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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情的故事(第十七章)

  • 作者: 蓝欧
  • 来源: 古榕树下
  • 发表于2018-08-01
  • 阅读5345
  •   第十七章 刘书文的悲剧


      刘淑贞有两个弟弟:刘书礼和刘书文,哥俩差两岁,最小的刘书文读完了高中的课程,正好赶上文化大革命,所有的高校都关了门,街上到处是游行队伍,那时候的口号是“抓革命、促生产”。刘书文被一家国营企业录用,端上了铁饭碗。


      1968年,刘书文得了抑郁症,不再去上班了,回到了家里。他的哥哥嫂嫂都不理解他,整天和他争吵。事情传到了刘淑贞的耳朵里,其实刘淑贞不想参与娘家的事情,但是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


      这天下班,她回家看她娘,刘张氏说:“老三啊,老四不听说、不听劝的,那么好个工作都不要了?回家守着我。”。刘淑贞发现弟弟坐在那里,眼睛直呼呼地一声不吭,她安慰老娘:“妈,老四可能生病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这个时候,刘张氏得了脑梗,行动不便,身边离不开人。刘书文一直陪在老人身边,精心照料。附近村里有个媒婆给书文提了一门亲事,女的叫春兰,走路有点瘸,中等身材,家里只有妈妈和弟弟。刘张氏说:“老四,你还想挑什么样的?你都25岁了,咱家这个情况,谁愿意来啊?”。书文是个孝子,妈妈同意了,他也就同意了。


      春兰过门以后,每天什么家务活也不干,对婆婆从不正眼看,刘张氏的日常照料她都不管。年过七旬的刘张氏自从生病以后,整天疑神疑鬼,说有人在暖壶里下毒要药死她。话传到书奎的耳朵里,他怒气冲冲地跑到老弟家里,当着众人的面把暖壶摔在地上。春兰看到这一幕,心里开了花,她借此机会拿着一个小扫帚在炕沿上使劲地敲定,嘴上还骂骂咧咧地。刘张氏男人死了十年了,没有人给她撑腰,只能忍气吞声。刘书文在家里务农,两个哥哥给生活费,也不敢言语。


      1977年春节过后,刘张氏拄着小拐杖,在院子里晒晒太阳,街坊四邻看到了,都和她打招呼,老人精神不错,满面红光,脑梗的后遗症已经缓解了许多。可是就在当天下午,却传来了老人去世的消息。刘书文慌慌张张地跑到书奎那里报丧,书奎很生气,他抽了弟弟一个耳光,“为什么不早一点把寿衣穿好?赶快到大姐那里取寿衣,一会就僵硬啦!”,书文狼狈不堪地离开了大哥家。


      出殡的那一天,刘淑贞两口子和哥哥姐姐都参加了。刘文治去世的时候,骨灰运到了老家文登县,而刘张氏没有火化,在一个荒山野岭找了一块空地埋葬了。潘云龙在忙前忙后地,有人问书奎,这个人是谁?书奎说:“他是帮忙的。”。书奎压根就瞧不起这个妹夫,有一次,为了家里琐事闹得面红耳赤。


      刘张氏去世那一年,刘书文第三个孩子出生了,这时候大女儿小云10岁了,两个小哥俩,一个叫小东,另一个叫小宁。春兰在生下小宁以后,医院给她做了结扎手术,可是,发生了医疗事故,再也不能和男人同房了,这万分之一的概率偏偏让春兰摊上了。年仅37岁的书文,虽然已经有了3个孩子,但是这样就意味着今后再也不能和老婆过性生活了,内心的痛苦只有他自己能够体会。春兰从来不体谅丈夫,她总是在书文耳边念叨:“想离婚,休想;想在外边乱来,我绝不饶你!”。


      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春兰手术以后的第二年冬天,书文和村里的寡妇桂芝好上了,两个人经常偷偷摸摸的,桂芝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每次都跟书文要些钱财。


      有一次,书文两手空空地来了,桂芝心里骂了一句:“想白占老娘便宜,等着瞧!”,表面上,桂芝不动声色,她对书文说:“你别着急,这个点,我出去买块豆腐就回来了,你在家里等我五分钟。”。桂芝掀开门帘,关上门,悄悄地把门锁上了。书文被蒙在鼓里,他躺在炕上,静静地等着。


      桂芝飞也似地来带村委会,她看见治保主任老马,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叫:“书文他强奸我啦,欺负我一个寡妇!”,马主任赶忙拉起来桂芝,“有事儿,慢慢说,我替你做主!”。


      马主任领着两个村干部,来到桂芝家,用绳子把书文绑起来,押到村委会。马主任听完了两个人的讲述,觉得问题比较复杂,打算明天把事情反映到上面,他单独和书文说了一句,“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你这两天在家带着,哪也不许去!”。


      书文沮丧地回到家里,小云和小东在那里看小人书,春兰坐在炕上给孩子喂奶,她没有发现书文的异常情绪,书文趁着春兰不注意,他找到了家里的一瓶白酒和耗子药,用一张报纸卷成一团,夹在腋下,披上一件破棉袄里就往外走,春兰喊了一句:“快吃晚饭了,你上哪去啊?”。书文没有吭声,他来到孩子跟前,仔细地端详着,然后摸了摸孩子的脑袋,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家。春兰和孩子们在家里吃了顿简单的晚餐,春兰说:“小云,你快点收拾,出去找一找你爹。”。


      刘书文径直来到娘的莹地前,他扑通一下跪倒在那里,眼泪唰唰地留了下来,天渐渐地暗下来了,北风不停地刮着,这片坟圈子里静悄悄的,有一种槮人的感觉。书文脱下棉袄,拿出纸团,小心翼翼地把耗子药和白酒摆在地上,大声喊道:“娘啊,我来和你团聚啦!”,他一下子把药塞进嘴里,然后打开酒瓶,咕噜噜喝了下去,不到两分钟的功夫,他觉得天昏地暗,一股鲜血从嘴巴喷了出来。他翻了翻白眼,眼睁睁地走上了黄泉之路。


      第二天上午,有人到村委会报信,在北边莹地里发现了一具男尸。村上几个领导来到了书文家,小云被带走认尸。


      春兰知道了丈夫的事情,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她打发小云通知两个大伯和两个姑姑。不一会功夫,书文的家里坐满了人。书文的尸体用破旧的炕席裹着,被人抬进院子里,小云和小东在嚎啕大哭,派出所的几个民警赶到了,用照相机拍照,说要留个证据。二表哥借来毛驴车,把尸体抬上车,临走的时候,春兰看都不看一眼,还不许孩子去送葬。望着赶往火葬场的毛驴车渐渐远去,刘淑贞在不停地抹着眼泪。


      话说刘书礼正好赶上吉林大学文革前最后一批招生,他被核物理专业录取,毕业以后分配到了宁夏自治区从事科研项目。书礼每年都有探亲假,经常回来。兄弟两人的命运迥然不同,刘书礼快80岁了,子孙满堂,享受天伦之乐。刘书文坎坷一生,早早地走上了不归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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