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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八八年里发生的几件事

  • 作者: 荣有利
  • 来源: 古榕树下
  • 发表于2019-12-01
  • 阅读7552
  •   八八年的新春,我家和往年一样,三人都没有买一件新衣服,菜还是老三样,五斤豆腐,三斤粉条和二斤蒜苗,二斤猪肉还是大从邻村一熟人那里欠账提回来的,按说我肩(扛)木头攒的钱也能成成样样办上一套好年货,那又为什么没有那样办呢?是两位老人把我阻挡。

      腊月二十八这天清早,我对大和妈这样说“大、妈。我今天去县里给咱把年货办回来,往年都是胡凑合呢,今天我要去好好买上几个菜,让三个姐夫和河西几个表哥好好的在咱屋吃一顿饭” ,没想到我的话没能得到二老的赞同。

      他们先后对我说道:“哎,娃呀,大也知道你扛木头攒了点钱,可你得留下呀,老人常说年好过月好过,日子难过呀,你可怜扛木头挣点钱不容易呀,你得给你留下呀,你那三个姐夫和几个表哥来了也不会吃咱饭的,听大的话把钱留下,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妈接住大的话劝我道:“娃你过完年赶紧找个活干,快别扛木头了,你看咱队上有几个像你这么大的娃扛木头呢,都怪你那没有良心的顺有哥死的太早了,才让我娃可怜的这儿小九出这么大的力,听你大的话,把钱留下”,在大和妈的劝说和阻挡下。最终我没有花去那两百元钱。

      正月初二这天,谁都没有料到一位稀客到我家。他的来到真的让我全家人又惊喜又发愁,什么客人呢,河西四表哥,大的小外甥林军正来给他舅拜年来了他四年前因受坏人牵连而被判刑五年,后因表现好于年前被提前释放了,和他一同回来的还有表姐的两个儿子,他们都小我几岁。

      四表哥林军他年长我五岁,和二姐是同龄人,我以前对他没有很深的印象,只知道他以前在河西也是出了名的歪人呢,打架出手狠,村里人早年都给他起了个黑老四的外号。统称老黑,他经过四年的牢狱生活,现在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他也十分关切的问大和妈道:“舅、妗子这几年家里过得可好,你两个身体可好,小表妹玉珍出没出嫁,顺平一年都干些啥活?”大唉了一声,接下来如实的把家里的情况说给了他,四表哥听了以后也皱下了眉头,然后又对大说道:“舅你和妗子就不该让玉珍那么小就嫁人了,让她留在您身边也能给家里解决好多困难,也能让顺平安下心在外干好事”,当表哥知道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活干,扛了半年木头时,他一下急了,瞪大眼睛对大说道:“舅您为啥让顺平去扛木头,那就不是人干的活”。妈可怜的边用衣袖搽眼泪边说:“好外甥呢。自你顺有哥不在了以后,这个家日子就不成样了,粮食年年不够吃,钱也挣不来,你舅和我年龄大了,没有办法就苦了顺平这娃了”,见到妈伤心的样子,表哥也不再多说了,安慰妈道:“妗子现在不提那些不愉快的事了,只要你两个身体好就行了,以后日子会慢慢好的”。

      小姐于中午也抱着小外甥小浩来家了,当她见到四表哥也很热情,他们两个自小就常在一起玩,几年没见了,都有说不完的话,午饭真让妈犯难了,外甥几年都没有来舅家,今年来了,总得炒几个菜吧,四哥嘴上不停的对大和妈喊道:“舅妗子,你们就别麻烦了,下点面就行了” 。

      小姐见家里实在没有啥像样的菜,忙跑回她家,拿了几根芹菜和洋芋,终于在中午三点的时候,给小饭桌上摆了四盘平平常常的菜总算把四表哥招待了,见到表哥他们高兴地吃着,大和妈先后说道:“外甥,今天来给舅和妗子拜年,真把你给搞了,娃你别客气,不管啥饭可要吃饱”。四表哥嘴上说道:“舅妗子行了行了”。四表哥临走的时候还特别给大说了件事情,他有可能在正月要结婚,到时候让我们都去参加他的婚礼,准确日子还没与定下来,日子确定后他会来家告诉大的,他在临走时还用手拍了拍我的头说:“顺平,听哥的话,过完年就别扛木头了,哥也想办法帮你的”,我听了高兴的对他说:“行。木头我不扛了,兄弟就拜托你了,只要能挣上钱,啥活我都干”。

      今年我家算是烧高香了,开心的事一件接一件的来临,初二迎来了四表哥,初三家中又来了一位贵人,这位客人给我带来了一件意想不到的大喜事,我听了真得乐坏了,心都将要从肚子里蹦出来了。

      薛庄三组有一位远方表姨,妈经常称她为表姐,这个表姨心肠很好,她也十分同情我家,她每次见到妈的时候都要从身上掏上二元三元塞到妈的口袋里,这位表姨家情况比较好些,有四个儿子都已成家,小儿子高中毕业后被他一个在青海工作的舅舅带到青海去了。

      小姐在薛庄上初中的时候也经常遇到这位表姨,她见小姐十分聪明也很喜欢,心里一直打算再过上几年,让小姐嫁给她那儿子,当她把这想法说给大和妈后,大和妈听后也很高兴。两人觉得也很合适,万没想到当小姐知道后,心里不痛快,不情愿和表姨的儿子处对象,原因是表姨那个小儿子要大小姐八岁,表姨是位心胸开阔的一个妇人,当她的想法没能使小姐点头答应的时候一点也没有生大和妈和小姐的气,她还在小姐出嫁的时候送给小姐一件十分珍贵的礼物,表姨的小儿子在二十五岁的那个年经人介绍和我队下组一张姓的姑娘结了婚,结完婚没有多长时间把媳妇也带到青海去了。

      初三中午十二点钟,一位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人来到我家门外,当时大妈和我还有队几个闲人,有上组王老伯有志义哥有中组两个六十几岁的老人,都坐在大场上嗮太阳说闲话,他走到妈身边大声称道:“姨,您还认识我吗?”大妈和我都感到十分不解,妈看了看他大眼睛问道:“你是……。我怎么想不起来了,你,你……。”,这位青年人哈哈的笑了,对妈说道:“姨,我家在薛庄呢,我舅家在河西,我妈和您是表姐妹,这下您总明白了”。大和妈一听立刻明白了,忙让我进屋搬了一条小板凳,招呼客人坐下。

      这位青年和我是头次见面,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轻声的称了声哥,当让坐下之后快掏出一包金丝猴香烟发给众人,才慢慢的把来意说给了我们。

      这位名为薛立刚的小表哥,这几年一直在青海腾格尔一化工厂工作,他都有四年头没有回过家了,在去年腊月二十才带上媳妇和娃回到家,他这次不光是回家探亲,厂领导还给派了一项任务,让他从家乡找几名二十几岁的青年小伙子来填补工厂长期缺人现象,合同为五年,月工资壹佰贰,各种福利和厂职工相同。

      当好心的表姨从儿子口中听到这消息之后,第一个就想起了我,忙给儿子建议我,并把我家实情说给了儿子,力刚听到了也很同情我家,他今天在给老丈人拜年之际,亲自上门把真情说于我们。

      当我听到这消息后,真是喜出望外。可是大和妈听后不怎么样高兴。大对力刚说道:“娃,你今儿能来说这事,姨夫我也很高兴,可顺平去不了呀!我和你姨都六十的人了,家里还种了四亩多的麦子,顺平如果一走,到了忙天可咋办呀,你姨身体又不太好,有时候连饭都做不了,不行不行,顺平去不了。”

      这位力刚哥必定是个给人诚心办事的人,如果放在另外一个人身上,听了大的话,也不会多说了,可他今天真把大和妈说动了,他动情的对大和妈说:“姨夫、姨你两人咋不好好想一想,咱现在为啥穷呢?为什么翻不过身呢?说白了就是咱没有文化,眼光不向远里看,咱为啥丢不下那几亩地,你两人也没有想一想,把顺平整天留在身边也不怕把娃一生给耽误了,只要咱能挣上钱,种那地干啥呢,让顺平一个月给你两寄上几十块钱,咱拿去买上袋面,他不吃两个月……。”在座的众人也用同样的口气对大和妈说:“让娃去,这是好事,让娃去”。

      力刚哥的一番话终于把大和妈说动了,最终答应了,力刚哥告诉我青海比较冷。今年走的可能晚些有可能要到正月底,到时候厂领导会打电话通知他的,他如果接到电话就来家叫我的,他谢绝我家的招待,在交代完后,喝了一杯水就起身告辞了,自我得到这好消息后,整个人完全和以前不同了,好像变了个人似得,整天喜得像个笑面佛。

      今年我真不知道走了啥好运,高兴的事一个接一个的到来,初六中组有个名叫周小军的年轻人办喜事,他于初三晚上来我家,告诉我一件事情,让我初六这天去葛峪乡他丈人家给他搬嫁妆。

      说句心里话,我以前对周小军这青年没啥好印象,他父亲名为周平贵,大我大一岁,人鬼点子比较多,他在两年前用怪心眼,以七分地把我家二亩地给兑换过去了,他在队上没有啥德行,都不愿和他多交往。

      他有一女和两子,小军是他小儿子,这几年很少在家待,一直在外地干厨师行当,周小军这个青年,自当了厨师以后,很少把队上人

      放在眼里,每次见到像我这样的低层次人理都不想理。

      农村人都习惯称,谁家娃结婚,只要那天和新郎一块去新娘家搬陪房(嫁妆)的为“行”娃子,在这两三年里,每到腊月和正月里,我非常羡慕那些当行娃子的青年,我为啥羡慕呢?因为在我看来,当这个行娃子是代表村里的形象,也能展现出一个年轻小伙子的本色,这个行当最合适我这个年龄青年,我在去年正月队上有两个小伙子结婚之前,为了能加入上这队伍,自己在人家没邀请的情况下还厚着脸皮当着众人的面说道:“王哥,你结婚那天让我也去给你搬(嫁妆)陪房”人家王哥脸一沉说道:“你劳力不行,有些东西抬不动,我劝你别去了”。见到另一家子提前又问:“周叔,你家老大结婚那天,让我去当一回行娃子。”结果还是比人家拒绝了,原因嫌我穿的不好,给他儿子丢人。

