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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那条流淌不断的小溪(一)

  • 作者: 仙石别梦
  • 来源: 古榕树下
  • 发表于2018-04-15
  • 阅读2147
  •   月牙初起,朦胧中她的面目依稀。灰蒙蒙天空尚存余热,那是太阳过后残留下的气息。静静山乡并不沉寂,老人们看着电视,中年人麻将桌前嬉戏。月色中小路人影蠕动,是一群娇娘子到河边去洗涤。月亮啊,请你不要片刻的离开,片刻的歇息。用你的温柔把这里普照,切莫把这山乡遗弃。银辉啊,请你不要走得太远,不要说分离,因为这里有人需要你,请你永远眷顾那条流淌不断的小溪。

      九十年代初的一个初春,那条被寒冬封闭了整整一个季节的小溪,又开始融化了,溪边向阳处也有了一些嫩草的影子,春天里,虽然南来的风,急急地向北刮去,可还是有一些暖气,南来的大雁也随着暖气流向北方飞来,一阵阵的鸣叫声在天边回绕,预示着又一个春天的到来。农民最清闲的季节过去了,最悠闲的生活也结束了,田野里人们晃动的身影,是在为农忙做准备,火光冲天飞烟滚滚,寒冬遗留下的杂物被清除的一干二净,王庆山也在田里收拾着枯草残叶,可他的心并不在这里,家庭里的事总是困扰着他,这是个多产家庭,像这样的家庭真是不太多了,不能说是唯一,可在这方圆几十里之内也只有他这一家,他竭力想维护这个大家庭的存在,可事与愿违,家庭分裂的隙缝越来越大,看来他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六十一岁的他,有五个儿子,两个女儿,女儿们还好办,大女儿已经出嫁了,还有一个小女儿在读书,五个儿子有三个已经成家,虽然独立生活,可还是没有脱离开他创建的王家大院,这是他自寻烦恼,想把五个儿子全留在这里,可儿子们大了,越来越有想法,而且这些想法与他大不相符,和他的想法矛盾重重,这使他有些难堪,他不得不面对现实,王家大院解体是在所难免了……。

      起初的设想是五个儿子做五种生意,但都要在大院里,生意的确是很兴隆,可是很多问题渐渐地显露出来,五个儿子对今后产业发展目标.有不同的看法,这是他所预料不到的,也是让他烦恼的根源,所以他想把生意分配下去,各做各的,是打破旧有的方式重新分配,还是按部就班原封不动?他有些犹豫,虽然他掌管着王家的最高权力,也难以断决,在金字塔尖上也是摇摇欲坠。

      其实,这是多余,没有人会把这些事情放在心里,只是他自寻烦恼而已,地里的枯草收拾的也差不多了,他伸了伸腰,就往家里走去,已经说好了,就在今天解决分配问题,王家究竟有什么产业哪,说起来很简单,却很实用,一个豆腐坊,做干白豆腐,一个粉坊,还有油坊,铁木社,外加一个养殖场,可是,这些产业,会有被激流猛进发展形势所吞没的可能,所以大家对以后的发展各持不同的意见,他回到家里时,人们已经聚集全了。

      每当这个时候,最高兴的人当然是王母了,她把各种洗好了的水果递在每个人手中,她掌握儿女们的习惯,知道他们喜欢吃什么样的水果,和这个说说话,一会又摸摸那个的头,脸上挂着微笑,“好了好了,去烧些水来,今天大家聚在一起说说话,可能时间会长些,一会你也过来听一听”“即然是家里人,有话就要好好说,不要搞得太僵,你们先聊吧,我去找人杀几只鸡,大家在一起好好吃一顿饭”王母说完就走了出去。

      王母出去了,大家是一阵沉默,王庆山点上一颗烟,说道:“大家有什么想法就说一说,可有一点啊,一个人说话时,另一个人是不能打断别人发言的,一个一个的来”人们只是窃窃私语着,脸上挂着微笑,心态显得极其的平和,“没人说, 我先说几句,爸,您的心意,我们做儿女的都非常了解,在农村来说,能有我们家这样的生活条件,地确已经是不错了,我们能有您这样的父亲是我们的福分,如果是在五六十年代,我们家一定是地主,在七八十年代,也算得上是富户,可是现在是九十年代了,那些小门小户的人家,现在都转变了生活方式,做着各式各样的生意,在悄悄的崛起,我们却还在做着古老的生意 ,恐怕是不行的,所以,我建议转换发展方向”老三王伟说完后,王庆山点了点头,“是呀,三哥说的没错,我的朋友们,他们都到城里去发展了,而且都有了收获,他们几次劝我也到城里去,我哪去的成啊,虽然铁木社,名义上有我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归我管理,可父亲又不肯放权给我,我只好守在这里了”老四王晗的意见和王伟大致相同,他们都希望能改变现在的状况,“老四,你可别瞎说呀,你还没结婚,父亲当然要为你着想了,老老实实管理好你的铁木社,就不要朝三暮四的了,再说了,这里就不能发展吗?我的豆腐已打入城里去了,去了一切杂用,每月的收入都在七千块钱左右,这还不行吗?”“大哥,如果放在别人家,这样的收入当然可观了,可是我们是王家啊,在家大业大的基础上,寻求更大的发展才是目标,不然还是王家吗?如果不创新,发展的前途就不会很大,那样我们会被别人甩在后边,只是满足于现在的状况,迟早是会被淘汰的,你没有看到吗?汽车越来越多,已代替了马车,我制作的马车棚子,已经很少有人再来光顾了,那马掌钉子堆落在那里,像个小山,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我看不出来它会有多大的用途了”大家开始乱哄哄议论起来。

