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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生

  • 作者: 唯美yisheng
  • 来源: 古榕树下
  • 发表于2018-08-08
  • 阅读9616
  •   我不相信如果。因为这世界本就没有如果,每一个发生过的故事都在追求着如果的完美,却不知道哪怕一个悲剧的结尾都是最好的完美,而那么多人却不喜欢这样的完美

      一

      永远记得那个夜晚,漫天的星光弥漫,没感觉到她的靠近就被她走进了身边,

      第一次从梦中醒来,刚开始自己的沉默,她便无所顾忌来到我的身边,诉说她所有的开心快乐,如同她的世界没有悲伤也不曾有过绝望。

      但我知道这世界哪有那么美好,所有的美好都是为了给悲剧的结尾增加伤害的筹码。好似前一秒我们还在享受明媚的阳光,数着流动的白云,听着喧嚣的鸟语,突然一场暴雨,让你的狼狈变得更加难堪不已。

      她总爱和我争执,试图改变我的思维,从她稚嫩而清秀的脸上那倔强的表情我放弃了争执,慢慢听她唠叨她的开心。

      从她第一次吃到糖果说到那甜蜜的滋味能有神奇的上千种口味;

      从她第一次拿到心爱的洋娃娃到她给洋娃娃取的第一百零几个姓名;

      我很好奇她每一次喋喋不休的嘴里从不会闲着一分一秒,即便她每一个问题等来的都是沉默也依然可以说得津津有味,而且都能很自然地接下自己所有的话题。

      我也不是每一次都不说,他问我名字的时候我告诉她我叫默生。我反反复复纠正她很多遍是沉默的默而不是陌生的陌。她说反正都是默(陌)生,叫起来都一样,说完哈哈大笑。我觉得她很不尊重我。我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哪怕以前习惯性的“哦”“嗯”“诶”都不会回答。她却看不出来我是生气,还是那么快乐得无所顾忌。

      至此以后,她好像也习惯了自言自语的述说,我也似乎习惯了不声不响的沉默。

      二

      慢慢的她长高了,变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扎上可爱的马尾辫,害羞的时候脸红红的好像个苹果,也穿上了好看的连衣裙。唯一不变的是她的嘴巴永远停不住的唠叨。只是不再是唠叨好吃的糖果和好看的洋娃娃,而是开始说她的学习,说她考上了最好的学校,得到了很多的奖状,用不完的零花钱,说父母买了好多好看的衣服给她。

      她说她能看到我的羡慕,每一次她都在我面前炫耀般的转动着360度的身体展示她的新衣服是有多好看。可我不能让她看到我的羡慕,我不能在她面前显露任何表情的,那样不是很丢脸么?她却说我的沉默只能说明我的小气,说  我从来都不像他妈妈和老师一样的夸她好看,说她优秀。我也只能尴尬的沉默着,也或许是习惯性的沉默着,

      我总说不出太多的形容词,而觉得只有沉默比较适合我。

      直到她说的累了,缓缓的也变得沉默。她就静静的不说话,然后耷拉着脑袋沉沉的睡去。我知道她每天有很多的功课,有时候也会因为一道题做不出来傻傻的一直发呆,也有时候会被批评变得很委屈,然后自言自语的来找我。每次都是说着说着笑了,而我听着听着却感觉有一种难过。就是那种没那么愉快的沉默,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了沉默以外有了其他的情绪。

      所幸每次都是在我的沉默中,在她酣睡时嘴角的微笑后一切都会变得和曾经一样。她还是无忧无虑的快乐陪伴我孤独的沉默。

      三

      时间越来越久,花开了又谢,草黄了又绿,不知道多少个春秋,也数不清多少个日夜,她来的时间慢慢变得少了,但每次依然那么开心的笑着闹着。她变得越来越好看,就好像个仙女一样,虽然我没见过仙女。

      我问她怎么都不喜欢扎那条可爱的马尾辫,她说长发飘飘的才好看,别人才喜欢,才能拥有很多一样好看又好玩的朋友。是的我承认他的长发披在双肩,整齐的刘海盖住额头,再穿上比原来更好看的碎花裙,各式各样的衣服真的很好看,就好像花丛中的花朵般让人亲近,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但我没告诉她我还是喜欢她的马尾辫,很可爱很调皮。那才是我映像中的她的样子。

      只是我不知道他说的朋友是什么,她说就好像她和我一样,但是她说她的其他朋友才不会像我那么无趣,总是喜欢沉默,她的朋友都会陪她开心的笑,或者变着法儿的让她笑。她说那种感觉是我给不了的。不知为何我心里又出现那种难过的情绪。可我还是那么开心她说我是她的朋友,很好的朋友,我也开始喜欢上朋友这个词。

      因为她说朋友是陪伴,是分享。也因为她的其它的朋友都没有我陪伴她那么久,所以我是不可替代的。哪怕她说现在总是很多理由不来找我。我也觉得我必须理解她,因为朋友是需要相互理解的。我要做她那个最能理解也最懂她的朋友。