      当我听到周小军的来意后,高兴极了,忙对他说:“小军哥,你今儿能亲自来请我,真的太好了,行么,没问题,初六那天几点走,你提前叫我就行了”。周小军拍了拍我肩膀又说道:“顺平,这次要麻烦你兄弟了,给哥帮了这忙,哥会记住你的,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也把你叫到我我食堂去”我一听忙对他说:“小军哥,小事小事,不就是搬几样家具吗,别的我没有,力气有的是,你这次能叫上我,也算是看得起兄弟了。”他听了我的话高兴的点了点了头,最后对我说道:“初六那天一定要穿的好一点,不要让人家山里人把咱看扁了。”他低头看了看我下身穿的裤子说道:“你身上的裤子都脏了”去的时候把他换了,有没有新的,如果没有新的现在就去我家,我送你一条。我忙回道:“有,有,咋能要哥你的衣服。”他放心的点头离去。

      我为了在初六的这天展现自己,不让别人看扁了。初五这天一大早把自己衬衫和裤子在家里用温水仔仔细细的洗了好几遍。晚上把开水倒在一个大瓷搪缸子里,然后用搪瓷缸子把衣服熨了好几遍,洗个头,就用了两盆水。

      周六这天早上6点,周小军把我就喊了起来,让我去他家吃上吃点饭,在学校大门口往外走。当我去了以后,再把在座的行娃子一一观详。我发现队以前那些王牌军一员都没有,向组上的王家户族的几员大将也没有参加,只有王正林一人去,我刘家户族,志龙、志涛两位堂兄也没有在现场。周家户族的好几位壮年劳力都不在。在事后我才明白队上这些王牌军,他们周家父子根本就请不动人家。王正利年龄还小我一岁。他父亲把他自小就认给周家,他称周平卫为干伯。屋里坐的另外几个年轻小伙我都不认识。听周小军讲。有的是他的同学,还有几个是他朋友。周小军是个非常爱好的青年,他把个新房收拾的阔阔气气。王正利见到自小就土气惯了的我。开玩笑的说道:“哎呀,顺平今天大变样了”。 周小军用手在我的身上拍了拍,笑着说道:“小伙子就像这样,看看有多精神”。我们在周家吃了点面条,就快速向学校赶去。

      周小军他爸在几个月前就夸下海口,它要给小儿子结婚那天准备上三辆车,一辆是专拉新娘子的小轿车,一辆拉送亲的大轿车,送亲的大轿车,还有一辆是专拉嫁妆的大卡车。在80年代,谁家如果能给娃结婚,能叫上三辆车,那真是不简单的了。我们队上这几年拉媳妇的都是一辆卡车。

      当我们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哪来的三辆车?只停了一辆我十分熟悉的旧柴油青海牌卡车,看见这辆车,再想起那个司机我就气不顺。这辆车就是尧山乡砖瓦厂拉煤车

      尧山乡砖厂在去年夏季就把汽车司机给换了。这名新司机还是我村二组的一个中年人,这名司机不像原来那位姓李的,凭自己有门会开车的手艺,常不把那些底层的人放在眼里。这名新司机姓赵,平时见到大家以叔向称,说话时也很和气。朱少军的舅家就住在二组,他有三个表哥,这次都坐车去给周小军帮忙。山里有臭讲究。女子出嫁的时候不允许新郎官去接。周小军把一切事物都托付给那个年近50的大表哥,后对我们说道:“今天就拜托大家了,有啥事就找表哥商量。都是年轻人,可不敢上去给砸出个啥乱子来”。说完就转身回去走了。

      从早上出门后,有件事情让我后悔极了,也真是担心极了。为了有风度,自己把棉袄从身上脱去了,上身出出了一件线衣和一件旧毛衣。出门之后我就觉得身上冷,可一想做的是大轿车车,有挡风玻璃,肯定不会怎么冷,只要到十点钟以后就不怕了。 结果来到学校门口,一见我真傻眼了,坐上这辆卡车,跑百十里山路,把人冻不死也难活。今天多亏了司机赵师傅,当他看见我忙打开车门对我说道:“兄弟,快上,如果你做到这车厢里,可怕你受不了,驾驶室里还暖和些”。赵师傅今天真把我救了。旧柴油车虽然也进去风,可是驾驶里就挤了三个小伙子,把司机赵师傅挤得在挂档的时候都不方便。车子在启动的时候,车上两个小伙子就问司机道:“小军他爸给我说是三辆汽车呢?为啥?只有一辆卡车?”

      赵师傅笑笑答道:“哪有三辆车呢?没看周是小军他爸是个舍得花钱的人吗?就这辆旧柴油车还是她女婿买了两条烟从砖厂租来的。我不是看在周晓军他舅的面上,我今天还不给他跑呢。”两个小伙子一听同声说道:“没见过这样的人家。话说的真好听”。

      乡砖厂这辆旧柴油车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因厂缺钱,从没有大修过。车常跑在路上就出故障。百十来的山路车就坏了两次,车一出现问题,赵师傅就从工具箱拿出几样工具下车,掀起汽车发动机的盖子,弯下腰修了起来,

      山里的温度就是低,只见车厢上的那些跳下来的人,不是用嘴给手吹热气,就是用脚在大路上跺上几跺,我三个坐在司机驾驶室里面挤得紧紧的,把眼睛一闭,养起神来,车下面对人大声喊道:“哎,你三个下来,让我们坐在上面也暖和一下”,我们三个都不理。

      当我们到周小军的丈人家已经是中午11点,当主人和众多客人进到我们以后,就瞪大眼睛问道:“你们这些班搬陪房的人怎么来的这么晚?把人都急死了,来了几个车?车上能坐多少人?”

      周小军他丈人是属于葛屿乡管辖,这个地方我以前从没有来过,和我们扛木头的草桥没有多大区别,都处在四面都是山的大山沟里,距离大路(公路)七八里路,而且还有一段路相当不好走。

      周晓军的岳父和岳母对我们这些搬陪房的青年招待也很好,先招呼我们坐在两张方桌子上,并给桌上放热菜和香烟,不到半个钟头就给桌上摆上几盘菜和白酒瓶,主食是面条。

      周小军在两年前就经人介绍和这家大女儿订了亲,以前我从未见过他的未婚妻,去年还是请朱小军他妈讲,他的没过门的媳妇叫高小兰。新娘高小兰在我们正吃饭的时候走了进来,当我见到头上插着小红花,上身穿着红色礼服的新娘高小兰,我眼睛有点直了,心里不由得在想,这周晓军命怎么这么好?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子,长得和仙女一样,中等个子,瓜子脸,高高的鼻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新娘到我们身边干什么来着?她来是给我们这些行娃子敬酒来了,她手提一个白酒壶,面带笑容的说道:“大家早上走到这个时间了,走了这么远的路,一定要吃好。我给大家提前说一下,今天有几样家具能沉一点,大家抬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有段山路不好走,你们脚下一定要当心。今天是我和小军的终身大事,如果碰坏一件家具都是不吉利的”。说完她给每个人倒了一盅白酒,这个新娘真不简单,她说的这些话我真心服口服。

      就在吃饭的这个时间,已经有众多男人把两箱子和一个大板柜捆绑好了。周小军的大表哥给我已安排好,我和王正利,还有小军他二表哥和三表哥四人抬大板柜,板柜是用两根丈三椽和几条细麻绳捆起来的。 因为是下坡路,他们两个高个子在前面走,我和王正利走在后面。

      当我们四个抬起大板柜的时候,我一下子傻了眼,我感觉肩膀上好像压了块200斤的大石头,我腰都直不起来的。去年我我扛了大半年的木头,肩上从来就没有压过这么重的东西。我用手在板柜上摸了一下,板子厚度都不低于三公分。柜子里放的是什么,因为有大铁锁无法看得清。

      脚下的路也很窄,再加上板柜挡住了视线,可苦了我和王正立,每走一步相当艰难。 不是王正利上了堵坡就是我的脚踏在路边,一会感到肩上重了几十斤,以后又感到轻了几十斤。当我们走到一里路的时候,我和王正利都感到无法支撑下来。忙最前面的人看到前面人,咱们快些上会。我实在撑不住了。

      周小军的二表哥是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他人高马大,力气也非常大。当他听到我们两个的请求后,严厉的警告我俩:“歇不成,这么窄的路,大板柜没地方放。板柜如果放不稳就会大翻身的。板柜摔坏了,咱们回去怎么给我表弟交代呢?牙要坚持住,再走时段就能歇了!”

      这时候我和王宗立已经彻底不行了,上身穿的线衣已经让汗水湿透了,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滴了下来,腰已经无法直起来,大板柜的下腿已经将要落地,大板柜严重倾斜了,十分危险。这个危险的场面被后面送亲的人发现,有两个人快步跑到我们前面,一个是主管老王,一个是司机赵师傅,司机赵师傅接住我的一头抬了起来,老王也把王正利换了下来,这时候送亲的当中也有跑下来几名年轻人帮了我们。在他们的帮忙下,在中午13点才走出山口。 这时再看我们这些行娃子,个个累得坐在大马路边上,头都不想抬。

      当山里送亲的男女老少看到大马路上只停了一辆旧柴油车,

      都相互说道:“听今天说要来三个车呢?怎么现在只来了一辆这么小的车,怎么能坐下这么多人呢?”这时候最着急的两个人,就是新娘和她父亲。父女两拉住大总管老王的手大声问道:“朱小军不是说今天要来三辆车,那那辆车开到哪里去了呢?”总管老王是我们村有名的慢性子人,他面带笑容慢吞吞的回答:“那两辆车早上都坏,发动机发不着了”,新娘的父亲又问道:“县运输公司要百十辆车,为啥不去呢?”王总管还是那口气回答:“今天早上我去运输公司找了人家,领导说司机都回家过年了,没有人开”。

      山里对女子出嫁这件事讲究很大,送亲的人去的人越多,女方的家人显得更体面。 山外谁家女子出嫁的那天,是去上两个到三个女人去送新娘,多数都是男的去送亲,山里男女老少一起送。总管老王经过考虑以后对新娘周小兰和他父亲说道:“”现在去找车已经不可能了,我建议还是让车先把送亲队伍先送走,再返回来拉家具和行娃子。

      司机赵师傅一听可不答应,大声对王总管说道:“好哥呢,这辆柴油车车毛病多着呢,一趟我都保证不了,你还想让我跑两次,门都没有。”总管老王嬉皮笑脸的问司机:“那你兄弟说咋办?”