      王庆山说道:“既然大家都有想法,可以自由去做事情,关键是现在的分配方法,是不是公平合理,有没有不同的意见?”“王晗说道’我们当然没有意见了,父亲给我们创下了基业,我们就已经很知足了,还有什么好争论的”“那好,以后大家想做什么,就自己去做好了”就在这时,王母走了进来,笑吟吟的说道“看你们讲的很来劲,就没有打扰你们,如果问题不能一次解决,就慢慢来,我们不是这样过了好几十年了吗?该吃饭还得吃饭,不饿呀?看看几点了,还是先吃饭吧,吃饱了再说”大家看了看钟,可不是,已经是午后两点了,老大王宏笑道“爸咱们先吃饭去吧?”“好,一家人很久没在一起吃饭了,咱们好好地喝一顿,事情慢慢的商讨“大家起身向厨房走去,老四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朋友打来的,二人说了几句,好像是有什么急事,他来到厨房向大家说道,有点事要出去一下,“爸妈,你们吃饭吧,真是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会”说完就急急地走掉了,“这小子,说不准他在外边干嘛,老是有事,来来,不要管他,我们吃我们的”事情虽然没有解决,可王家一家人在酒桌上还是其乐融融。一家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虽然有些矛盾,想法不太统一,也很正常,可都是家里的事,也都是为了王家的利益而着想,所以个人之间并无一丝丝恩怨。

      “哎,你们争来争去的,我也不好插言,听你们说的好像也在理,也是,现在的经济发展是太快了,可是我们家也没落后啊,像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只要一家人无病无灾的,和和气气的过日子,多好啊,还要发展什么呀?”

      王庆山笑了笑,“你我都老了,跟不上形势了,其实我也想过,不跟形势走的确是要吃亏的,所以我不反对孩子们的意见,”

      “妈,您说的也是没有错,我也喜欢现在的生活,可是现在的人,都在想尽办法抓钱,而且消费也高,如果我们不去努力,就会变成穷人了,这哪里是我们王家人的作风那”?

      老二王策给母亲夹了一箸菜,放在碗里,又说道:“现在的人和过去相比较,就更加难以生存,钱看起来是比以前赚得多,可是花销起来也容易,人与人之间,也很难相处,所以,我们不得不考虑下一步,究竟该怎么走这个问题了”

      王母道“你有什么打算吗?”

      王策看了看王庆山,“爸,你也别生气,我的话可能会让你反感,既然母亲问我,我就直话直说,我不想管理这个粉坊了”

      王庆山说道“我生什么气,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那你究竟想干什么呢?总得有个去处吧,说说你的想法”

      “我想到镇上去工作,想改变一下家乡的面貌,让家乡的人,都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再者说,像我们这样大的家族,不问政治,一味的低头苦干不是办法,上边没人照看,一旦出了事就束手无策了,所以我想竞选下一届镇长”

      “镇长?那是你想当就当的吗?再者说了,我们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会出什么事呀,家乡的面貌如何,不是你要管的事,”

      “爸,话是这么说,可是,能有机会为家乡的人做一些事,是我的愿望,从家庭小天地来说,有人总比没人强吧,关于选镇长吗?这不是问题————”

      刚说到这里,就听外面有人喊道“二掌柜的在吗?”

      听到喊声,王母走了出去“在屋里说话那,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伯母,请二掌柜的出来一下,好吗?这事没他是不行的。

      “好的,好的”。

      王策断断续续也听到了一些,所以就走了出来,“掌柜的,不好了,出事了”

      说话的是早起开车到县里货栈送货的司机,王策听到这里,就用了个眼色,“到我办公室里来,有话到那里去说”

      回头和王母说道“粉坊里出了点小事,和我爸说一声,不要着急,也没什么大事,我去去就回来”

      王策来到办公室,王策的妻子李珊也在,她正在归拢账目,“有什么事吗?我才听到喊叫声,就见你出来了,是货栈那里出了什么事吧?”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啊,就听司机李长海说出事了,我怕母亲着急,所以没让他说完,他人那?”

      “在里屋休息室”.

      王策来到休息室,问司机李长海“怎么回事?粉送到了吗?”

      “送到了,我和郭刚把粉卸完,刚要回转,就见从街里方面走过五六个人来,领头的是个大胖子,到了近前说道‘谁是这里的老板啊’王春生听到有人问,就从屋里走了出来,‘是几位兄弟呀,这么早啊,兄弟们说笑了,在这哪里有老板啊,都是为老板打工的,兄弟们有什么事吗?”

      “那这个货栈谁说了算啊”

      “我负责在这里卖货,还有一位马上就到了”

      “你们在这里大把的捞钱,可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呀,兄弟们还饿着那,你看怎么办啊?”

      “‘好说,哪能让兄弟们饿着肚子那,我也正想和弟兄们认识认识,以后也好行个方便,请几位找个饭店,我请客’,就见后边又出来一个人,嘴里叼着香烟向王春生脸上喷了一口,骂道‘妈的,一顿饭就想把老子结决掉啊,老子明天的日子怎么过呀’‘这个我可做不了主,你们还是找我们老板去吧’只见那个胖子一挥手,‘那就叫你们老板来啊’这些人就开始乱砸乱扔起来,王春生去阻止,反而被这群人给打伤了,我见到他们打人就过去劝解,他们扔下王春生要来打我,胖子说道,‘哎哎,干嘛呀?看不出来人家是跑车的吗?干嘛和他过不去,你回去和你老板说,就说兄弟们饿疯了,让他给想想办法,不然下次可能会出大乱子,我可约束不了这些弟兄,要找我就打这个电话号码,’你看这就是他给的名片”

      王策听到这里气得脸色苍白,“这些混蛋,真是得寸进尺,我已经给过他们好处了,还来捣乱,我看不给他们一些教训是不行了,想欺负我们王家,没那么容易,我这就到县里去,你给老四打个电话,让他多带些人到县里来找我,这个事情要保密,不要让我的父母知道,明白吗?”

