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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劫案发生以后

  • 作者: 蓝欧
  • 来源: 古榕树下
  • 发表于2018-06-22
  • 阅读3436
  •   故事发生在某精神病医院,这天中午象往常一样,病人都躺在床上休息。突然,两个高大魁梧的民警架着一个带着手铐和脚镣的中年男人,在走廊里匆匆前行,动静很大,咣咣的脚镣声搅得人不由自主地起身张望。后面跟着两个护士,其中一个男护士手里还拎着绳子。


      到了病房,几个人动作麻利地将男子绑在病床上,看到病人被绑得结结实实地,一个民警迅速把他的手铐和脚镣卸了下来。男子想要挣扎,旁边一个女护士果断地在他的胳膊上打了一针,动作相当熟练。对待这样的狂躁型病人,医务人员早已司空见惯了。


      原来,这个人叫王立斌,50岁的年纪,满脸胡茬。当天早上,他在街上抢了一名中年妇女300块钱,被几个行人按倒,扭送到派出所。在派出所里,正常人一般会老老实实听候处理,可是他一下子狂躁不安,摸到什么家伙什就摔、砸,两个民警使出浑身力气才把他制服了。


      刚刚挨了一针的王立斌,在药力的作用下昏昏欲睡。到了晚上,楼里其他病人有的三五成群地打扑克,有的在看电视。王立斌睁开眼睛,“我这是在哪呢?”,周围环境他都不熟悉,他仿佛记得自己被几个人扑倒,脸上火辣辣的,是挨了拳头?他想来想去,他大吼一声,使劲地想要起身,可是自己被绑起来了。旁边的人好像没有被打扰到,甚至都不看他一眼。这时候,一个护士朝他走来,手里还有拿着输液袋子,她挽起王立斌的袖子,说了句:“给你挂瓶子,你不要动弹。”,王立斌琢磨过来了,这不是在医院吗?


      晚上,医院病房里静悄悄的。


      过了几天,王立斌的老婆陈丽荣和两个民警来到病房,陈丽荣看见丈夫,心情十分激动,她上前抚摸着王立斌被打得乌黑的眼角,流下了眼泪,口中自言自语地念叨:“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呀!”,王立斌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陈丽荣跟民警说:“我能单独跟他讲话吗?”。


      陈丽荣领着王立斌在走廊的凳子上唠了一会儿,王立斌明显跟刚才的紧张情绪不一样了,显得很从容,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原来,陈丽荣骗他说,已经和被害人和解了,还赔偿人家一些钱。


      随后,主治大夫把民警叫到办公室,向来访者介绍了王立斌的病情:


      “王立斌是间歇性的精神病,你看他今天的样子像个正常人,只是说话语无伦次。”


      一周以后,王立斌被安排到普通病房,一个特大房间里放了16张病床。病人五花八门,有的智障,大小便失禁,身上臭烘烘的;有的偏执,疯疯癫癫的;有的抑郁,整天一句话不说,目光呆滞,由父母陪护。几乎所有的病人每天三次排队吃药,每个人手里拿着水杯。轮到王立斌了,他接过护士递给的药,花花绿绿的药片,还有胶囊,共有20多粒,他看了护士一眼,“我不吃行不行啊?”。旁边的男护士瞪了他一眼,“这个由不得你,不吃就把你再捆起来!”,王立斌只好乖乖地吞下了药片。


      自从服用了药片,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的,什么也记不起来,每天只是在傍晚的时候清醒一会儿。想起那天的案子,他开始念念叨叨地:“不会有什么事儿?”,他对旁边床位的病号说:“俺老婆都给人家赔偿了,民警不会再来找了。”。时间长了,人们都知道了他的事儿,都知道他脑子有病,没有人跟他搭茬,只有他自己还在纠结,不停地碎碎念。


      一天上午,有个主治大夫来会诊,他还在唠叨着,大夫听了,说:“精神病医院不是你逃避法律制裁的庇护所,该服刑的服刑,该处罚的处罚。”。


      这家医院共有六层楼,五楼是男病房,三楼是女病房。可以入住接纳二百名患者。每个窗户用铁丝网围着。精神病患者是个特殊的群体,和普通医院不同,医院规定每天上午八点到十点半是集体活动,统一管理。病号们穿着统一的服装,排着队伍到户外晒晒太阳。这时候,腾出空间,清扫卫生。有些长期留在医院的患者承担这项任务,医院免除他们的伙食费和住院的费用,他们也不吃药,像个正常人。王立斌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些人愿意待在这样的地方?


