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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那少年

  • 作者: 秦桑低绿枝
  • 来源: 古榕树下
  • 发表于2018-03-05
  • 阅读3972
  •   青春年少时遇见你是我生命中的一首歌,不管未来是否还有交集,我都会在回忆那段青葱岁月时记得有一位少年进入过我的生命,为我留下一段美好的青春往事。 


      午后暖阳轻风,于书桌前 轻轻翻阅那本有些破烂,封皮暗黄色的笔记本,那是从初中就一直东藏西掩,怕被爸妈发现的一个普通的笔记本。它并不厚,但里面的行线很密,线条是浅蓝色的那种,纸质光滑却不厚硬,用0.38的中性笔在上面行云流水,思绪纷飞,总是一种惬意的享受!此刻翻来,有一种重走那段纠结,有微微心痛,却忍不住微笑的明媚岁月的感觉!这里面不乏有亢奋激进的豪言,也有低迷赌气的怒骂,当然少不了对某某少年的花痴恋!以及对未来的穿着拖地婚纱的傻傻幻想。那时,一个人心里小小的感触也会觉得世界都为自己高兴或哭泣。或许就是一种少年强说愁吧! 


      再翻过一页,时间定格在2011.3.1。原来我是从今天开始了他的记叙啊!我微微侧抬头,想念他的模样,记得他在女生面前有着孩子般腼腆的微笑,虽是单眼皮,但笑起来却总让人觉得眉眼很好看,很想跟着他一起笑,说话也总是温和细软。但在熟悉的哥们面前却是无所谓形象,或开怀大笑,或口吐脏话,十足的痞子像!可又重情重义,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那种。他走起路来也带着痞劲,以至于后来我老是忍不住管闲事似的骂他,让他走路有点正形,不要跟个纨绔子弟似的。当然有时他也安静的跟个睡着的孩子似的,捧着本读者文摘看的老认真了!人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这话一点不假,最喜欢看他偶尔认真学习,或者仔细改数学试卷时的侧脸,算不上完美,却总让我莫名觉得感动,主观的放大他的努力。不过最多的记忆还是他穿着黑色的运动裤,休闲随意的白色上衣,在操场上转身,漂亮的投篮动作,那时总感慨这小子怎么这么帅啊!其实他打球并不是很好,但投篮时双腿弯曲跳起的姿势总让我难忘。或许真的是有点花痴的成分吧!


      高二的上半年我与他就是两条平行线,视学习,成绩为首要任务的我,没有过多的精力去关注这个班里每个人的长相性格特点,但因为一次调位,我们有了些许的交集。一开始印象特别差,他上课睡觉,看小说,玩手机我懒得管,可他自习时跟左右胡侃,窃笑却引起我相当的不满。最讨厌别人在我全神贯注时叽叽喳喳,我告发了他,我跟老师说:“在我后两排的,隔一过道的那个男生自习课老是说话,管管他吧!”现在才意识到原来当时还不清楚他的名字呢!第二天,他就被调到前排第一行,一个人,没有同桌。记不得当时我是什么感觉了,或许根本没什么感觉吧,只是这份没感觉到后来就愈发觉得自己不地道了。


      日子仍旧忙碌紧张的进行着,高二就象一个转折点,虽然一直努力可结果总让我觉得在原地打转,每天心情郁闷的跟个怨妇似的。一次考试过后,我仍旧为自己差劲的发挥愁眉苦脸,不只是怎么回事,他就坐在了我前面,问我在干吗。我抬起头来,他带着浅浅的笑容,有着几分温暖。我有气无力的回答,考砸了!他嘲讽似的笑笑,哎呀,又不是什么大事,至于吗你?我白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说话,就打发他说,你不至于我至于。我得复习了,你打球去吧!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说起之前的同位,我们班一个带白色眼镜框的男生。说他之前初中时如何如何厉害,自从上了高中,就变的不爱学习,玩游戏,看小说,交女朋友,逛网吧!听他说话的样子,活脱那人就是一陨落的巨星。我问他说这干吗?他说就是因为学习压力大,他同位才变成这样的。我没好气的告诉他,放心,我绝对不会那样的!后来又就学习有没有用的问题讨论半天。最后我以一种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态度告诉他,除了学习,我别无他路。你也别跟我扯些没用的,我要学习了!对这个男生觉得不可理喻!