      “明白,明白,还是等老四回来一起去吧,”

      “不用了,你去联系老四吧”

      说完骑着摩托车就要到县里去,李珊一看王策怒气冲冲,就问道“要到县里去吗? 我陪你一起去吧,”

      她怕王策把事情闹大,这时的王策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下去,“好了,你就不要添乱了,我会处理好的”

      说完骑着摩托车就走的无影无踪了

      王策走后,李长海急忙给王晗打了电话,把这里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说道“看来这次二掌柜的是来火了,他一个人先到货栈去了,让你多带些人,到货栈汇合,”“好的,好的,妈的,这些王八蛋找死啊,不是二哥阻拦,我早就想平他们了,”说完就放下了电话。王晗饭前接到了朋友打来的电话,饭也没顾得吃就出去了,打电话的人叫老黑,是他以前的同学,也是他现在的朋友,说是朋友也可以,但确切地说,还不如说是他的手下,王晗虽然管理着铁木社,可他的心思根本不在生意上,在社会上一味的打打杀杀,交朋好友,附近一带的小混混们,都聚集在他的手下,尊称他为老大,老黑就是他的朋友之一。

      老黑的家境殷富,他有一个姐姐,在城里,在靠山村里老黑可是数一数二的人家,父亲是村书记,和王晗的溪流村只有一条公路相隔,老黑的名字叫刘希,因为他长得人高马大,脸上又有一块黑痣,所以人们送给他一个绰号,老黑熊,王晗说,这熊字太不地道了,叫老黑还不错,所以他们圈子里的人都叫他老黑。

      老黑这个人也算得上是聪明伶俐,别的事情,一点就透,就是不好好读书,拉帮扯伙的,总有些坏点子,念书的时候,学校里的女学生,见到他就离得远远的,不然就会受到他的捉弄,有时会把女孩子的衣裙突然扯下,或把一些杂物放在女生的头上,老师多次教育,他根本不放在心上,我行我素,你说你的,我做我的,就是不肯悔改,老师也没有办法,只好找他的父亲,他父亲把他吊起来狠狠地打了一顿,过后应然如此,学校里的男生,见到他也是退避三舍,他会无事生非,滋事挑衅,把人打得头破血流,也有些和他一样顽皮的男生,和他勾搭在一起,兴风作浪,所以在学校里成了一个小集团,一些胆小怕事的,明知惹不起,所性就依附在老黑的手下,所以老黑可以说在学校里是一手遮天了。

      可是王晗就不同,他瞧不起老黑的所做所为,根本不买他的账,也不把他放在眼里,有过几次小冲突,也都是以老黑失败而告终,所以老黑在王晗面前,总有一些不舒服的感觉,但是又拿他没办法,一次体育课上,王晗又和老黑发生了冲突,老黑撸胳膊挽袖子的就要动手,他的手下也上来几个,乱哄哄的站脚助威,王晗说道“刘希,你别在我面前人模狗样的装蒜,你以为我怕你呀,只不过是不爱搭理你,你算老几啊,我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说完拿起衣服就要走开,“哎哎,王晗,你小子也太狂了吧,先别走,把话说清楚,你不把我放在心里是吧?那我们就较量一场分个胜负啊”“这里不行吧,我可不像你似的没脸没皮”“那好,我们就放学后,还在这里见,不敢来的,以后就做乌龟孙子王八蛋子”“好吧,我陪你,看看你究竟有多威风”。

      放学后,王晗回到家里,他还想着和刘希的事,他知道,刘希并没有多大的本事,可他也是个烧不熟煮不烂的角色,虽不算亡命之徒,也横行习惯了,这次和自己较量,一定会豁出命来,如果他一个人,那就好办了,可是按他的习性,一定会找几个人做帮手,自己对付起来,就会吃力,受些伤是无所谓,岂不是让他涨了威风,本来是想让二哥替他去助威,可是二哥又不在,大哥憨厚老实,知道自己要出去打架,一定会阻拦,三哥倒是个茬,可是三嫂对三哥管的太严,漏了风声让父母知道了又不好,五弟太小,他根本不想让他趟这浑水,想来想去,还得自己去,他偷偷地拿出自己的两条双节棍,别在腰里就到学校操场上去了。

      这双节棍可是他的宝贝,他是从一位客户那里学会用双节棍的,真正功夫的炼成,还是他二哥的功劳,开始他只是觉得好玩,练了几次总是自己受伤,当他看客户使用起来,虎虎生威,得心应手时,就羡慕的不得了,所以,就在自己的铁木社里,做了一对双节棍,偷偷的练了起来,有一次太阳还没有出来,自己正在练得起劲,突听得有人咳了一声,回头一看是二哥,就停了下来,笑道“二哥,怎么样?这东西用它防身不错吧?”“哈哈哈,你练的是什么呀?我看了一会,全无一些套路,看我的”王策走过来用了一回,把王晗看的是眼花缭乱,一个劲的喝彩,“二哥,太棒了,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一手,快教教我”“练这东西让爸知道了,会扒了你的皮,我就挨凑过,爸不让玩这些东西,以后要小心点”“知道了,那你就偷偷地教我,”“好吧”,通过二哥的指点,功夫很快就练成了。

