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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时

  • 作者: 祈煜
  • 来源: 古榕树下
  • 发表于2018-03-18
  • 阅读11511
  •   “罗亚没有回来,好危险啊”叶北瞪着大眼睛,


      “当初我真的不该就那么决定好自己的一切,到后悔时却发现自己一无所有。”乔小冉抱着枕头,咖啡的雾气模糊了双眼。“如果自己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那情况会不会变得好些。如果,当初我跟东明一起走,那我现在-----”


      “猫!”叶北翻了个身,眼睛落向从某个角落里窜出的花色的猫。


      女孩也翻了个身,看着对面面色有些苍白,却处处透着灵气的女孩“他早就知道的,所以他只是为了那个孩子。”


      “猫”苍白的女孩眼睛里突然闪着诡异的光芒。双手伸向对她虎视眈眈的花猫。夜空中传过一阵凄厉的猫叫。“薇薇好可怜。”叶北死死抓着猫的脖子,一脸忧伤地看着并不温柔的天空。


      血,到处都是血。不可以,女孩拼命要抓住在她眼前恍惚出现的白色,绝望蔓延。不要!毫无回应的呼喊在血色中显得绝美,让人忍不住想要毁掉。


      “薇薇好可怜。”叶北的眸子轻轻闪动,手中的猫一动不动,只有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那是东明的孩子。”


      突然惊醒的女孩警惕的看着四周,白色的墙壁,消毒水的味道令人作呕。“孩子呢,我的孩子呢。”女孩睁大眼睛,看见床边静静趴着的脸色苍白的女孩。“叶北,你会怪我吗。”“薇薇你醒了”叶北揉揉惺忪的双眼,看着对面的女孩一片笑颜。“我的孩子没了,死的可真快啊。”女孩的笑容灿烂,纯洁的一塌糊涂。叶北温柔的笑笑,无法抑制的毒素在空气中挥发扼住咽喉只留下残忍的呜咽。是因为什么都抓不住吗,是因为黑暗中没有任何的依靠。可是有依靠又能怎样,她亲手毁了所有人。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叶北你会怪我吗。


      北北,你,会怪我吗。


      端起咖啡,乔小冉绝望的闭上眼睛,苦涩,挥之不去的苦涩,从过去到现在,永远的令人无法割舍的苦涩。她爱着不加糖的咖啡,仅仅因为苦,不会让她哭。叶北手里的猫终于忍不住开始痉挛,口中不断吐出浓白色的液体。红色,我要红色。苍白的女孩微笑着看着眼前的猫,为什么不是红色呢。又是一阵凄厉的猫叫,只不过此时的天,已经微微亮起。“最喜欢的红色呢。真是不乖。”叶北温柔的笑着,看向对面一样微笑的女孩。薇薇可是最喜欢红色了呢,至少,是在死掉之前。


      乔小冉收走了猫的尸体,披上深黑色的外套。“我去买些吃的,一会就回来。”叶北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着小冉的手机。


      惨白的街灯,张牙舞爪的朝向缓缓走来的女子。有些头痛,女孩裹紧黑色的外套,急匆匆地向前走。一阵寒意还是轰然袭来。三年前的东明,就是在这条街上,遇见了薇薇,也是在这条街上,跟她告别。真是的,如果当初跟他走了,结局,就不会是这样了吧,薇薇也不需要承受这样的痛苦。呵呵,这一切,又能怪谁。


      “小冉,你会跟东明结婚吗?”嚼着油腻的卷饼,叶北不情愿的喝了口豆汁。“曾经是因为孩子,现在薇薇死了,孩子也没了,你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在一起了吧。”凄惨的笑容,叶北演绎的恰到好处。


      女孩不作声,狠命咬着已经冷掉的油条。“薇薇好可怜,可是小冉,你也好可怜。”“我不可怜。”女孩抬起头,清秀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忧伤。“可怜的是罗亚,他什么都不知道。”面前苍白的女孩让她忍不住想要拥抱。“他说,他喜欢你,就这么简单。”


      “可是这一切都怪谁!”叶北举着小冉的手机用力嘶吼。“他说什么了。”女孩一脸漠然的看着她。苍白的女孩身体突然一抖,蜷缩在沙发里。“他说下个月你们就要订婚了,你会跟他结婚。”


      乔小冉不再言语,绕到女孩身边,紧紧拥住了她,冰冷的泪水浸透她白色的衣裙。“他不爱薇薇,薇薇也不爱他,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爱的永远只有你啊小冉。”小冉收紧双臂,将女孩牢牢锁在怀抱。她轻轻靠近怀里的女孩,轻轻地说“她说过的,我喜欢你。”


      她说的,叶北,我喜欢你。


      这只是一场欺骗自己也欺骗别人的游戏,只是为了在生命的最后可以微笑着撕开自己肮脏的伤口,这是两个人为了救赎的游戏,可是却让所有人陷进无穷尽的罪恶。


      “他是你的孩子,所以不该留下。”“所以你就狠心杀死了他,你这个疯子。”东明双眼猩红,绝望和痛苦铺天盖地。“疯子,你这个疯子!”