      日子在忙碌中总是飞驰的很快,又到了一次调位,他可怜兮兮的又是原位,还是单桌!我往前调了几个,与他的位置就象之前一样,不过这次我在后,他在前。离的近了,说话也自然多了些,可奇怪的是每次都以要吵架的姿势结束对话。我对他整天“不务正业”相当看不惯,他也总奚落我就知道学习学习。


      有一次,我正为一道数学题冥思苦想,忽然觉得背后有东西,一回头看到他坐在他好哥们的座位上,正用一根竹竿捅我后背,笑的满面阳光。


      我正烦着呢,冲他喊:“你闲的没事干了是吧!”


     “你说你这么卖命的学,要是将来考不上该咋办?”他也不恼,突的来了一句。


      我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我考不上?”


     “有好多刻苦的学生最后还没那些平时学习不怎么样的学生考的好呢?这是事实,是吧,凯哥!”他转头问他哥们。


     “恩恩,是!”那哥们笑笑说。


     “没想过考不上怎么办?可能再复读吧!”


     “还读啊,可真行你,那你还嫁人不?”他夸张的张着嘴!


      我只能再甩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嫁不出去就不嫁,我自己养活自己!”


      他很假模假式的伸出大拇指,“好!有志气!”


     “当然,自己挣钱花着多爽啊,倒是您,整天吊儿郎当的,别说娶媳妇了,怕是连自己都养不活吧!”我毫不示弱的回了他一句。


     “我哪吊儿郎当了,怎么我就娶不上媳妇,我……”


      我压根没听他说话,转过身去。


     “你给我说明白!”他用竹竿打我肩膀。?


      我刚想起身打他,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你们俩怎么一说话就吵啊!跟那什么似的。”


      我默不作声,脸有点红。


      “你看,脸还红了!”旁边人继续起哄!


      “什么呀,她那是说不过我,自己羞愧的!”


      我回头瞅了他一眼,他正歪头冲旁边的人笑,猛然发现侧脸的弧线很好看。我赶紧埋头继续做题!心里骂道:该死!想什么呢? ? ??


      我平复一下心情,回头严肃的告诉他,“不要烦我!”


      然后一切平静!


      被巨石时刻压着的人总是会想办法摆脱它,而我们摆脱的方法就是晚上一宿舍的女生叽叽喳喳的八卦!又是一晚,不知怎的就聊起了自己的初恋,关起门来就是一家人的我们一个个可谓是自掀了老底。问到我时,我笑着说上一年级的时候喜欢我们班长。她们笑我早熟又说我不诚实。非让我说出一个来,好象没有喜欢的人就跟我白活了似的。


      我实在没辙,就随口一说:“凭什么让我喜欢别人啊,又没人喜欢我!”


      这时上铺的一个女生坐起来说:“你有没有注意到,那xx没事老看你啊!”


      我心里一惊。


      “对啊,最近还老跟你斗嘴呢!”另一个女生也来了一句。


      我赶紧辩解:“行了姐妹几个,没影儿的事别乱说哈!”


      就在我们宿舍,有一个女生喜欢他!


      话题没有再继续,但我的心里却有了疑问!我至今仍不明白为什么当时那么在意宿舍里姐妹的随口一说,还迫不及待的想要验证!明明是不怎么在乎的人啊!说不明白那种突然出现的感觉,可能是觉得有个人喜欢是件幸福的事吧!但随后几天我有意抬头看他时,只看到他或趴在桌上睡觉,或自顾自的玩什么东西,就算偶然有过眼神的交汇,也是随意的飘过!我知道我是多想了。


      忙碌继续,下跌继续,心情渐差,与他仍有偶尔的拌嘴,关系已经到了可以不留情面互批对方的程度。在这过程中,我有种堕落的感觉,对他的感觉有着细小微妙的变化。我注意到他虽平时不爱学习,但除此之外,一切都很好!他对朋友仗义,少不了互损,但真心相待,他会对看不惯的人毫不留情的指出、大骂,也会在大家都笑话某人背上贴着的猪头像时,不吭声的走过帮他拿下,更会在大扫除时一个人默默地干到最后……发现的越多我就觉得越危险,再一次调位我果断选择了一个男生当同桌,远离了他,也想远离那种心情!