      今天看来是有用场了,他来到操场上时,刘希还没到,他点燃一支烟,悠闲的抽了起来,不一会就看到刘希走了过来,果然带了三个人来,王晗连头也没抬,就听刘希说道“果然有种,今天就分个你死我活,我们是四个人,如果你怕了,叫我一声爷,就饶了你’就见王晗把嘴里的香烟‘噗’的一声吹向天空,拉开架势,四个人围了上来,王晗拿出双节棍,指东打西,不一会就躺下了三个,刘希一见,三个伙伴全倒下了,手拿一把尖刀就冲了过来,王晗把双节棍别在腰里,一闪身的同时又加了一掌,刘希‘啪’的一声摔出去两米多远,王晗刚欲上前,只见刘希就地一滚又爬了起来,尖刀也甩到了一边,这是刘希有意识的动作,只想拿刀,威吓一下王晗,没想到,王晗根本不理会他的这一套,刘希也不想双方有大的伤害,所以倒地的同时,就把尖刀抛了出去,刘希空手又向王晗冲了过来,嘴角上已有血迹,王晗双腿下蹲,右掌猛力向前击出,‘砰’地一声,刘希晃了晃身体,王晗顺势用了一个扫堂腿,‘扑通’一声刘希仰面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王晗把脚踏在刘希的脖子上“小子,以后别太猖狂了,今天就饶了你,再有下次,就让你归西去,”说完抬腿要走。

      像刘希这样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那?那就是从哪个角度来看的问题了,这也和人生所要追求的目标有关联。刘希他不想奴颜婢膝低三下四的生活,也不打算升官,也不肯做安分守己的老实人,桀骜不驯,无拘无束,这就是他所要追求的人生目标,我们是否就能轻易地下结论,他是好人还是坏人那?他要生存下去,就要寻求适合自己要走的路,这是他的自由,我们无法为他指出一条阳光灿烂的道路,最好也就不要说三道四, 我们只好看他的结果是什么了 。

      刘希虽然能在学校里横行霸道,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天地,他知道这样的时间不会太长远,马上就要毕业了,走入社会才是他最终的归宿,别看他表面上稀里糊涂的,他可是个明白人,他清楚地知道社会上的险恶,靠自己的那一点本事,根本就无法立足,也不会有人买他的账,恐怕连混碗饭吃的余地都没有,他的性格又无法安静下来,所以他想寻求能和他合作的伙伴,他观察了很久,学校里没有几个让他佩服和可以信赖的人,只有王晗在气质和才略上都胜过自己一筹,几次无事生非的要找王晗闹事,想试一试王晗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可王晗就是不理会他,高深莫测的态度令他心惊肉跳,所以他对王晗是又嫉妒又敬佩,想和他交好吧,又不甘心,这一次终于找到了机会,能和王晗对决一次,结果自己是被打得乱花流水,也看到了王晗的确是深藏不露的人物,所以是心服口服。

      没开战前,他找到几位朋友,这些朋友都是社会人物,虽然年纪不大,可早就不再读书了,对他们说道“王晗这个人可是不简单,我们四个人能把他制服就算大胜,如果不行也不要过多的纠缠,以免受到更大的伤害”其中一个叫吴海的说道“黑哥干嘛长他人威风,不如我们搞他个突然袭击,一阵乱刀废了他算了”“说的什么话,真是一勇之夫,他与我们又没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干嘛要如此做,我就是想看看王晗是个什么人物,我们将来都要在江湖上行走,就凭我们几个是干不成大事的,如果王晗地确是个人物,那我们就甘心依附在他手下,好做一番事业,”“是这样啊,明白了,还是黑哥想得远”当几个人开始一交手,就领略到了王晗的厉害,几个人被双节棍打倒后,就不再起来了。

      刘希一见王晗要走,就高声喊道“王晗,老黑虽然被你打倒,却无一声怨言,也无一丝怨恨之意,干嘛说走就走啊,兄弟们也是混江湖的人,讲个义子,兄弟们服你了就是,”然后又对另几个人说道“兄弟们我们既然不是大哥的对手,就快起来拜见大哥”王晗刚走出几步,听到这话就停了下来“刘希,你就别想得美了,就像你们啊?欺压乡邻,偷鸡摸狗的,老是做些人见人烦的事,我怕和你们在一起被唾沫淹死”刘希说道“我们知道自己不行,所以才拜你为大哥,今后做事一切听大哥的,如果有差错,不听大哥的约束,甘愿受罚”另三个人道“听大哥的”四个人跪地不起,王晗也是性情中人,一见如此,就说道“好了,好了,都起来,我和各位交个朋友就是了,但是,有一点,胡作非为可不行,”自此,五人就结成了小集团,王晗就是五人中的首领,成为老大,毕业后,五人也和社会上原有的势力斗过几回,输赢各半,可是社会上行走江湖的人们,已把他们看做是最强的对手了。

      今天王晗接到了老黑的电话,说有事找他商量,就急急忙忙来到了约定的红溪镇,宏远饭店见面,王晗到来时,四人迎了出来,老黑说道“我们在靠山村六组的树地被人给平了,”“是谁这么大胆子啊?”吴海说道“是‘太子帮’的人,带头闹事的人叫潘嘉怡,”“奥,是他呀”王晗刚要问事情的经过,就在这时,突然接到了李长海打来的电话,“李长海,你干什么呀,为什么让二哥一个人去,好的,好的,我这就到”放下电话“兄弟们,这件事先放一下,有人砸了二哥在县里的店铺,二哥一个人去了,我们一定要帮帮二哥”“老大,二哥可是没亏待过咱们弟兄,一定要帮二哥出这口气”“好吧,各位兄弟去找几位兄弟来,老黑,去找两辆车来,到这里集合”说完,人们散去了,都是附近的人说到就到了,坐上两辆车,径直向县里奔去了。

      两辆面包车急驶在去往县城的公路上,车速很快,王晗还是心急火燎的催促司机再开快些。他怕王策一个人难以应付,其实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王策是有头脑的人,他是不会做没把握事情的,再者说三十公里的路程,要想追上半个小时前就骑着摩托车出发了的王策,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王策还是先一步来到货栈里。