      患者分两类人群,那些重症的需要护理人员,每次吃饭都有专人送到固定位置。每当距离吃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总有几个人在食堂门口排队,最后人越聚越多,时间一到,送餐车从楼下推到食堂,有两个人专门配合盛菜,在餐桌上摆着盛着半碗菜的饭钵。每顿饭10块钱,不是白菜,就是萝卜,还有一个餐盆放馒头,餐具是统一的饭勺。王立斌对这些饭菜感到厌恶,和猪食差不多,他吃了一半就放下了,回到床上。


      午休时间,病号们都在床上睡觉,直到午后1点,护士喊了一声“吃药啦”,王立斌才从被窝里爬起来。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漫长,有些人聚在一起打扑克,有些人在闲聊。王立斌在这里听到一些奇怪的事情:有几个吸毒人员不愿意待在戒毒所,伪装成精神病患者,在这里混。甚至有几个贩毒的,为了逃避法律的惩罚,在这里避难,据说进到这里得花不少钱打理。这些都不是秘密,想起这些,王立斌不觉得自己这点事有多么大?混一天是一天吧。


      星期四下午是病人洗澡的时间,洗澡的地方是个卫生间改造的,里面安装了5个淋浴的喷头,时间从1点开始的,为了发生意外,一个女护士在门口守着,里面也不关门,没有人注意这些细节,病人似乎都不在乎。这时候有一个女护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拿着指甲刀给病人剪指甲。


      住在王立斌旁边床位的是个胖子,膀大腰粗,像个打手,目露凶光,护士都称呼他“李哥”,没准他真的有特殊身份。一天夜里,有个病人发病了,横冲直闯,护士大多体型瘦弱,真的控制不了局面。李哥冲过去,一电炮把那个人打趴下了。医院里的病人指不定哪个犯病了,还真得有人出来制服。


      有个外号叫“疤瘌眼”的病人,他每天都在吸烟点捡烟头抽,还经常串病房。王立斌发现有些人毫不客气地轰他走,原来他看见什么能用的上的东西就顺手牵羊,被人发现好几次了,怪不得人人都讨厌他,给他起外号。每当他看到有扎推的,他就凑上去,被发现了,被呵斥走了,因为他身上有臭烘烘的味道,裤挡上尿渍斑斑,有个扫卫生的时常给他换裤子,就这样也跟不上趟,傻到这样了,他自己还是无忧无虑的样子。有一次,疤瘌眼无缘无故挨了打,而打他的那个人被捆绑了3天。


      两个月过去了,一天下午,陈丽荣来到医院看望王立斌,给他带来一条香烟和一些水果。


      “你在这里待这么久了,人都瘦啦,我打听好了,你的案子快要结案了,医疗鉴定已经递上去啦,没问题啦。”。


      “老婆,你又花了不少钱吧,咱家没有钱。”。


      “我跟我妹妹借的,关键时候还得指望娘家。”。


      王立斌回到病房以后,陈丽荣在楼梯口碰到了主任刘诚,四十多岁,戴着眼镜。他把陈丽荣叫进了办公室,“你爱人平常在家里都做什么?”,刘主任问。


      “他十年没上班了,因为脑子不正常,上哪干活都不要,不犯病,在家做饭、洗衣服都行。”。


      “他犯病的诱因是什么?最初怎么得的病?”。


      “他在单位上班的时候,同事挤兑他,欺负他,他的精神就开始不正常了。”


      “单位还管他吗?”。


      “早就离职了,没场说理。”。


      陈丽荣和刘主任说到这里,有个大夫进来打断了谈话。陈丽荣只好告辞了,离开了医院。


      两个月过去了。这天上午,几个民警来到医院,把王立斌押走了。


      王立斌觉得情况不妙,可能要坐牢了。当王立斌听到判刑结果后,他又糊涂了,“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两年,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服刑多少年?”。当他听了当庭法官解释完,他终于明白了,不用在监狱里服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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