      司机赵师傅瞪大眼睛回答道:“咋办?先把家具抬上车,加上人。车能拉几个十几个,拉不上去就别去送了”,我们这些行娃子一听高兴极了,忙齐动手把家具装上了车,然后十几个人都小声说道:“管他们去不去,咱们先回去,如果要跑两趟,回去天都黑了”。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这些送亲的人还不愿意听司机的话,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到:“不行,小兰今天出门,我们这些人不去送,不行呀,咋能放得下心,娃一辈子只结一次婚,我们这些长辈咋能不去送呢?不行还得跑一次”。新娘小兰都急得哭出声来。 嘴上直骂道:“周小军你真不是个东西。我到你家就和你完不了”。

      就在这争执不下的时候,只听见远处传来几声汽车喇叭声,人们回头一看,只见一辆发往县城的班车从南向北驶来,这下新娘的父亲高兴,能大声说道,大家快把这辆车给挡下,给班车上十几个人,剩下的都上卡车。

      老汉想得很周到,可是最终没有实现,当这辆班车被众人拦住后,一中年司机把车把头伸出窗外,无奈的说道:“对不起,车上人满了”,几个人都伸长脖子对司机说道:“麻烦你了,能上几个是几个”。

      班车里有人不高兴了,大声叫道:“把人挤死,还让上呢?运输公司心里怎么这么黑?”司机听了连忙把车打着,对向车下的人说到:“没办法,还是等到下午4点那班车吧”。说完就开走了。

      山里送亲的人们,他们为了能把新娘高出来,送到周小军手里,真是豁出命来,男的拉女的。年轻的拉年老的。车下人把娃递给车上的人。一辆柴油车真是人挤人,好多人手都没有地方抓。 只能你拉上我的,我拉上你。柴油车中心如果没有那条铁链,车帮都能挤落下来。有几位年龄大的人实在挤不上去,只能返了回去。

      司机赵师傅难受的也说不出。驾驶室里除过高小兰以外,还接了两个青年姑娘,还有一个小孩。高小兰的父亲真是唯女子操碎了心,他拉住司机赵师傅的手说道:“今天麻烦你了,车一定要开慢些。吃完午饭,你把这些送亲的人还得送回来。”赵师傅不高兴的说道:“车上挤了这么多的人,能跑快吧?我不敢能保证送回来”。

      一辆载重五吨的柴油车,赵师傅在回去的路上开得相当慢,车拉这么多人也显得很吃力,每到爬坡的时候,司机赵师傅都是以低档高油门来行驶,只见车屁股直冒一股一股黑烟,人都无法看清楚后面的一切。 有好多上了年岁的送亲人,被烟呛的又是流眼泪,又是忍不住咳嗽,见此情景,我忍不住直想笑,这些送亲人真可怜,今天就为了吃周家那两碗米饭和几盘菜,遭这么大罪,还不如呆在自家屋里面,吃上两碗洋芋糊糊粥,今天这辆青海牌柴油车真是给周小军争气,在回来的路上一次毛病都没有出。在下午3时,我们终于回到了二队学校门口。这时候再瞧瞧这辆车前发动机上热气都冲上了天。司机赵师傅下了车,最后一边摘手套,一边说道:“今天把车都挣死了,快让车,好好歇一歇”。

      新郎周小军带领着十几个人早已来到了学校门口,新娘高小兰下车后还没有来得及冲周小军发火,另一个姑娘疾步走到周小军MII面前大声问道:“周小军,你腊月去我家。不是打包打了保证今天要上去三辆车,为啥只有一辆车呢?你这个人说话还不如个女人。”

      周小军笑呵呵地回答道:“好妹子呢!哥是找了三辆车,可是早上都坏了,时间紧,车实在找不到了”。那女子真不示弱,用指头指着周小军的鼻子说到:“你在别骗我们山里人了,就说你舍不得那两个钱是了。” 我真服了新娘高小兰,她为了不使丈夫在众人面前丢脸面,真能忍下是。没说一句怨言,一步接一步地向幸福大道走了上去。

      我和王正立也被大板柜给饶了,当车停下来后,车上两个箱子和大板柜已被周小军带领的人卸下车后抬走了,我们这些行娃子就跟在新娘的娘家人一同向周小军家走去。

      婚礼仪式举行之后,午饭就开始吃过午饭之后,当一对新人把山里的客人送走之后,我们这行娃子一起动手,把两个箱子和大板柜抬进新房后,我一个人提前回了家。 跑了一天,自己到家后真觉得有点困了,不等天黑就脱衣服上床睡了觉。

      今天晚上真有点奇怪,睡了没多长时间就醒了,想把衣服穿上去周小军家,去干什么呢?去闹洞房,耍媳妇。以前我对这种事情不太感兴趣,总觉得干这种事会伤脸面,可今天晚上自己下定了决心去闹一下洞房,今天给他周小军出了那么大的力气,把一个那么重的大板柜抬了回来,去了只要新娘能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水,点一支烟也就心满意足了。想到这些忙穿好衣服走出门,大和妈都不解地问道:“天都这么晚了,你要去干啥?”我说:“我给你们两个把门先锁上,我一会就回来了”。

      今天晚上闹洞房,耍媳妇的人也不少,村上只有王正立一个人,大多数都是新郎周小军的同事和同学,其中也有几个和我今天一块近三台陪放的新娘高小兰又换了一身新衣服,他晚上显得比白天还漂亮, 她有说有笑,一会端个瓜子盘子,一会拿一包烟发给每一个人,一会又给大伙倒上了几杯水。当周小军和高小兰见我走进新房后显得很热情,先是抓了把瓜子和糖递给我,再下来高小兰递了根烟对我说道:“有点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你叫啥名字,今天你给我和小军帮了大忙,出了不少力,真是太感谢你了,先坐下来抽根烟喝喝茶”。我接过她手中的烟喉,笑着回答道:“出点力气没啥,都是一个队上的人嘛。”

      在11点之前,这个洞房都显得很平静,都没有对新娘和新郎动手动脚。

      大家说说闲话,抽抽烟。喝喝茶。到了11点半后,当新郎走出洞房去给大家做夜宵的时候,这个洞房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有两个20岁左右的小伙子,对一直坐在床边的高小兰的说道:“大家今天给你把力出了,你总得为大家做点啥”。新娘笑着问道:“我给大家也倒了水点了烟发了糖,总可以了吧?你们还让我干啥?等一会儿,小军把菜炒好,我敬大家伙一杯,行不行?”高小兰的答复没有能使那两个小伙子满意,其中一个面对着大家说道:“大伙听我说,咱现在也不让新娘给咱干别的事,先把她的上衣脱掉,让咱瞧瞧她胸前那两个蒸馍有多白有多大,行不行?” 他的话刚一落,大伙都齐声叫好:“行行”。新娘高小兰脸一下全红了,忙说道:“”不行不行,你们咋能这样闹呢?这也太不明了,我办不到,真办不到。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高小兰也很难脱离这个洞房的。那两个小伙子给另外几个人使了一下眼色,他们一下子全领会了,哗了一下,几个小伙子,很快把高校来压倒在床上,并动手解起她身上衣服的扣子来,只听高小兰嘴不停地喊求饶,可无济于事。很快她的上衣扣子被全解掉。毛衣和红色线衣已全被掀在脖子下了,高小兰的两条胳膊和两条腿被几个小伙子压得死死的。 动都不能法动,只能任其摆布了。

      这时高小兰洁白的上体露了出来,这剩下一条白色带花的奶罩挂在胸前。小伙子的真实目的就不是看高小兰的白肚皮,而是在她胸前那两个大白奶子上打主意,一个小伙子从口袋里取出一把十分锋利的小刀,然后轻轻地伸进高小兰的奶罩里面划了一下,这条奶罩就被拉了下来。一对诱人的奶子全部展现在小伙子到眼前。

      这下真乐坏了这些年青小伙子们,一个个争着争着的摸这对大白奶,一边用手摸一边哈哈笑。这时候的高小兰真有点生气了,边挣扎边大声说道:“你们也太不文明了,小军平时和你们关系都不错,咋能这样对待他老婆呢?”有一个笑着说道“今天晚上是经过小军同意才摸他老婆的,明天晚请都请不来,大家就摸个够在放过她。”有个小伙子把奶摸了以后还不满足,他伸出一口想去解高小兰的裤子上扣的皮带,结果比另外一小伙子给制止了,用眼睛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也太不像话了,把奶摸摸就行了,还像解掉人家的皮带,你想干啥,女人的下身是你小伙子随便能摸的吗?”