      他看到王春生脸上的伤痕就说道“王春生,你的伤没事吗?怎么不到医院去看一看”“没事,都是一些外伤,过两天就会好的,掌柜的就你一个人来的吗?”“兄弟们一会就到了,是那个高三高胖子吗?”“是的就是他”就在这时,两辆面包车也开了过来,就见一群人从车里走了下来, 王策说道“兄弟们有劳大家了”老黑说道“二哥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家兄弟,水电站的事,如果不是二哥出手相助,我们兄弟恐怕就要吃大亏了,这次二哥有事,兄弟们理所当然的要帮忙了”“好,既然不是外人,我也不再多说了,都上车我们到县里‘海鲜楼’饭店去,”。

      王策带人来到了‘海鲜楼’,饭店老板一看是王策,就大声招呼道“是王老板啊,快里边请”王策因为生意上的关系,经常来县里,每次和朋友会面都是在这里吃饭,所以老板和服务员都认识他“肖老板,这几位是我的兄弟”,他看了看四周,因为这里是有名的饭店,所以这里的客人很多,他看到一号雅间里刚刚空闲了座位,就说道:“我们就到一号客间去,挑好的饭菜摆上一桌就行,对过客厅里那桌我也包下了,一会还有几位客人要来,无论这里发生什么事,希望肖老板不要做对不起兄弟们的事,如果有什么损失,都由兄弟来承担”“好说,好说”说完,王策等人就来到了客间里,酒菜很快就上来了,王策端起一杯酒说道“兄弟们,这个高胖子,以前我和他打过交道,也给过他一些好处,他竟然得寸进尺,砸了我的店面,不给他一些教训,我们就难以在这里立足了,”老黑道“妈的,那就废了他”“不,不,我们不想要了他的命,只是狠狠地教训他一顿就行”大家说着话,喝着酒,王策看看差不多了,就说道“如果谈的好,他肯赔礼道歉也就算了,如果说得不好,看我站起来你们就出手”“好的,兄弟们明白”。

      王策走了出来,坐在客厅里,拿出话机,约了高胖子到‘海鲜楼’来,他坐在凳子上,拿出一把纸扇放在桌上,这是他常用的武器,别小看了这把纸扇,在王策手中可是威力无比,不一会就听到了摩托车的轰鸣声,两辆摩托上坐着四个人,下车后直奔‘海鲜楼’走来,肖老板一看是高胖子就笑脸说道“是高大哥呀,快请”高胖子道“我是约了人的”一回头看到王策安然的坐在那里,王策也看到了他们,就说道“四位请”“不客气,不客气”说完就在王策的对面坐了下来,王策说道“高老板,是何原因带人砸了我的店铺,还打伤了我的员工”“王掌柜的,你是知道的,兄弟们可是吃这口饭的,几年的时间里,兄弟们可是没找过你的麻烦啊,风里来雨里去的为你站岗放哨,总该给点报酬吧?”“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们,没有你们我的生意就没法做了?”“这是兄弟们的地盘,就得收些费用,”“有话可以找我说,砸了我的店铺就是不给我面子,看我溪流王策是好欺负的吗?”“你想怎么样?”“怎么样?”王策在座位上腾的站了起来,顺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纸扇,一张一合之际‘啪’的一声,纸扇打在高胖子的肩上,高胖子‘哎呦’了一声,那些小兄弟们见此情景也蜂拥而出,三个人摁到一个,也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顿乱拳,王策坐回凳子里摇着纸扇也不言语。

      这‘海鲜楼’里客人众多,见这里动手打了起来,纷纷停杯住筷,站在门边看热闹,这高胖子等人被乱打了一阵子,也不肯告饶,只是听到几声‘哎呦’声,众人打得也有些累了,就停下手来“二哥,这几个小子还真是滚刀肉,手都有些疼了,你看怎么办?”王策只是不说话,把头扭向了一边,众人一看就知道了王策的用意,王晗道“兄弟们往死里给我打,看看他们的筋骨有多硬”又是一阵暴打,高胖子实在是挺不住了,就说道“王掌柜的,就不要再打了,不然会出人命的,兄弟们告饶,以后再不敢找王掌柜的麻烦就是了”,这时王策才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用手中的纸扇指了指高胖子等人说道“这次就饶了你们,只是给你们一些教训,不要以为,天老大你们就是老二,如若再敢到我的店铺里去胡闹,小心你们的狗命,我溪流王策也不是好惹的”说完把手中的纸扇又是一张一合,向外一推‘啪’的一声,桌子上的一瓶啤酒就被削去一半,就连看热闹的人们也是目瞪口呆,王策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放在桌子上“肖老板,这些是饭钱,”肖老板事前是听过王策打过招呼的,以至动起手来也没有露面,这时听到王策喊他来结账,看到桌子上厚厚的一叠钱,就说道“王老板客气了,一顿饭怎么会用这么多的钱”“肖老板,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实在是不好意思,如果去掉饭钱还有剩余,就打辆车,把这几位送回家中,兄弟们我们走”说完就带着人走出了‘海鲜楼’坐上车径直的返回了红溪镇。红溪镇,是个靠山临水的小乡镇,这里的人口并不是很多,村与村之间也相隔的很远,茂密的山林,一望无际的田野,是这里的主导特色,一条溪流远远地从上方游来,又向遥远的向天边流去,没有人问这水是从哪里来的,也没有人想知道它向哪里流去,只是依偎在它的身边,世世代代生息繁衍着,溪流中水产丰富,有捕捞不尽的鱼虾,鲜美的河蟹。溪流村就横跨在这条小溪之上,小溪的东面有三个村民小组,西边有两个村民小组,一座小桥把东西连接起来,两边的人们对这条小溪都非常依赖,这里是女人的世界,也是女人们的天堂,她们把脏衣服拿到这里来洗涤,不管多么劳累,多么辛苦,还是津津乐道,因为只有这个时候,她们才能聚在一起说说笑笑,这里是女人们沟通心灵的地方。夏季里,从太阳出来,一直到月亮升起,都会听到女人们银铃般的嬉笑声。