      她每次偶尔来找我又会分享很多很开心很新奇的人和事给我听,我习惯了从她的快乐中寻找到快乐。她问过我为何总是那么沉默,都没有其他朋友,也都不会像她一样那么开心的笑。我没告诉她,在我的世界,我只有她一个朋友,甚至也只想要她一个朋友,哪怕我无法表现很开心的表情给她看到,但是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在我心底那个黑色的沉默空间里,她是那一束唯一能照进去的星光,静悄悄待在那最深处的角落,在某个时刻给我带来一丝光明,让我感受到什么叫快乐,但我琢磨不透这种感觉,我也不习惯去思考太多这种感觉,那样会让我感觉头痛。

      因为她不知何时早已完全在心底那个世界生根发芽,卷缩在那不可动摇的角落,给那个世界带来明媚的色彩和温暖。驱之不去,却让我无法靠近,只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窜到脑海刺痛着灵魂后消失得空空荡荡,每个这样的瞬间我就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感觉着它的无可替代。

      四

      渐渐的我终于知道,其实没有什么是无可代替,我也不是那么特殊的唯一,她终究还是被某个人给她的爱情代替。即便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可我很在意她把原本给予我的时间,属于我的快乐,我拥有了很久的她的笑容全部给了另外一个人,给了那个能对她时刻微笑,能逗她开心,能陪她说很多我说不出来的话的男生。我能看见他们一起开心的大笑,一起牵手在校园漫步,一起在雨中奔跑,一起毫无顾忌的拥抱。

      在每一个时分我都能看到她脸上洋溢的笑容比和我在一起的时刻更加生动也更加美好,还有那羞红像个苹果般的脸颊,总是让我痴迷的看了很久很久。而这一切,是我多么奢望而想过很多遍的,感觉应该很奇妙夜很美好,可我却无奈的没能得到。

      也在心底每一次失落的情绪中,那团星光还是卷缩在角落里不肯离去,即便她早已忘记了我的存在,我却还在保留着那可笑的期许。

      即便在很多次我远远的看着她被他欺负,变得很不开心,在我愤怒到窒息,忍无可忍的每一次,他都能有办法让她再次变得快乐不已。我承认这是我不能给。

      也或许习惯了沉默也就习惯了懦弱,也或许她要的我都不能给。她终究会更需要那个能不那么沉默的人。

      有时候有的故事结束也只是一个转身,而我也只能选择转身,我没有资格介入她想要的快乐,也无力再看到另一个人拥有她给的快乐。

      五

      有人说,习惯是一种很奇怪的存在,也是一种很致命的东西,因为一旦习惯了也就离不开了。就好比我习惯的沉默和黑色。当我发现她成为我的习惯以后我才明白这种感觉有多可怕。可怕到我会仔细的细数每分每秒看不到她的时间,也可怕到很久没见她以后我才知道有种感觉叫做期待,而那可怕的期待带来无数次的失望以后总是会让你有那种绝望感。原来的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可我不得不承认她在我心底不知不觉的成长,每一个笑容都悄无声息的侵入我的心底。汇进那束原本不起眼的光,很自然地慢慢扩大,直到我无法遏制它的成长,直到在我心底剧烈的燃烧,将那里变得一片通红,让我变得不再像是自己。也或许我也不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因为我根本就不懂得在意或者习惯一个人会是这样的难受。我只好用更加冰冷的黑色和沉默填进去将它遏制,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它终于缓慢的又再次卷缩在那个角落,任凭我如何努力,仍然无法将它完全抹去。我困惑着无奈着任凭它存在于那里。

      当白昼反复的被黑色代替,当我试着习惯了没有她存在的生活,当我的世界又开始无止境的沉默时,却被她的眼泪唤醒。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的眼泪,那样晶莹,而她的脸颊被这样的液体掩盖住她的美丽。我能感觉的到它的冰冷,也能感觉的到她的痛苦和委屈。因为当她第一次如此惊慌失措的抱紧我的时候,我心底里那团被包裹的光团再次不顾一切,毫不犹豫的扩散在我的心底,炙热的温度煎熬着我的每一寸完整的肌肤,让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痛。痛到我能跟着她的啜泣一点点的颤抖。而我又能如何?只能任凭她抱着我,感受她的一切也或者她不会知道的一切。

      她的眼泪是咸的,她的拥抱很温暖,她的头发飘飘然然的很顺滑。只是我不喜欢她染成了讨厌的金色,也不喜欢她好看的脸颊上被泪水冲刷,丑的要命的各种各样的化妆品残留的颜色。只是我讨厌的她却都那么喜欢。只是此刻我也不能说出一句话给她安慰,我能给的只有沉默。

      “默生,对不起。”从她含糊不清的嘴里终于听到了我想要的这句话。曾经我想像的快乐此刻却不是那样的感觉。这次她给我的不再是快乐,是我曾经或许习惯和喜欢而现在却讨厌的悲伤,悲伤得如此的无奈。

      一片片金色的落叶在树丫上不停的摇曳,然后一片片挣脱,离开,随着宿命飘零在树根脚下,风中随处可见的优雅都被希望无限放大。

      在蓝色的天空中肆意游荡的云彩被一阵阵风不停的吹散到各个角落,拼凑成肆意的形状;

      永不停留的光阴把慌乱的青春一点点斑驳成各种各样的色彩,纯白的画卷因此进行着各种喜怒哀乐的描绘。最终把那一段段最刻骨铭心的瞬间编排成最绚丽的颜色,让大脑自觉而刻意且享受般记录下来存档让我们随时可以翻看那些曾经的精彩。

        本文标题: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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