      我和王正利先开始就一直没动手,我为啥没动手呢,心里是这么想的,人家那些小伙子都是周小军的朋友和同学,我和他们不能比,怕自己动手摸,新娘会变脸的。一个正在处在青春期的青年当第一次见到一个青年女子的奶子后,心情很激动,心跳得也有点快,自己不由得动了邪念,也想去摸一下,今天晚上不摸白不摸,下次出钱高小兰也不会同意的。

      王正利和我一样也没经住高小兰这对大白奶的诱惑他还早下手一步,他边用手摸边安慰高小兰说道:“嫂子,别生气今天晚上就豁出来了,眼睛闭上让去摸,摸摸你也能感到舒服的。”王正利的话真让高小兰哭笑不得,她唉了一声说道正利你怎么也学起坏了,看嫂子今后怎么去收拾你,王正利听后只是哈哈大笑。这时候的我已彻底坐不住了,忙走到床边直言的说道“我想你们也摸够了,把人快放了,让人也起来透透口气。”说完后就伸出手去摸那奶子,当我的手刚摸到高小兰的肚皮上后,忽然只觉得自己的面部比什么狠狠的抓了一下,只感到火辣辣的疼痛,耳边又听到小男孩大声的骂我道“你狗日的真不要脸,敢在我妗子身上胡摸”。说完后又抓住我左手用牙使劲的去咬。

      众人见到这情景都哈哈大笑,这时候的我真是又着急又生气,这个小男孩是周小军的外甥,自己真拿他没办法,只能压住胸中的火气,忙把手从他口里拉了出来,语气温和的对他说道“小朋友,没事没事,我们都是你舅的朋友,不会对你妗子起坏心的”,高小兰真被她外甥给救了,当那些人都把视线对住我和这个小孩的身上后,自然也就放开压在她身上的手,她趁此机会忙坐了起来,先把上身的衣服整了整,接下来再把头上的长发用手拨了拨。然后走到一桌子前端起一水杯喝起水来。

      周小军的外甥可能已被他父母惯坏了,我的话他根本听不进去,脾气更大了,伸出他那穿有皮鞋的脚恨恨的在我腿上踢了一下,大声骂我道“你狗日的胡说,我和舅是朋友,是朋友还在我妗子身上胡摸”,脸上的疼痛还没消除,左手背上的牙印还在流着血,现在腿上又被他重重的踢了一下。当众人见到我弯下腰用手揉腿面的那个狼狈样子都比逗得笑出眼泪来。

      新房的笑声和那小孩的骂声把正在后房做饭的周小军他大姐给惊动了,她快走进新房,并大声问她儿子道:“徐强你咋了,胡在这里喊啥呢?”小孩见到他妈后,精神头更大了,用手指了我一下说道:“妈,就是他不要脸的东西,手在我妗子奶上胡摸呢。”新娘听到后,脸刷的一下全红了,忙用手把脸一捂就跑出洞房。

      周小军他姐听到她儿子这么一说,脸也有点红了,想笑又不敢出声,忙劝她儿子道“娃,不敢胡说,顺平你还得称他舅呢,快给你舅道歉”他妈的话,根本听不进去,话反到更硬了,他用眼睛把我恨恨的瞪了一下说道:“给他道歉门都没有,不要脸想摸奶回去摸你媳妇奶去。”小孩的话又引起众人的开怀大笑。这时候的我难受到极点,脸上手上腿上疼,心上痛的更厉害,眼泪都快要流出来,自己忙走出洞房,并向周家大门外走去。周小军他大姐忙快步走到我身后,拉住我对我说道“顺平,别上娃的心,小娃不懂事,你现在去干啥?”我苦笑了一下对她说道:“姐,没事没事,我不生他的气,我现在不去那里,回屋去,时间也不早了,你们都忙了一天了,现在也该歇一歇了。”她一听我要回家,对劝我道“顺平,你别走,小军把菜都炒好了,你吃过饭再走。”我谢绝了她的好意执意离开了周家。

      回到家后,当我躺在床子上,眼泪就像掉线一样,不停的往下流,自己在心里不住的骂自己,真是修先人呢,让一个小孩把自打了。自己真有点想不通,那些人先动手摸的时候,洞房里没发现有这个小孩,当自准备伸手摸的时候,他忽然就出现在洞房,唉这也是该我刘顺平遭这个报应,谁让你心存有一良念头,想摸人家高小兰的胸部。

      就在回到家没多久,自己还没睡着的时,忽听到周小军在我家门外大声骂道:“刘顺平,你狗日的出来,我有话要问你。”他边骂边用手在我家大门上不停地拍打着,睡在北边炕上的大和妈也被惊醒了,忙拉亮灯大开口问道:“你是谁呀都这么晚了,有啥事明天再来。”

      周小军平时虽然有点高傲自大,可是他对大还比较尊重。经常称大为叔,可是他今天晚上大变样了,他当听到大问他是谁这个字后,他口气坚硬的大骂道:“谁,我是你刘家祖宗”,接着又是一震拍门声,我刘顺平虽然无能,可是也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我今天到底把你周小军给咋了,我给你今天帮忙把柜子抬回来,你不落好还来我家找事,不行我出去得问个清楚,想到这以后,我忙把衣服穿好并开了大门,只见到周小军手拿一只手电恶恨恨的站在大门外。

      我用不软也不硬的口气问道:“小军哥,都这么晚了,你有啥紧要事,话说的那么难听?”周小军见到我就像恶狼见到小绵羊似的,他抡起拿有手电的手恨恨的向我头上打拿,我忙一闪,他手打在我家土墙上,这下他更急了。双手抓住我的肩膀使尽全力要把我拉倒在地。嘴里骂道:“刘顺平,你狗日的真不要脸竟敢在我媳妇身上胡摸。”

      原来周小军是喝多了,他一张口就有一股酒味,见到他这个耍酒疯的样子,我也不想和他计较,劝他道:“小军哥,我没有动我嫂子,咱都忙了一天,都到这个时候了快回家睡去吧。新婚之夜别把嫂子一个人留在家。”我的一番相劝没能起到好作用,周小军一听反倒更急了,他又骂道:“好你个狗日的刘顺平,占了我媳妇便宜还不承认,我打死你狗日的。”他又抡起右拳头向我头上打来。

      见到他不讲理听不进劝,我也真被他逼急了,我俩就打到一起了。我最终还是吃了败仗,周小军借自己身体强壮,体内又有白酒给鼓劲。很快就把我放到在地,抬起穿有皮鞋的脚就在我的身上乱踢和乱踏。

      屋里的大和妈听到门外的打斗声后,忙穿好衣服跑出门外当他们见到周小军在打我的时候,大急忙抱住周小军的腰,妈可怜跪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抱住周小军的双腿。两位老人相互恳求道:“娃呀,有啥话就好好说,为啥要动手打呢。顺平小不太懂事,你当哥的要谅解呀!”周小军还算有点人性,他在大和妈的恳请下,不再用脚踢我了,开口对大和妈说的:“叔、婶,你俩人都不知道,你家顺平晚上去我家,都干些啥事呀,我都没法给人说。”大和妈忙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大声问道:“说,你晚上去小军家都干了些啥?”这个时候我委屈极了,对大和妈说道:“大妈我啥都没干,他周小军在耍酒疯。”周小军一听用手推了一下,恶恨恨的说道:“顺平,你还不承认,我几个同学都给我说,你在小兰身上胡摸,我外甥海看见你把小兰包里一瓶化妆品给偷走了。你快把东西还给我,不然我和你没完。”听他说我偷了东西这句话后,真是又急又恼火。大声对他说道:“周小军,你有没有良心,我今天给你把那么重的柜子抬了回来,你不感谢就罢了还胡说,我根本没拿啥化妆品。”

      正在争持不下的时候,周小军他姐和高小兰手拿着手电筒也急冲冲的赶到我家门前了。我以为她们是找我的事来了,结果不是的。当她们见到周小军之后,他姐先开口道:“小军,你咋能这样不懂事呢?人家顺平又没有做啥对不住咱的事,你怎么来人家屋里胡闹呢,你头脑为啥不冷静冷静”

      高小兰接着又说道:“小军,你都把我能气死,你也不想一想,咱房子放的那个大板柜今天不是顺平帮忙,能抬回来不,晚上顺平又没有动我的手,都是你那些同学和同事在胡闹,你别听咱外甥胡说,我那瓶化妆品根本就没丢还放在包里,你还不快点往回走。”周小军最后终于被他姐和高小兰给拉回了家,一场不该来的风波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停止了,我详细的把时间算了一下我都整整二十四小时没有合眼了,在这二十四个钟头李所看见和发生的事在我的脑海深深的扎下了根。

      这场闹洞房,耍媳妇的丑闻于第二天就在队上传开了,有人嘲笑和挖苦我,也有人同情我也理解我,挖苦和嘲笑的大部分都是平时不太瞧得起我的年轻人。他们背地里都议论道:“周小军应该收拾刘顺平,谁让他摸人家媳妇的奶呢。”有好多中年人和老年人背地里这样议论道:“耍媳妇摸奶那是很正常的事,我年轻耍媳妇,有时候把新媳妇裤子都给脱了。”自这件事发生之后,我心情坏到极点,自己真想远离这个王家沟,天天都盼望薛庄那个薛力刚的远房表哥能尽快的把自己带到青海去。

      正月二十八这天早上十点,当我正在吃早饭的时候,上组一男子从薛庄买东西回来的时候,他走进我家寄给我一张纸条对我说道:“顺平,我同学薛力刚让我给你捎了一张纸条你看一下。”然后就转身离去,我说了句谢谢哥了,忙拆开纸条,只见上面写有《“顺平,你要做好一切准备,再过三天我们就动身走,薛力刚”》。看到这张纸条,我真高兴真激动,忙对大和妈说道:“力刚哥把话捎给我了,再过三天就去青海。”大和妈听后,他们和我一样高兴的合不了嘴,大对说道:“中午快把衣服洗洗。”妈有点不放心的对我说:“娃你去那么远,妈真有点放心不下,妈有点舍不得让你走。”我高兴的对妈说道:“妈,您就放宽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我会经常写信向家寄”。我们经过商议后,为了使我在去青海之前不受任何一个的犯规和组织,先不告诉任何人实情,包括三个姐。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我从早到晚都忙个不停,第一天我把自己和妈的脏衣服用一个大竹笼提到小河里洗干净,第二天我用两只小竹笼把茅坑周围的干潮粪便担到不远的自留地里,吃过午饭之后,我又手提弯镰区桃村湾砍了一大捆柴抹黑背回家。

