方。我想我是把我的田园迷失了,再也找不回属于自己的那个村庄。


      我说人生要像一棵草,即使卑微到尘土里,一样有怀抱春天的梦想,一样散发自然的芬芳。安居于平常,从不迷失,从不寻找,从不因露水而悲伤。还有那永不凋谢的生命之火,和骨子里的坚强。既不要喧哗取宠,也无需呐喊加油。有自在独行独行的勇气,亦有些落寞伤悲的气息。或绚烂之中凋零,或沉默中远去,于孤独而言都是一样。


      终有一日,迎来十里春风,我感受到春天温暖的潮流,也有娇阳的明媚,有泥土的气息,却没有你的耳语。我要做一个麦田里的守望者,在麦田之中搭一个小木屋,早晨起来,一眼望去便是无边无际的金黄果实。那时南方的候鸟飞来,木槿花开。还有那绵延到天边的野花野草……


      亲,久不见了,我是想你的!是桂花的香太浓烈了吗?我再也感觉不到你的气息;还是落叶的声音掩盖住了你的细语。我就要走了,就不想见你了,我怕我忍不住哭泣,我的泪水还要为余生荒诞孤独的岁月慰籍。我害怕你的一个微笑便融化掉我的心。可是我又不能不想起你,不能不想见你,你的一声细语便成了永恒,足够我一生去回忆,去消磨所有的创伤。


      亲,我们总是拿捏不了眼前,至于未来又有什么好说的。许下的诺言还在脑海里激荡,却早被生活的种种遗忘。尽管我像一个异教徒一样没有信仰,但是我要像基督徒和穆斯林一样虔诚的祈求上苍,愿你安好!


      亲,我就像一朵飘浮的云,总是在周而复始的轮回着内心深处的孤寂。总是在猛烈的暴风疾雨中身不由己。记载不了春秋,写不下年轮。我不知道我明天面临的是闪电还是寒风。如果注定要去漂泊,请为我种下一株海棠,有我的周而复始,亦能见花开花落。你就别找我了,我正走过十万雪山,踏足他乡,请为我骄傲。


      亲,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或已走了,或还没有走,或已迷失在无尽的滚滚红尘中。你说你是不会喜欢我的,可是你早已化作了一群斑斓的蝴蝶,在我的梦中不停的飞舞。忘记春夏,跨越秋冬。


      如果有一天想起逝水年华中的你和我,请你写信予我,我愿做你至诚的读者。那时你有你的风景,我也有我走过的路,还有无数的期待和迷茫。那些短暂发生的,遗落的,爱恨交织的种种,书写着我们那既灿烂辉煌,又晦涩忧郁的一页。而我们或许只能愈行愈远,直到互相都已经遗忘,于人生而言无可厚非,于此时的我而言又是无比的焦躁不安。


      而生活不会停止,在新的生活里,我所航行船将驶向无边的大海,逆风而行。有许许多多的事一件一件的来,我看不到明天,看不到未来。但是我知道,不管怎样,我都为生活的船扬起了帆,管它暗礁还是急流,风平浪静或波涛汹涌。我都只能勇敢的向前走。


      好在,在那遥远艰辛的道路上,我们曾经也曾互相倾诉自己内心深处的辛酸。而我,将踏上新的道路,不必太过艰难,也无需太过平坦。我将,梦别西雅图的繁乱,留下的就完全交由时间来整理。快乐的生活着,我最美时候遇见最美好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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