      他的位置就被老师狠狠的定在了那,他的兄弟们都换了新地方,还有几个凑在了一起,他孤零零的坐在那儿,背倚着墙,看同学们忙忙碌碌收拾书搬桌子。忽然我有一种愧疚感,当初不该那么做的。


      晚上宿舍里那个喜欢他的女生说了一句:“他怎么总是在那个位置啊,还自己一个人,咱老班咋想的啊!”顿了顿,又来了一句,“他好象很不高兴!”听她说完,我更觉得自己过分了?。“当初是我要求老师把他调前面去的!”


      她被惊到了,“哎呀,你干嘛呀,要是他不调走,我们俩说不定就……”她没再继续说下去。我虽不明白俩人若真喜欢对方,跟那么点距离有什么关系!但听她的语气,好象因为我他们错过了好多一样,我只能一个劲的道歉,并信誓旦旦帮他俩复合!

      距离的拉远,真的可以淡化感情!我们彼此的话越来越少,因为完全没有说话的必要,找不到开口的理由。我很快与新同桌混熟,与周围同学打成一片。日记里写下:有些事,想想即罢,有些人,注定是过客!我又开始安静学习,努力争上。新同桌也很帅气,有一副好嗓音,我很喜欢听他唱许嵩的歌,听讲他以前的故事,也淡忘现在的感觉。


      貌似还没当太长时间的同桌,夏天便来了。会考也毫无征兆的来了,但对于我们倒更象是一次小假期。会考那几天一直下雨,水都漫过了脚踝,有到达膝盖的态势。一中午我正趟水去宿舍,抬头看见了他,他也看见了我。我紧走几步,什么也没说,弯腰用手撩起一点水朝他侧面洒过去,几滴沾在他的头发上,他嘴角右侧微翘,一个浅浅又带点无可奈何的微笑。到今天我仍无法忘记那次的笑容,没有为什么,就是忘不了!他没有动,就那么笑着,一如对所有女生温暖腼腆的笑容。我也笑了,就像好朋友久未见面不用言语只一个微笑便足矣!既而我摆手告别,他点头前行,没有擦肩,路那么宽!??


      之后的许多日子里好象我都在做一件牵线搭桥的工作。一晚,她告白,他拒绝,我却不知为什么要极力的撮合他们!但最后证明我只是个外人。只是我不曾想过我和她因为他成了要好的朋友,有了一段在同一铺上一起讨论他的时光! 


      ?高二的火车缓缓到站,老师却不让我们出站,暑假补习开始了。在那个躁热多雨的暑假,貌似要发生什么!我在租住的小屋里心情激动的写着第一封更类似于表扬信的情书!我想既然她能有勇气告诉他,就算我被否了也不枉我青春一回。事实证明我的青春真的是枉活了。


      那封信我在书包里装了三天之后,终于一天中午人不多,他来了。我攥着那封厚厚的信(好几页呢)像作贼似的溜到他桌前,他被吓了一跳。


      我装着很平静的样子,“那个,我写了个东西,给你看一下,但你要保证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他呵呵一笑,“好啊,给我吧!”他伸出了手,我犹豫了一下,递给他,他接过去。


      这时他朋友过来了,那一刻心中慌乱不已,不知怎的,我一把从他手里夺过信来,说:“你还是别看了!”


      转身跑了!事后后悔过,为什么不给他呢?也庆幸过,幸亏没给,不然以后见面多尴尬啊!纠纠结结,最后我把信放在了书包的夹层里。之后的补课中,他没再提那封信,当然,我也没有。?


      与同伴一起回租住屋的路上,我告诉了她,她以一种恨不得掐我的表情问我,你为什么又给要了回来啊?我不知怎么回答,就胡乱说,害怕!现在想来或许真的是这个原因,没有勇气注定只能选择放弃!不过我现在仍不能评判当初给或不给是对是错,时光遗失,不再纠结! 


      还在贪恋补课时的自由自在,就跌撞着叩响了高三的大门!分了班,我二班,他一班!相隔仅是一堵墙,却割断了许多!所在的实验班就象是个不知疲倦,高速旋转的大转盘,没点质量增大摩擦力,只能被甩出去!我拼命挣扎想要站的更稳,只是心真的疲惫!我时常想起他,想起他的侧脸!


      高三时还在跑操,一班在我们前面,他在班级的最后,我在我们班的前面,他就在我前面!发型很帅气,身材偏瘦,个子有1.78左右,肩膀很宽……有机会对他“评头论足”了!日记本里写道:每天看他跑步,跟着他跑步,很美好的一件事!