      可是谁的都没有料到又一个大货降临到我家,把我的梦想又浇灭,就在后半夜的时候,妈在后院上茅房的时候,当她脱下裤子准备蹲下大便时,结果一只脚踩空了,一头栽到我出过粪的深茅坑里,可怜身子也动不了了,喊也喊不出声来,看又看不见,想爬也爬不出来,不大功夫就不省人事了,当大在睡觉的时候,才发现吗已不在炕上睡,后门大开着。

      大也大意了,他也没有用穿衣服出后院去看,又过了一会才觉得不对劲,急忙穿了件黑棉袄,光着下身跳下炕并穿上布鞋跑出后门,趁着月光一看,吓得大喊我的名字,“顺平,顺平你快赶紧到后院来,你妈可怜咋成这样子了,快来快来。”当我听见后,也没顾得上穿裤子,和大一样只穿了件线衣和衫子就跑到后院。

      当大和我把妈抬到炕上后,只见妈眼睛紧闭,嘴里不住的吹着气,浑身不住的发抖,我发现妈下半身沾有好多的屎,大把炕上铺的烂单子拉了下来,用单子把妈下身粘的屎擦掉后,然后给妈把被盖好忙对我说:“顺平,别愣了,快把衣服穿上到一队叫赵医生区,你妈不得了,我现在先把炕烧热,先让你妈暖和暖和。”

      当正在熟睡中的赵医生听到我的急叫后,忙穿好衣服并打开门后,见到我后吃惊的问道:“都这么晚了有啥急事?”

      当他从我口中得到实情,忙背上药包和我一道向我家赶去,赵医生给妈详细检查后,下出了结论对大说道:“江虎叔,婶血压有点低,营养也不良,虽然病不重,可也不敢轻视,我的意见最好先拴上一个星期吊针再看。”我和大都点头同意赵医生的水平,我们都很了解,他的确不错。

      见到躺在炕上啥都不想吃的妈,我决心已定,这个青海不去了,妈都病成这个样,自己咋能丢下不管拍屁股走人呢。

      第三天中午十二点就在赵医生给妈打完吊针之后,我对妈说道:“妈,你就别操我心了,我现在就去力刚哥把事说于他,青海我不去了,等您病好了,我就在县上找个活干。”妈声音很小很小的对我说道:“好,好不去了就好,你走我也不放心。”

      见了薛力刚,我如实的把情况告诉了他,他听后沉默了一会,对我说道:“顺平,这次机会不容易,如果你把它错过了,不会再有下次的,哥劝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我们晚走几天也行,等咱姨把病看好,我们就等你几天。”面对这么热心的表哥,我感动的流出眼泪,忙对他说道:“好,好哥,那就麻烦你多等上几天、”忙转身向家走去,心里不停的念到“老天爷保佑妈,让妈病 早点好,我也就能去青海了。”

      村医赵海这次给妈可能把病没有诊断清,药用的不点不对症,给妈挂了三天吊针,可是妈的病仍不见轻,赵海在第三条给妈挂完针后推手了,他对大和三个姐说道:“你们明天还是把婶送到医院去,我已尽力了,医院花钱虽然多,可是人家能把病认清。”三个姐都已知道我准备要去青海都不支持。立马让我就去薛庄告诉薛力刚让他们别在等我,能走就走。这次薛力刚听完我的话后没多说一句多余话,只对说了句行,我们明天就走了。

      妈经过县医院详细检查后,诊断为血压低,贫血还有心脏也不太好,门诊医师对我们说到:“病人需要住院,你们同意不同意?”我们都同声回答:“住院,住院。”妈在医院这十天里,都是我和小姐轮流守,小姐守白天,我守晚上,

      吊针从早上八点一直要打到晚上七点。县医院病看的就是好,妈在第七天就能下床走路了,也能吃饭了。第十天就比主治医生开了出院证,不等天黑就比我们用架子车拉回了家,妈在医院十天里,把我肩木头攒的二百元花光后,又花掉大姐和小姐送来那二百元。

      农历二月中旬,我正在为找不到活干发愁的时候,河西小表哥军正在一天早上来到家里,大一见到他后急忙就问:“外甥,结婚日子定下来没有,都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你来给舅说,舅都能急死,快给舅说,日子定在哪一天?”小表哥笑呵呵的说:“舅,我都把婚结了,您就别操心了。”小表哥军正和三表哥军锋,三年前结婚一样很简单,倆人把婚一结,再去外地旅游一回就算把婚结了。

      小表哥这次来家,是给我把活找好了,他告诉我,他有个战友家住在原上某个村。这位战友去年就在长安县承包了一个大型砖厂,他只管生产砖坯。砖厂去年就安装了一台大型制砖机,每天出的砖坯数相当于三个小型砖厂生产的数量,砖厂效益相当好,工人一天最少能挣上四至五元。设备都是现代化流水作业,活也不太重,伙食也不错,砖厂已开工二十多天,因人手不够,他战友昨天亲自去河西找到他,让表哥帮忙在附近找上几个人,明天就动身去长安。

      我一天去砖厂干活,心理就有点不同快,砖厂自己干过一年,那里都是重体力活,基本就没有轻活路,四表哥也看出来我的心思,他又对我说道:“顺平,你放心,我已给我战友说了,让他把你带去,找个轻活让你干,这点你就别担心了。”我有点担心的问表哥:“哥,钱报不保证。我最担心的是干了活要不到钱。”表哥用手把胸部拍了拍说道:“顺平,你放心,到时候他给不了,哥给你。我这个战友在原上也算是个有钱人,他不会欠下苦的钱,大和妈一听也很高兴,俩人先后对我说:“顺平,你放心去吧。你军正哥他不是外人,家里麦子又不多了,只要把饭管好就是好事,你如果在进山肩木头,麦子就吃不到六月了。到时候还得借,你就去长安的砖厂干去吧,家里就别操心了。”两位老人最终把我说动了,我高高兴兴的对四表哥说道:“行哥我同意去,可是有一点,钱你要保证你战友给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没别的收入,全指望我一个人挣钱维持了。”四表哥点了点头,又对我说道:“你就别操心钱的事了,区那里干活一定要小心,别出点事。下午把行李收拾好,明天早上九点在县汽车站碰头,我明天也会去车站的。”四表哥把一切交待好就回了家。

      一九九八年农历二月十六早,我背上被褥提上一小提包,准备向一个陌生的县城出发,妈在我快要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流着泪说道:“顺平,妈真不放心你去,可是不挣钱不行啊。去了干活一定要小心,家里就别操心了,有你大呢。”大也说道:“去了要吃点亏要舍得吃,别把自己身体搞垮了,干累了就歇。”我点了点头对大和妈说道:“大妈你们的话我记住了,你俩人就放宽心没事,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说完我就起身出了家门。

      小姐也很不放心我独自一人去,当我刚走出家门的时候,她怀抱小外甥小浩急急忙忙赶来了,她从口袋里掏出贰拾块钱,塞进我的上衣口袋里,对我说:“把这钱带上,区了一天把自己收拾干净,要学会刷牙,再把头发理短些,你脾气有点不太好,遇到不顺心事爱发火这不行,你一定要注意出门要学聪明些,要注意说话方式,争取干上几个月能从外边引个媳妇。”小姐一番话都大和妈还有几个堂兄都逗的大笑起来,大边笑边说:“咱可怜娃还能引个媳妇,天下那有这么瓜的女子。”几个堂兄听了大的话后,都相互对大说:“好先人呢,你把咱可怜人就说的没一点用了。顺平脑子也不太笨,只要放灵活点,以后不愁找不到媳妇。”听到三个堂兄的话后,我十分高兴,忙向众人告了别,大步向县城走去。

      我准时九点到了县汽车站,四表哥和他战友还有另外两个中年人已在车站外等候我。当我见到他这位战友时,就觉得这个二十六七的青年人不是个一般平民,他穿戴很阔气,话说的相当有水平,当他听了四表哥的介绍后,忙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名牌烟发给我和另外两个人,说我说道:“兄弟你就放宽心,有你老表这层关系,你去哥不会让你吃亏的,去年在砖厂干活的人一月最少都挣壹佰伍拾元,一天三顿都有白蒸馍,中午吃的都是肉臊子面。”他接下来海给我们把砖厂的规定说清了,每天分有两帮,一帮从早上七点干到下午五点。别一帮从下午五点干到晚上三点,晚上十二点还有顿饭。工资一季度清一次零花钱随便都能借。

      四表哥在临走的时候对他战友说道:“韩超,我表弟人能老实点,他去了一横,你可不能让外人欺负他。”韩超向四表哥保证道:“老黑你放心有哥在,他去了没人敢欺负他。”我们坐上班车后不到十二点就到省城,又换了两次车,于下午三点就来到长安县某个大砖厂。

      当老板韩超把我们三人领进砖厂后,我抬头望了望心不由得大吃一惊,好大一座砖厂啊。这座砖厂处在一个大深沟里,出了这条沟以南都是山连山,砖厂直对一条大河,西面东面都是村连村,这里虽然也不是很平摊可是比我王家沟要好多了。梯田地占多数,一条柏油马路离砖厂超不过一里路。这个砖厂占地面积最少都有三十几亩地大。

      韩超把我们三人带到一间工人住的宿舍里,用手指了一下没有铺有床板的空地方对我们说道:“你们三个就睡在这间屋子里,床板在东边库房里,砖头用架子车拉,把床收拾好后,就休息一会,五点钟开饭。”我们三人齐动手,很快就把床铺好了,各自掏出被子和褥子拉开后铺在木板床上。然后我们坐在床上交谈起来,各自说出自己的姓和村名,他们两人都住在河西,都四十出头,一个姓程,一个姓贺。当他们问起我的姓和名时,我很直爽的回答:“我叫刘顺平,家住在县南王家沟,今年二十岁,按我们三人的年龄差距来讲我应该成你们俩为叔,可是又说回来我父母今年已六十岁的人了,把你称个哥也能说过去。”他俩一听都笑了,对我说道:“我俩也不能让你称叔,以后就称声大哥就行了。”