      疯子?薇薇看着眼前的男子,莫名的想笑。她是个疯子吗?就算是疯子又怎么会杀死自己的孩子呢,原来自己,除了不堪,竟然还是个禽兽,原来在别人眼中,自己,早就污秽不清了,原来,可她到底在期待着什么,到底认为谁会来拯救她。“东明,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报应,这是上天在报复我的无理,在报复我的无耻。我谢谢你让我认清我自己,这种人真的死不足惜。”


      “薇薇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东明自嘲地笑了起来“所以你又怎么可能会留下这个孩子呢。”


      白色,是无穷尽的白色,溢出了所有的希望。北北,如果我,就是这样想逃开你,你会不会怪我,你,会不会不再对我微笑。


      “小冉,辛苦你了”罗亚阳光的笑容令女孩有些羞愧,苍白的女孩静静躺在沙发上,双眼像猫儿般机警。“罗亚,你回来了。”阳光般的男孩轻轻抱起叶北,脸上是永远化不开的温柔和宠溺。“小北,要出去吗,我带你去看电影好吗?”小北,我带你去很遥远的地方,如果有一天你迷路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请你,一直依靠我,好吗?


      罗亚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单纯的喜欢着面前的女孩,可是,你终究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只会受伤,所以,你依旧一无所有。是那一次不该有的邂逅吧,令所有人再也看不见未来,我想要你幸福,可是,却什么都给不了你,你究竟,还要睡多久。


      叶北不愿睁开眼睛,罗亚一直陪在她的身旁。“叶北,你可以,再一次陷入黑暗,只要你愿意,所有人,会更加痛苦。”女孩抚摸着叶北苍白的面容,微微一笑。


      原来真正的现实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是有人编造了这个美丽的梦境,并深陷其中不愿挣脱,所有的碎片,只是为了拼凑最荒唐的故事,而这一切,又怎么可以被打破,所以愿意,伤害自己。


      “薇薇。”是女孩苍白却美丽的笑容。“为什么不戴那朵红色的胸针。”女孩看着她胸前的白色栀子很不开心。“你不是最喜欢红色吗,马上要去见东明了,怎么不打扮一下呢。”薇薇撇撇嘴,满脸不开心。“红色是要带给最心爱的人的。”


      是呀,明明那么喜欢红色,可是,又怎么可以为了一场游戏而去付出所有,明知道会失去一切,但我仍然愿意自作自受,就像我不会原谅我自己一样,所有的痛苦,该由自己承受不是吗,怎么可以牵连别人,怎么可以,将这些罪恶,加于普通人身上。最后,报应会来的,只要不会堕入无穷的轮回,我宁愿粉身碎骨。只是,红色是给最心爱的人的。你知道吗?北北,我喜欢你。


      “叶北,我喜欢你。”


      看着蜷缩在沙发里的苍白的女孩,乔小冉温柔的微笑。“一直以来我们都错了,错的彻底,东明爱的是薇薇,一直是,只是因为三年前的那场相遇,我失去了东明,同样,也失去了薇薇,他回来,不是因为孩子,不是因为他欠她的,而是因为悔恨,恨他就这样丢下了她,恨他从未为她想过。我是最爱东明的人,所以我明白,他爱薇薇。可是薇薇不爱他,一点都不,只是为了逃避,只是为了隐藏自己的感情,是因为薇薇,我们将会一直痛苦下去。”


      “酒。”女孩拿起淡红色的酒杯,突然笑了,“是酒,哈哈哈哈。”


      “叶北你知道吗,薇薇死前曾对你说的话,她说的,一切都是她的错,她自己认错了,可是她还是死了,可是你还活着,为什么。”


      “小冉,可以再买一只猫吗。”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渴望。


      秋叶落下,原来还可以这么美,只是这种寂寥的美,究竟骗了多少人。


      “我是该好好生存下去的,不只为我,也为了每一个被伤害过的人。”苍白的女孩,仰着小脸,愉快的看着天空。原来,是可以这样。


      “小冉,我想回家,小冉,我到底-----”乔小冉紧紧抱住眼前的女孩,生怕她就这么破碎了。她一直是存在的,一直是,她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不能离开她,不论过去还是现在。


      一切早该结束了,只是有人不愿醒来,继续沉迷于梦境,这种生活,还要多久,可是离开了这种生活,又将怎样生存下去。


      “叶北,三个月后我就要结婚了,我要嫁给东明,你,会好好生活下去吗?”感觉怀里的人在颤抖,乔小冉不再说话。她都知道,为了心爱的人。


      可是她爱的,从来都只有她自己。只有自己。


      女孩睡着了,沉重的呼吸令人心痛,乔小冉轻抚她苍白的脸,笑容温柔而美好。


      “睡吧,薇薇,做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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