      秋叶落尽,天气凉透。一次打水巧遇,微笑着问他最近怎么样!他依旧无所谓的回答,不想再念了!那一刻有点慌乱,我问为什么?他说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在这里混日子了!他低头看着脚边的一块石头。我大脑短路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分了这时有人叫他,他抬头冲我一笑,先走了!我回到教室,看着整理了一半的考试试题,无心继续,我拿出一本笔记本,给他写信!内容当然是劝他努力,也写了一些自己在高三的感受,记得最后写道:高三结束后告诉你一个美丽的秘密!只是这份美丽,因他丢失了那封信也变的没有根据再说出!我不知他看了那封信后什么感受,那个冬天我一直跟着他的背影跑步!没再说过话!


      又将是一季的春暖花开!百日誓师大会拉开大幕,所有人都象渐拉满的弓箭,只等时间一声令下,向压迫我们的高考的眉心射去。我越来越少的见到他,也越来越没时间和心思想起他。跑操时,他不知道跑去哪里了,总是不见人影。因为不见而渐渐淡忘。高三的最后我越来越渴求能多点时间去弄明白让我焦头烂额的几何函数、电流受力,电离反应……高三就是一个重塑人的时段,我因为这个过程失忆了很多东西。?


      记得一次停电,好多人跑到外面拿着书拉呱!或许真的是太压抑了,我们都需要放松,我也跑出去了,和一班的一个同学聊高考过后要去哪里。?他也拿着书出来了,一如当初的懒散,他站到我们俩中间,“聊什么呢,算我一个!”


      无法拒绝,“好啊!”


      “最近老了不少啊,没当年的活力了!”我找寻着以前的感觉,调侃他。


      “切,你也好不到哪去,苦逼的高三!”他并不否认自己的变化!


      他踮起脚尖,往楼下看去,一批批的人坐在台阶上,他指着远处的几个人说:“看到没有,我带过的兵!”


       我看着那几个嬉戏打闹的女生,不解!“什么兵啊?”


      “当初我是她们的卫生组长!”说完,自己咧着嘴笑得不行,我们俩满脸黑线,无言以对。


      “就这你也好意思炫耀啊?”真心不屑的眼光。


      “那怎么了?那也是在我手下干活,不过人现在一个个都快嫁出去喽!”


      “还组长呢,这点能耐都没有啊,怎么让你的兵都跟人家跑了?”我决定看他笑话。


      “那是哥眼光高!瞧不上她们!”他一副人家都配不上他的样子。


      “切!”


      争论还没结果就来电了,我们各自回教室。坐在座位上,我忽然觉得很好,这种关系很好,原来我们一直都可以这么融洽的将朋友的关系进行着!没有事的时候不干扰,若相遇便聊聊!


      高考结束了,只两天半的时间,我们被“赶出”了生活了三年,奋斗了三年的母校,留下的只有回忆?或遗憾!没有再碰面?!


      曲曲折折填了几次志愿,来到了新的环境,后来听同学说他也去了一所不知名的大学,后来又加了他的qq,后来主动聊天,后来经常主动聊天。后来主动打电话,后来就想告诉他我高中的想法,就试探着问他高中时有没有喜欢的人,他很坚决地说没有。好,我知道我该放弃了!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了!于是不再聊天了,因为不想给自己机会了,主动久了真的会累的,也是会被厌烦的。


      一次我用电脑写稿,他发过来消息问在哪?很激动,我真的很激动!并且没有遮掩的表达了这份激动。他匆匆下了,我很平静,不知为什么那么平静,我继续写我的稿子,就像他从来没有打扰过我。再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我不知以后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或许再也不联系,只存在彼此的记忆里,逐渐淡化或深深积存,或许某一天我会神经的想起他,忍不住一句问候发过去,一个电话打过去?。但是年华逝去,那段忙碌日子里偶尔的小心动恐怕再难寻了吧!我的感觉也难回当初的单纯了吧!只是仍旧感谢他,他轻轻走进我的生命,带来斑斓的色彩,再悄悄退去,给我一份专属于青春的美丽回忆!


      本想以一种欢快的笔调记写那少年,不想最后却觉得在纪念一场我的青春独角戏,不过没关系,这本就是我的旅途,再难忘的人在我的舞台上也只能是配角!好吧,少年!那些有你的地方,我认真,你随意!呵呵,我在想,我如此珍视这少年,那么是否,我,在另一个少年的眼中也美得像一首诗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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