      我们在房子坐了会,就都走出房子。想瞧一瞧周围的一切,砖厂给工人盖得宿舍都七八间,有两间房子木门上还写有女工宿舍四个字,窗子上的玻璃都贴有旧报纸,嘴西边是两间大灶房,东边两间安有大铁门,铁门写有库房两字。紧挨库房的两间宿舍里都有好几个人再说闲话,他们还不住的望着我们三人,和我们隔有一堵墙的那间宿舍门被锁着,这两间宿舍住的人都没下班呢。砖厂大门以东那几间房子收拾相当阔气,不用问那里肯定都住的是领导。

      转过身再瞧那座烧砖的大窑,面积不低于三亩地大,一边都有十几个装砖出砖的小园门。窑顶有两个人低着头不停在向窑李填着煤,走过烧砖的窑再向里走就是生产湿砖坯的地方了,场地不光大,也很平。

      制砖机安装在一座土坡之下,这台制砖机相当大,泥条出的也很快,七八个年轻小伙子拉着平板车不停的跑着,机房里有四个女的在不停的用手切出来湿砖坯,从一条带有铁滑轮的架子里向外拨着,土是从几十米远的地坑里用橡皮传送带送上来的,再往坑道里看,那个深坑里安装了一台双轴带有铁皮的搅拌机,搅拌机一旁坐有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头,他的工作是掌握搅拌机里土的干与潮,送进搅拌机里的干土还是用传送带从几十米之外送来的。

      我们三人顺着传送带走,当我们走近土源之处一瞧,真是大开眼界了,八六年我在乡砖厂干活的时候,给砖机拱土都是用架子车拉,这里不用人拉,用一台东方红牌推土机把土从远处推到一台大型拱土机里,拱土机再把土送到传送带上。拱土机一旁也站有月个,手拿一根双刺铁鐝头,他用手指挥推土机把土再向前推。这台推土机在这面坡上可能已经推了好几年,这面高坡已被推诚一条长长的慢道地型了,要不了几年就将变为平地。这条深沟的土层非常松软,不像我们南河县的大多数地方。松土只有一米厚,一米以下全是死土和硬沙石土,这里的土推土机越向下推,土更好推,前铲子下的土都从顶部翻了出去,推土机每推一大铲子土根本没费多大的劲。机头上的烟囱都没有冒黑烟。这条沟里的土都是清一色的黄土,很少发现有硬大土块和小石子。

      下午五点准时下班,十几名男女工人一前一后的宿舍走去,下午这顿饭是汤面条和热蒸馍,灶房里有一名男中年人和一名年轻媳妇,两人从每一个手里接过碗后,用大勺子从一口大铁锅里把汤面舀进每个碗里,再从窗口递出来。

      到了晚上下了班的工人都各干其事,有结伙去附近村里逛的、有看书听收音机的、有洗衣服的还有刷扑克的。女工宿舍门都关的严严的。听见她们喧哗和嬉笑声。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们就被一中年人叫醒,他告诉我们三人起床现吃早饭,七点准时到机房干活,早饭也很好,稀糊汤热白蒸馍和油泼白菜。当我们七点到机房后,老板韩超先点了人数和姓名后大声说道:“大伙来这里目的是为了挣钱,我首先要说两间很重要的事。一、要精诚团结,不要拉帮结伙,以强欺弱。二、干活一定要注意安全,各人管好自己,不敢大意出了事人家甲方是不会管的。”

      班长老雷把我一人安排到最远的后方,那就是用双刺鐝头给拱土机放土,老雷笑着对我说:“刘顺平,老板昨天晚上特意给吩咐了,让我给你安排个轻活路,你就在这里放土吧,这活一点都不重,只要你把推土机指挥好就行了,可是有一点,一定要注意安全,推土机开来了你就站远些。”我回答道:“雷师傅,谢谢你了,你就放宽心,我一定会干好的。”放土这活就是好,如果在遇到推土机把土堆推不到位的时候,我抡起双刺鐝头挖它几点,就只见那高土堆上的黄泥土哗的一下就滑落到拱土机箱里,一大机箱就出它二十几分钟。

      我在刚来砖厂的头一个星期里,由于人不熟,我心还有点不安,由不得想家里人,结果干了半个月之后,我心才安了下来。有两点让我非常满意,一是活轻,二是生活好。比在家吃的好的多。我把姐吩咐的话很在意,我不像以前那样,时常不太注重自己的外表,身上的衣服不整齐还很脏。性格还以前也不同了,改变了以前那种少言寡语和闷闷不乐的样子。变得活跃起来,常面带笑容见了中年人都以师傅师傅来称呼,年轻点的小伙子就哥唱哥短,结了婚的妇女我称她为嫂子。我的外表和言行很快就给我带来了益处。大多数人都能和我和的来、有时遇点麻烦和困难就有人会帮忙的。有好几次我在洗衣服的时候,就遇见一位好心的中年妇女给我帮忙把衣服洗了。

      砖厂安排有两位推土机司机,这两位司机本是一家人,是父子关系,父亲已年过半百。是位老退伍军,在部队的时候就开推土机,他人高马大、虎背熊腰、身上经常穿有一身旧军装,由于他经常和这台推土机打交道、身上时常都是油脏油脏的还以为他是个疯子,这个人平时不爱说话。可是他烟瘾非常的大。好烟他不抽,宝成烟一天最少得两包。一天到晚都见他嘴上嚼支烟,他人虽然不招人欢喜,可是手艺相当高推土机只要一出现毛病,他都能修好。

      他那个儿子和我年龄相同,都是六八年出生的,身体比我胖一点,可是个子比我低。初中毕业后就跟他父亲学开推土机。独自已开了两年时间了,父子两也轮换开,一个晚上一个白天。

      我和老父子两接触了一段时间后,我发现这父子两人都很好,儿子杨超经常和我为伙,十天白班,十天晚班。杨超和我相处的也很好,他为了让我少出点力,把每一铲子土都给推到拱土机里,我不是跑库房给他们取工具,就是跑油库取提柴油,给他们帮忙卸螺丝,老杨师傅见我也爱用手动这台推土机。语气温和的对我说道:“小刘呀!你好好在这砖厂干两年,我就能教会你开推土机。到时候就让杨超带上你开,我到那时也就不开了,我准备在我镇上开工农机修理部,你有时间就让杨超给你教一教,开学会怎样去发动,再学前进和倒退。以后熟练了再落铲去推”我忙高兴的说道:“杨叔,那就谢谢您了。”

      开推土机在我看来也不是多难的,首先一点它是不容易翻的,杨超在给我教的时候,他首先让我学会发动它,它让学他样子去做,用一条不太粗的软绳子缠在机子上的一个小轮子上,然后猛地一拉,推土机就会发出嘟嘟的声音来,只见机头上的烟囱直冒黑烟,上了驾驶楼后,先把油门加大,再踏离合器挂挡。推土机上的档位也很简单两个前进和一个倒挡,没有方向盘,只是两条带把的立杆子,我坐在杨超身边看了有几次,就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动手开了两次,见到这么大的一个机器竟然在我这个外行手里一上一下一进一退的跑着。心情真的太激动了,可是自己要去铲土,那真是差的太远了。

      阳历四月初,老板韩超把三月份的工资表贴在灶房门外我的出勤天数为十八天,除过伙食十八元,工资实数为九十元整,我一细算,这不可以呢,比去年肩木头强多了,吃的还不从家里拿。老板韩超见到我,用手在我头上拍了拍说道:“兄弟咋样,活重不重,我这天要回次家,有啥东西需要我给你捎回来就吭声。”我摇了摇头说道:“没啥要捎的,你回去后给我家捎个口话,告诉他们我在这里一切都好,让他们放心。”韩超点头答应了。

      四月中旬的一天早上,当我正在熟睡的时候,被杨超摇醒来,杨超对我说道:“顺平,今天麻烦你去给我帮个忙行不行?”我忙起身脱好衣服高兴的回答:“不就是帮个忙为啥不行的可是不能误了昨天下午三点上班。”他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没事误不了,半天就干完了。”杨超前段时间也带我去过他家两次,可是这次并没有带我去他家,而是要带我去另外一个村子。这个村子离砖厂能远一点,杨超边走边对我说:“顺平今天带你去徐庄我姑妈家,帮忙给伐几个杨树。”

      杨超的姑妈住在村子中心,是个老宅子两间旧瓦房西边有一片空地,当我俩到门口时,只见一五十多岁的低个子老头从家里走了出来,招呼我俩,笑呵呵的说道:“超娃,你今天还领了一个娃,好,那就好,快先进屋,我出去借个锯子马上就回来了。”

      当我走进屋里,只见这屋里收拾的倒也很干净,西边一间是火炕,地面还有一套长沙发,还有木板柜和大立柜缝纫机和一辆半新自行车等普通家具。后院还比较宽敞些,一间小灶房盖在后院里。

      杨超的姑妈好像腿有啥毛病,走路有点不方便,双手柱有一木棍,她靠在炕上招呼道:“超娃,我娃来了,快先坐在沙发上,等会先把饭一吃再动手。”然后又问杨超道:“超娃,这个娃是咱村谁家小子,我咋没见过?”杨超大声回答道:“姑妈,他叫顺平,家在南河县,一个多月前来咱村砖厂干活来了。”我忙起身点了点头说道:“婶您今年多大岁了,身还好吧”她唉了一声对我说道:“神年龄不大,今年五十六了,前几年腿得了风湿病,看不好了,现在啥也干不成,手都不敢离拐子,真是不中用了。