      快到中午了,李珊整理完账目,就漫步走了出来,几天没到溪边去了,脏衣服堆放在那里,她想找个伴到溪边去,就向老三王伟的油坊走来,王伟的媳妇刘红梅正在看电视,见李珊走来,就站起身来边让座边说道“二嫂,粉坊的事忙完了吗?看我们这里多清闲,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可不是,粉坊里也一样,就是早上忙一会,取货的,送货的,他们一走也就没事可做了,看你下午有时间没有,一起到溪边去洗洗衣服”,“好的,我也几天没去了,吃过午饭就一起去”就在这时,老五王军走了进来,“二嫂也在这里啊,我是来通知二哥和三哥的,晚上到爸那里吃饭去,说有事要商量”“有事商量也不让我们参加,商量来商量去的也没个结果,你们王家这是什么规矩啊”?“三嫂,那你们也要求参加呀”,“胡说,没病找病啊,大嫂二嫂都不敢提,我算老几呀?哎,老五,你就和爸说说让我们也参加呗”,“好吧,我就试试,可别抱太大希望啊”,李珊也说道,“抱什么希望,只要你提了就行”老五走了。

      李珊也回到家里,王策进货也回来了,“现在这个时代是怎么了,什么新奇的事情都有,我算服了”李珊道“不会是人用头走路吧?新奇到哪里去了,无非是哪个老头子娶了个十八岁的少女,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太和一个二十岁的小伙结了婚,还有什么呀?不就是这些吗?”王策说到“你还真的就猜错了,看看我买回来的东西”说完,就去皮兜里拿出一个塑料袋来,你看看这是什么?’李珊接过朔料 袋一看,上面写着‘强硬食用胶’“什么意思?我怎么搞不懂”,“不懂吧?这是添加剂,如果我们的粉里加上少量的食用胶,不论你用什么样的材料,都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这不是在骗人吗”“没办法,人人都在用它,我们也只好如此了,不然我们的成本就会高出很大一块,在市场上就失去了竞争力”,“试一试也可以,晚上到大院去,说是有事要商量,我去洗衣服了”说完就走了出去。

      李珊出来时,看到刘红梅已在等他了,二人说说笑笑就向溪边走去,来到桥边,她们看到几日不见的连花已经开放了,溪水清澈见底,不时的还有几条小鱼在荷叶下游来游去,李珊说道“真好看,这才几天的时间啊,荷花怎么就开了哪”说完二人就向桥的下游走去了,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虽然没有明确的规定,可是人人都能遵守它,那就是,人们不能在桥的上游洗涤,如果下游洗涤的人口渴了,就会到上游来喝水,这里的水质非常好,喝上一口甜滋滋的,如果谁家想吃鱼,也到这里来取水,这里的水煮鱼就是别有一番风味,所以上游是清净的世界,人们都自觉的维护它。

      河的下游已经有人在那里了,二人找个宽阔的地方就停了下来,把脏衣服放在地下,就见河对岸也有人在那里,她是四组的叫万红霞,因为经常在这里见面,所以大家都认识,“二嫂三嫂,你们来了,是生意太忙吧,怎么好几天不见你们啊?”李珊说道“是红霞妹子啊,你也来了,身边那小丫蛋是谁呀,长的和你好像,不是你妹妹吧?’“二嫂好有眼力,正是我妹子艳霞,快和二嫂三嫂打声招呼”“二嫂三嫂你们好”刘红梅说道“这小丫头不但人长的漂亮,嘴也够甜的,这么讨人喜欢,找个老公还不得像花一样给供起来啊”,红霞说道“三哥不会把你也供起来吧,呵呵”“我才不稀罕那,只要他老老实实的就行了”,“我看够呛,你管得住他人,可管不住他的心啊”,“说的也是,现在的男人就是花心的太多了,能管得住他人就不错了”几个人说说笑笑的,不一会万红霞的衣服就洗完了。

      就在这时,看到几台摩托车向这里开来,骑在前边的是王晗,到了近前王晗说道“二嫂三嫂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啊,爸让你们到大院去哪”“是吗?看来老五还真有办法,你干吗去呀”?“大哥想吃鱼,我们捞鱼去,”说完开着摩托车向下游去了,李珊见万红霞要走就大声说道“红霞妹子,看我们家老四怎么样,不如把你妹子介绍给老四你看怎么样? ”“老四人是不错,就是在社会上打打杀杀的,我怕我妹子受不了这个惊吓,我看你家老五还不错”“那恐怕不行,我婆婆不会同意的,老四还没着落,怎么会轮到老五那”,“二嫂就和你婆婆打声招呼,又不是让她们现在就结婚,如果同意就知会一声,我就看中你家老五了”“好的好的,我说说看”“那就先谢谢二嫂了”说完拉起艳霞就走了。

      又过了一会二人的衣服也要洗完了,就见王晗骑着摩托手里拿着几条鱼,“二嫂三嫂,你们也快回家吧,不然大家还要等你们”,“好的,我们这就回去”。

      王家人又要坐在一起商讨事情了,可是王家有个规定,媳妇们是不能参加的,一件事情开始可能不会被人接受,王家的媳妇们,一开始也不理解,为什么不让她们参加家庭会议哪,虽然有疑问,可是也没有人去深究这个问题,时间一久,就习以为常了,也不会有人再去计较这些了,这种风气也熏染了各自的小家庭,王伟不想管理油坊这件事,也曾和刘红梅只言半语的透漏过,刘红梅也没有表示过明确的态度,这就是家风留下的后遗症,既然你们不想让我惨和生意上的事,我就不参与,说了也没用,所以就听之任之。

      王伟有个朋友,在城市里开了个杂货铺,专卖农副产品,生意非常红火,半年前王伟就和朋友打过招呼,也为自己物色一个床铺,咋天朋友打来电话,说床铺有了着落,地势很好,年租费用是三万元,所以,王伟就急切的想处理掉油坊,到城里去发展自己的事业。