      不大功夫从后院灶房里走出一二十几岁的姑娘,她手里端了两碗稀饭走进了屋,她把碗放到一小桌上笑呵呵的对杨超说道:“超娃,姐就知道你来的早,饭早就做好了。就等你来呢。”她看了我一眼后不解的问杨超道:“超娃,他是谁我怎么不认识呢?”杨超笑道回答道:“芳姐,他叫顺平,是我砖厂的工人,家住在南河县,我把它交来帮忙。”姑娘笑了笑说道:“今天麻烦你了,快坐下先吃饭。”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没事没事,杨超和我是朋友,帮忙也是应该的。”

      吃过饭后,这家主人把我俩带到他家房西边那块空地里,用手指着说道:“我准备夏收之后在这片空地里盖房,这颗大杨树必须得伐掉还要把根挖出来,咱今天先把它锯倒。”当我走近杨树头朝上瞧了瞧,心里不由得发起愁来,树身倒不太粗,可是长的非常高,从地皮到树梢,不低于三丈。而且树梢分支特别多,有些树枝还伸到别的人家屋顶上,难度相当大。

      男主人接用手指向树梢对我俩说道:“超娃,你现在先拿上斧头和长麻绳爬到树梢,再把绳子拴在那根伸在别人家屋顶上的分支上,接下来再用斧头把分支砍断,我们在下面用绳一拉,断掉的树枝就不会落在别人的房顶上,他们也不会找咱的事的。”杨超一听要让他爬上去,练练搓手说道:“姑伯我自小就没上过树,我真不敢,你还是饶了我吧。”男主人一听就急了,瞪大眼睛对他吼道:“哎,你狗日的真不是个东西,听话听话你快上去,姑伯上了岁数,如果放在十年前,今天还不求你呢。”男主人的恳求还是没能见效。杨超声更了说道:“姑伯我就是上不了树,一上高就头发晕,心跳的快,我连自己都保证不了,那能用斧头砍树呢。”还没等男主人说话,他闺女发话了,大声说道:“爸,别求他,我上树砍。”然后用手指了杨超一下,恨恨的说道:“你这个白眼狼,你姑妈白疼你了。”杨超不作声,只嘿嘿的笑。

      这姑娘走进她家,不大功夫就搬了一个不太长的木梯子,右手又提了一条长麻绳,她先把梯子靠到一棵杨树上,就准备提着斧头上梯子了,这时候我不由得在想我一个大小伙子在这里站着呢,咋能让人家一个姑娘上树呢,忙走上树底下从她手里把斧头要了过来说道:“树太高了,你不敢,还是让我去上吧。”她有点不放心的说道:“咋好意思让你上树呢,算了吧,你就在下面帮忙拉绳子吧。”我话已放出去,不可能在这位姑娘面前收回来的,接下来又说道:“你放心,我在家自小就爬习惯了,你上去我还不放心呢。”党委把这句话说口以后,自己不由得在心里骂自己,刘顺平呀,你说这句话丢不丢人,自己身体这些年从来不什么这么弱呢,不就是吃了从槐树上栽下来的亏了,现在还说大话。

      姑娘吧斧头递给我,对我说道:“那就太感谢你了,你上去后一定要小心。”她父亲也走到我跟前也用同样的话对我说,站在远处的杨超对我喊道:“顺平,你一定要当心,哥真是谢你了。”我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姑娘把麻绳的一头忙拴在我腰上并说道:“上去砍慢些,手把树一定要抱紧。”

      这棵杨树皮比较光,爬起来真费劲,当我爬到树梢后已是大汗淋淋了,我先把拴在腰上的麻绳解掉后,并拴在伸向那家房顶上的树枝上,忙对下面的人喊道:“你们把绳拉紧,我准备砍了。”杨树枝还是比较砍些,我没费多大劲就把它砍落在地。其它的两个树砍起来更快了,因为它们都伸在离房比较远一点的空中。接下来那两棵树叶没费多大神,我上去很快把它们砍落在地,心里暗暗发喜,今天总算没丢人,老天爷保佑了自己没出个啥事来。

      当我从树上下来后,坐在地上动都不想动了,那位姑娘双手把水杯递给我说道:“我们真为你捏了一把汗,你胆真大。”她爸对我说道:“小伙子,今天给叔把大忙帮了,快歇一歇把水先喝了。”杨超走到我跟前伸出大拇指说道:“顺平,你真行,哥真服了你。”

      锯树虽然没啥危险,可是很费力,我先是和杨超坐在地上拉,结果没十分钟他就不行了,上气不接下气,坐在地上不拉了,那老头把他换了下来,边拉边对他说道:“超娃拉锯要慢慢一下一下的拉,不要心急,瞧瞧你才拉的时候用劲多么猛,才拉了几下就不行了。”人家这位老头在伐树这事上是有经验的,不太像大和大姐夫张永成前几年,把那么好的一棵大柳树给锯成废品了。这老头和我把杨树锯过大半后,就让我和他把锯子退了出来。再从另一面开始锯,就在这个时候,他女子走到我身边用手轻轻的在我肩膀上拍了拍说道:“你起来歇一歇让我和我爸拉。”我忙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对她讲“没事我不累,你把大叔换一下。”她父亲可能真有点拉不动了,忙对他女子说:“芳芳你来替爸拉几下。”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当面对一个陌生的年轻小伙子,真有点不好意思,不敢正视我,头偏向另一方,这时候我才把他面容和身体的上部看清了,这姑娘面容不是很漂亮,可是长的也不赖,面部皮肤不是很白,但是相当招人看。她才开始还不想和我拉。对坐在一边的杨超喊道:“超娃快来和姐,让人家南河的小伙子也歇一会”。杨超虽然有点不太情愿,可是她还把我替换了。

      杨超看是身体很结实,可是他根本就不想出这个力。没拉上几下就起身跑了,嘴里真讲:“芳姐,我拉不动了。”这时候姑娘生气的骂他道:“你真不是个东西,以后别来我家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我又坐在树底下,把锯子握在手里看了她一眼说道:“算哩算哩,别为难他了,咱俩拉。”这时候我为了不使她烦我,我低头拉锯,眼再也不面对她了,我一拉一送,她一拉一送,她虽然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可是我觉得她很有力气,不差于我。当我俩把这棵树锯到离中心不到十公分的时候,都没有力气了,就停止不再锯了,我看到她满头大汗的样子,轻轻的说道:“没想到你劲还不小呢,比我强多了。”她对我笑了笑说道:“你真会说话,我一个女子,哪有你劲大呢。”树锯到这个程度,锯子拉起来相当吃力,我已觉得再没有力气拉着个锯子了。快对她说道:“来咱两把锯子退出来,不锯了,咱们几个人先试着把树推几下,看能不能推到。”我们四人都使劲的推着这棵树,可是杨树只是有一点倾斜,还是倒不下去。大叔唉了一声说道:“不行还得继续锯。”这时我想到一个好方法了,这办法一定会让树倒下。口气十分坚定的对大叔说道:“叔,我有一个办法,不用锯树就能倒下。”说完后我忙吧地下麻绳捡了起来,很快把一头拴在腰上。把靠在另一个杨树上的梯子搬了过来靠在这颗树上,转身就准备上梯子了。

      大叔马上就明白了我的用意,忙拦住我严肃的说道:“小伙子,不敢上这样做太危险了,你上去树如果倒了就不得了,咱不能冒这个险。”站在一边的芳芳姑娘也明白了我的做法,快走上前伸出手把绳子从我腰上解掉说道:“我真没看出来,你年龄不大,胆子还不小呢,听话别上树了,我不放心你这样做。”杨超也劝我道:“顺平,你就别冒险了,树都锯成这样了,还敢上去。”

      我拉住大叔的手说道:“叔,这棵杨树最少也长了二三十年了,它的根部非常结实,轻易是不容易倒的,我在我家和父亲也伐过不少树,当锯到这个程度时,都要爬上树梢,再拴一条绳,然后下来把绳一拉,树就会倒下来的。”接下来我又对他们三人说道:“咱得想个办法干快些,你看咱们锯这棵树都用了这么长时间,如果照这样锯下去,天黑也伐不完。”我的一番话,他们三人听了都头头称是。大叔对我说道:“叔就是有点担心,你说道对着呢,就那样办。”芳芳姑娘又把绳子拴在我腰上,轻轻的说道:“今天真为难你了,上的时候一定要把树抱牢。”我点点头对她说:“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一棵被锯的只剩下一小部分的大杨树,就在我快要爬到顶的时候,忽然向一边倾斜了一下,这一瞬间把我和树下的人都吓坏了。我忙抱紧树身,眼睛一闭心想完了完了。这下倒下去死不了也得落一个残疾。下面三人齐声道:“下来快下来,树咱不伐了。”好在有老天爷在保佑着我,这颗大杨树只闪了一下就在没动了,我快用尽全力爬上树顶,把腰上麻绳解了下来,以最快的速度把绳拴在树顶部,快速滑下树结果由于滑的太快了,双脚没踏稳,“嗵”的一声坐在了地上。

      芳芳姑娘是第一个接近我的人,她用双手忙抓住我两条胳膊并说了声:“吓死我们了,快起来到屋里炕上躺一躺。”我起身对她说没事没事。那位大叔和杨超都很关心的问道:“没啥事吧,感觉有啥不舒服就回屋躺一会。”我静了静神对他们说道:“我没啥事,咱们现在快拉绳,树一倒下就放下心了。”我们四人站一个离树很远的地方,双手紧拉住长麻绳,喊了声一二拉,那颗大杨树哗的声落下了地,落在地上的大杨树上摸了摸说道:“叔这棵树栽了多少年,树长的真好。”大叔回答道:“这棵杨树和我大女芳芳是同年,今年正好二十三岁。”

      一棵树倒地了,还有两颗在等着呢。时间已过十点钟了,我忙对大叔说道:“叔咱不敢再歇了,我先上树砍分支,你们先好好歇一会,把力省下来准备拉锯。”我这句话真把他们感动了,大叔拉住我的手说道:“小伙子真爽快,是个急性子,叔就喜欢像你这样的小伙子了。”第二棵树伐的相当快,不到一个小时树就倒了地,大叔他女芳芳说道:“芳芳你现在不要管这里了,块回屋做饭去,饭一吃他们俩还得回砖厂上班呢。”这时候我还觉得不太饿,早上他们家两个大白蒸馍还没消化完呢。忙对芳芳说道:“不用麻烦了,我还不饿,伐倒最后这颗树,我们就走了。”