      一家人又坐在了一起,这一次不同的是,又多了三个女人,这是由王军促成的,事前,他找到王庆山,“爸,我们家有事情就是我们几个男人,说来说去的也都是家事,不如让我的几位嫂嫂也参加, 看看她们有什么意见,说得有理,我们就采纳,说的没理,我们不理会就是了 ,免得她们有怨言,说不定以后都会出去各做各的,让他们多接触一下生意上的事情也有好处”,王庆山只是低头抽着闷烟,也不言语,王军一看这阵势,也就不再说话,等待父亲的回答,“好吧,就让她们参加,虽说这是第一次,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了,就叫他们来吧”,就这样几个媳妇也参加进来了。

      王庆山点燃一支烟开口说道“说吧,大家有什么话就说,可还是老规矩,不许打断别人的讲话”王庆山的话音刚落,王伟就先说道“我在城里租了一个店铺,过两天就要走了,想把油坊的事情处理一下,看看谁有兴趣来接收,”刘红梅这时才知道,是自己家油坊的事,并不惊讶,生意上的事她从来都不爱参与,所以就坐在那里静静地听,也不发言,王伟说完,就听大嫂张艳说道“老三,要到城里去呀?处理什么油坊啊?你一走油坊归爸爸管理不就完了吗,油坊本来就是爸爸创建的,还处理什么呀”“大嫂,话可不能这样说,油坊是爸爸创建的,这没错,可是爸爸也说过,各股所做的生意和房产等,都归各股所有,爸只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再者说,油坊我也费心费力的经营好几年了,赚了几个钱,大部分都投入到设备里去了,就让我空手离开呀,这不合理吧?”,“话说的也在理,那你打算怎么办啊?”“当然是大家来接收了,总不会卖给外人吧?倒是有人想兑我的油坊,我哪敢答应啊,爸也不会同意卖给外人的”王庆山听到这里就说道“卖给外人当然是不可能,家里这么多人还接收不了一个油坊吗?老三看看你的油坊究竟值多少钱,都是家里人,要实话实说”“爸,您是知道的,油坊最少有二百多平米吧,加上各种设备,我看在三十万左右最合适”老五王军说道“咳咳,三哥不是在吓我吧?爸创建王家大院时,恐怕也只有三十万,你想搜刮民脂民膏啊,口胃太大了,你的油坊有房产,可我的养殖场,只是有几个猪圈,还有一个五十平米的配料间,这样算起来不太合理吧,我要出手养殖场,恐怕值不了几个钱了”“老五,这件事情可是咱爸提出来的,产业和房产是连在一起的,你的房产虽然少了一些,可是没有办法啊,不能大家都做一样的生意吧,这些事情爸会妥善安排的,”“我只是感觉这样的分配方法有失公道,看来我是房无一间地无一垄的穷光蛋了”“哈哈哈,老五,你就不要瞎操心了,爸心里有数,亏不到你的”老五就不再说话了。

      大家又开始议论起来油坊的事,总的意见是三十万价格太高,王策说道“我们不能用过去的眼光看问题,三十万看起来是很多,可是过去油坊所创造的利润,还不及现在的四分之一,所以还是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处理油坊比较合适”王伟说道“还是二哥说得有道理,老五,你懂什么呀?现在的三万五万好干什么呀,我在城里租了一个店铺,租金就是三万元,现在的钱和以前真是无法相比较”王庆山说道“钱多少不是太大的问题,都是家里人,多点少点又不是给外人,看看由谁来接收合适,然后再落实价格”王伟道“如果是几家联手接收压力会小许多”王庆山说道“一家接收,虽然有点压力,可回收的利润也大,加上自己的产业一年就可以收回成本了,老四,老五你们有什么意见吗”老四王晗说道“爸,我自己的铁木社都不想管理了,接收油坊就更谈不上了,还是问问大哥和二哥吧”老五也说道“我一切都听爸的,爸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时老大王宏才发言“老四老五还没有结婚,说不定哪天就有事情了,也会需要钱的,我看就由我来接收好了”王庆山说道“那好,你接收是最合适了,我看就这样定了,老三说的三十万价格太高了一点,我看应该再往下落一落”“爸,我说的都是实情,不会有太大的出入,那就让大哥说一说,看多少合适”大嫂张艳说道“老三,让你大哥说什么呀,三十万太多了,我就替你大哥说了,我们就出二十万”老三王伟刚想要说话,就听王庆山说道“二十万也太少了一点,我看二十三万比较合适,老三又是出外去创业,也不容易,你们守家在地的,遇到的困难会少一些,如果真的有困难,我也可以帮助你们,所以你们就出二十六万,你们接手油坊后,我也不再提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了,就这样定了”王宏说道“这怎么能行,爸还是提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才对,我怎么能带头破坏王家的规矩哪,以后老四老五是要钱用的,我出二十六万就是了”“这是特殊情况,我说不提就不提,看看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没有”大家都不再言语,也没有人有异议,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这时李珊说道“爸妈,还有件事情,我虽然觉得不妥当,可还是想和爸妈说一声,昨天我和红梅到溪边去洗衣服,正巧四组的万红霞也在那里,她说她就喜欢咱家老五,要把妹子许配给老五,也不急于结婚,只是处一处,如果两个人性格和的来,等老四有了着落,再谈婚论嫁,你们看可以吗”,王策说道“瞎说,这怎么能行呢,老四还没完事,怎么就轮到老五了那,不行不行,乱说话”王母道“这有什么不行,如果让我们马上就给她们一个承诺,这是绝对不允许的,如果只是交个朋友处一处,我看可以”,“那好,明天我就去知会她们一声”这时,老三王伟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关于大豆的事“大哥,四组的李刚家有一千斤黄豆,说要卖给我,价格已经谈妥了,不知你想怎么样 处理这件事”,“你已经联系好了,这事还是有你去办吧”“好的,那我就先走一步了”王庆山说道“如果没有什么事,大家就忙去吧”人们这才散去,王伟叫上为自己家里开三轮车的司机就到四组去了。

      王伟骑着摩托车要到四组去收购大豆,当他来到桥头附近,听到后边有摩托车的轰鸣声,回头一看是老四王晗,他就把车停在那里,王晗渐渐地来到了近前,“王晗,有事吗?”王晗说道“我到镇里去,我在靠山村六组的树地出了点问题,和朋友们汇合一下,看看是怎么个情况”,“有话好好说,把问题解决了才是目地,不要老是和人打打闹闹的,知道了吗?快去吧”“知道了,三哥你去收购大豆啊,那我走了”说完骑着摩托车就走了。

      王家五子的性格大致相似,也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刚毅有拼搏精神,但细致的考察也有不同之处,老大王宏敦厚老实,有正义感,老二王策,外向,能力强,有上进心,只有老三的性格,别具特色,情商高,头脑灵活, 尤其在生意方面更有其独到见地,所以在家庭方面都称他为‘小诸葛’。

      老五王军刚接手养殖场时,有十头产崽母猪,自产自育,年均出栏育肥猪二百头左右,产值五六万元,王伟找到老五王军对他说道“现在的猪市行情见涨,仔猪每头只有六七十元,毛猪价格只有3元左右,这样的情况是不会持续太长久的,所有的物价都在上涨,毛猪的价格一定会有很大的提升,现在仔猪的价格低廉,如果一次性抓进百头仔猪,到出栏时毛猪的价格一增长,你就一定会有很大赚头”“三哥,我一年出栏二百头猪,有五六万元的赚头,我就很满足了,干嘛要抓那么多呀?到时侯价格回落怎么办,那不是等赔吗?”“这你就不懂了吧,做生意要讲究看风头的,按现在发展的势头看,价格不但不会回落,到六七月份毛猪价格一定会大幅度增长,到那时你的毛猪正是出栏时候,保你有大的赚头”老五虽然口头上说已满足了现在的状况,心里也是痒痒的“好,信三哥的就赌一把,”老五果然抓进百头仔猪。

      到了五月份左右,果然像王伟分析的那样,毛猪价格一路狂涨,已达到每斤四元了,王军笑呵呵找到王伟,“三哥你果然有眼力,有头脑,现在看来我这半年时间,就可以顶上两个年头了,多亏了三哥的指点”“就一味的知道高兴,你也动动脑,看出什么问题来了吗?机会转眼即逝,看你是不是能抓得到它,”王军此时就有些大惑不解了,“有什么问题,三哥说一说”“照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每头毛猪就能赚到五六百元,一定会大大的促动养殖业发展,到时人人抢抓仔猪,现在的仔猪价格就已达到百元了,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仔猪的价格一定还会增长,这又是个有利的时机,你把圈中所有的发情母猪,都配上种,几个月后就是一笔可观的收入,”“三哥,你想得太遥远了吧,现在的一头毛猪可是能赚五六百元啊,我现在有一百五十多头毛猪准备出栏,这可是一笔可观的收入啊,做种猪太可惜了吧”“一成不变,不会灵活运用,你的养殖场不会有太大发展空间”王军想了想,“好,三哥我就听你的”王军把圈中的母猪挑选出五十头来做母种猪,几天的时间就配完了种,因为这些母猪圈养时都是自然生长,也不劁,到了一百五六十斤就自然发情,所以配种过程很顺利。

      几个月过去了,毛猪的价格已达到了四元五,完全验证了王伟所说过的话,人们一看养猪赚钱,养猪的积极性果然大增,人人抢抓仔猪,仔猪的价格由以前的百元,一路飙升到四百元,这时王军的仔猪正是高峰期,果然是狠狠的赚了一大笔,王军也想留下一部分仔猪,想自己养殖,王伟又说道“老五,看来你果真是没有商业头脑,你没听说过‘物极必反’吗,不但把仔猪全处理掉,就连母猪也一起处理掉,正是因为仔猪价格的高升,人人都想养殖母猪,现在的一头母猪是三四千元,抵上三头毛猪的价格,见利就收,少留一部分,为以后再发展做准备,这样你就发的流油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是几十万,”“三哥,这哪成啊,一头仔猪四五百元,半年后就是几万元,我哪舍得卖母猪啊,要卖也得半年后,我还想再捞一笔钱那”“现在的钱就已经到手了,你不要还等什么?先把钱赚在手里,等过了这个风头,你的猪又发展起来了,到那时再看下一步”“不行,不行,这绝不行,我可舍不得,我只把仔猪全卖了就是”“不信我的话就看你的运气了”

      开始毛猪的价格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一直持续到了九月份,这时的毛猪价格就有下滑的迹象了,以至于到了十一月份,毛猪的价格已下滑到三元以下,仔猪的价格也随之下滑,冬天快到了,养猪就有了一些困难,大型的猪场还可以,一些小型养猪户,干脆就不养了,只想来年春天再抓仔猪,所以仔猪的价格竟然下滑到百元以下,这时正是王军母猪第二窝产仔猪的高峰期,把个王军弄的焦头乱额,长吁短叹,后悔当初不听三哥的话,这些仔猪又圈养不下,不得不低价出售,把先时赚的钱也赔里一大块,到了来年春天,王军的毛猪又该出栏了,价格竟在两元四五左右,只为不听王伟的劝告,几十万元一夜间便付之东流了。通过这件事,大家都佩服王伟的商业头脑。就连王宏王策的生意,打进县城里去 也是王伟的注意。 王伟还有一个特点,情商也高,在他读书时就显露出来了——

      本文标题:梦里,那条流淌不断的小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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