      她笑着说道:“你不饿不吃,超娃还不答应呢,时间还早着呢,保证误不了你上班。”说完转身向屋走去。中午一点最后一棵大杨树倒了地,我对大叔说了声:“叔,我们走了,以后有啥活需要帮忙就让杨超捎个话。”大叔忙拉住我手不让走,嘴里大声说道:“那不行那不行,帮了这么大忙,咋能不吃饭呢?”屋里的芳芳姑娘听到她爸的话后,忙跑了出来,拉住我胳膊说道:“饭都做好了,今天多亏了你,不吃饭就要走,我们心咋能过得去呢?”一旁的杨超也发话了:“顺平,就听我姑伯和芳姐的话咋俩就吃点饭再走,时间跟上,误不了。”他们三人都用同一口气说话,我也只能不走了。

      进屋后,芳芳她妈靠在炕边上语气温和的对我说:“小伙子,今天你可给我家帮了大忙了,快洗洗手准备吃饭。”就在我和杨超洗手的时候,芳芳姑娘大声对她妈说:“妈,南河这小伙子人可聪明了,不光胆子大,干活还肯出力,今天如果没他帮忙那三颗大杨树就伐不倒。”她妈一听笑呵呵的说:“妈意见就知道他是个诚实娃,以后一定有出息。”听了这母女的话我也没说什么。

      今天中午这顿饭还不简单呢,一张小饭桌上摆了四盘热菜,就这几种菜我在家平常是很难吃到嘴的。有芹菜、有蒜苔、有豆角、洋芋丝。当我们做下来后,大叔对芳芳说:“把那半瓶西凤拿出来让他俩喝。”我忙摇摇手说道:“叔,酒就被拿了,不喝不喝。”

      第一个把酒蛊递到我面前的是那位大叔,我刚准备用手挡,他口气很坚定的对我说:“小伙子,你听我讲,今天你真给叔把大忙帮了,你不用担心的这酒度数很低,喝它个三四两都没事。”这蛊真把我给难住了,接还是不接,坐在我身边的芳芳姑娘也说道:“你就喝了吧。能喝酒才是真正的男人。”我接过大叔手里的酒,把头一抬全喝进肚里。我也给大叔敬了一杯酒,他接住后一口喝光。

      喝了第一蛊,第二蛊接着又来了,芳芳姑娘把酒瓶抓住后也给另一个酒蛊倒满了就,把酒蛊双手敬向我说道:“我在敬你一蛊。”这一次我犯难了,不好意思对她说:“你的酒我不能喝,为什么呢,你要年长我三岁,我应称呼你为姐,哪有当姐的给她弟弟敬酒呢?”她听这话有点不高兴了,把酒蛊放在桌子上就起身想走,我一下子慌了,忙拉住她的胳膊说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说这话,只要你坐下我喝。”她坐下后说道:“我长这么大还没碰到过像你这样胆大的小伙子,你今天为给我家伐树都不顾命了,就不应该喝姐一蛊酒。”她爸她妈还有杨超都劝我别再伤她心了,把酒喝了。她重新端起酒蛊高兴的双手递给我,我接住一口喝干。她又倒了一蛊放在我面前说道:“我敬你,你不好意思,接下来两蛊我也不敬了,可是你必须得喝。”当我把最后两蛊喝完之后,那半瓶西凤酒已剩不多了。她父亲又说道:“咱们四人把剩下的都喝了,就吃米饭。”我忙抓住最后这次机会,给芳芳姑娘倒了半蛊酒,双手敬向她并说道:“我都喝了你三蛊酒,这点酒你就别客气,喝了吧。”她高兴的说了句“行,行,我喝。”接过我手里的酒抬起头全喝了。

      喝完酒后,芳芳起身进了灶房,把四碗米饭和一小盒烩菜端了出来,这盒饭做的相当好,有粉条、有豆腐、还有莲花白还有不少大肉块。在吃饭期间,芳芳姑娘

      一直都坐在我身边,她不时的把大肉块从盆里夹出来放进我的饭碗里,嘴里说道:“拉了几个小时的锯,别客气吃好,晚上还干活呢。”

      哎呀!我刘顺平长这么大,从来还没遇到这么好的姑娘关心自己,我当时感动的都快流出泪来,忙转过身子说道:“姐够了够了。”

      吃过饭后,已是下午两点了,就在我们起身准备走的时候,大叔又对我说道:“时间跟上,从我村到砖厂也就是二十分钟,我想秋你俩个事。”随后他又把我俩领到伐树的地方说道:“超娃姑伯想让你俩明天继续来,来干啥呢,明天来先把这三根杨树锯成三米长,然后再移走,收完麦子砖拉回来就有地方放了。”

      杨超一听忙用手在头上抠了抠,嘴一咧说道:“姑伯,我明天来不了,我爸让我明天和他一块修推土机呢。”他姑伯一听骂道:“你这鬼东西,你知道我给人家建筑公司看门没时间,你怕啥呢,你俩干几天是几天,不误你们上班,中午两点就放你们走,一天给你俩开四块钱,你看咋样行不行。”杨超最后还是不同意,芳芳姑娘对她爸说道:“爸,咱不求他,你上你的班,我一个人慢慢干。”芳芳她爸最后只能希望于我了,他对我说:“小伙子,你能不能给叔把这个忙帮了?”还没等我回答,杨超抢先说道:“对,对,顺平你明天来,你明天来,你就当给哥帮忙呢,你放心哥给你把土豆推到位,保证一晚上不让你挖一下。”芳芳姑娘也相求于我,走到我面前说道:“你明天来咱两一块干,你干活我们都看在眼里,一定能干好。”三人都相求于我,我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从家来砖厂已有一个多月时间,今天还是第一次走出砖厂时间最长的一次,好多人都很关心的问道:“顺平, 你今天干啥去了,中午饭都没见你吃。”我对他们不敢说实话,骗他们道:“推土机司机杨超让我和他去了趟县城,给他家帮忙买了一吨钢材。”我真有点担心,今天他们相信了我说的假话,明天后天咋办呀!晚上我在上班的时候,我把难处向杨超说出了难处,希望他亲自给老板韩超把事说清,这种事一般老板是不会同意的,以前他在开会的时候还特意吩咐国,任何一个人都不允许长时间离开砖厂,他要为大家的安全照着想。杨超向我保证道:“你放心去吧,你老板不敢不听我的话,一天砖坯出多出少都跟这台推土机有一定关系,我要耍手段,推土机停他十天,你老板他都不敢在我父子俩面前多说一句怨言。”

      第二天我准时八点起床洗过脸刷过牙后,独自一人向芳芳家走去,昨天在我们走后,她爸,只把那些杨树支给移到她家大场外。杨树一根都没锯,他爸早上天一亮就去县城,我第一个要干的活,那就是先用锯把倒在地上的大杨树锯成三米长的材料。

      芳芳姑娘今天见到我和昨大不一样了,第一眼见到我之后,就说道:“昨天把你都干累了,又上了一晚上班,你就多睡一会,还来的这么早。”我笑着回答:“都习惯了,一到八点就睡不着。”吃过饭后我俩就开始锯起树来,今天我俩不像昨天那样难受了,拉锯的时候谁都不敢正面多瞧瞧,今天我俩在拉的时候脸都不高,她拉我送,我拉她送。不大功夫她先开口文我道:“昨天听超娃叫你顺平,那你姓啥,你家都有什么人,今年多大了?”我回答道:“我姓刘,今年二十岁,家里有爸、妈、还有个哥,三个姐都已嫁人。”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给她说自己还有个哥。她点点头说道:“有个哥就是好,兄长就像弟弟妹妹的保护伞,它能替妹妹和弟弟遮风挡雨。”我问她道:“你这里叫什么村,你姓什么?”她告诉我,她村名为徐庄二组,杨超家住在一组,她名为徐芳,家里人自小称她为芳芳。我笑着说道:“这名字真好听,昨天听叔讲你今年都二十三岁了,怎么还么嫁人,在我那里像你这么大的姑娘,大多数都已成家了。”她把锯停下来不作声,呆了会才对我说:“我不嫁,那里都不嫁,我这辈子就呆在父母身边,给他们养老送终。”我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女人总是要嫁人呀。”她又对我这样说:“我不是不想嫁人,可我不能离开这个家,我父母年纪也大了,母亲身体又不好,还有个正在上高中的妹妹,她学习特别好,将来一定能考上名牌大学。我父母的想法是准备给我招个上门女婿。”我一听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好,好,那样也好着呢。”

      一道锯口还没拉过树身一半,我俩已累得满头大汗,徐芳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顺平,我拉不动了,歇一会,我去给你倒一杯水。”我俩坐在树身上一边喝水一边交谈,我问她“在这几年里你真没遇到一位和你意的小伙子?”她对我回答道:“去年春天别人给我介绍了一位邻村的青年,他大我两岁,我俩都把事定了,准备今年五一结婚,可是人家去年冬提出和我分手了。”我不解的问为什么呢。她回答我:“为啥嫌我家穷,没盖新房,我妈身体有病,他来我家以后要受苦。”我恨恨的说道:“他镇上瞎了眼,这么好的一位姑娘让他放手了,姐你别生他的气,像你这样的好姑娘,不愁找不到好女婿。”她听了我的话笑了,对我说:“顺平,你真会说话,我就喜欢你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

      喝完水后,我把手中的水杯递给她后说道:“姐,咱得想个办法,这样锯太费劲了,锯到天黑也锯不完。”她用手推了我一下,说道:“你急啥呢,今天锯不完明天再继续锯。”我摇摇头说道:“不行,不行咱得想个办法。”我静了静,对她说道:“你家有没有两米多长的木杠子?”她回答:“有,我家后院就有一根,我马上去给你拿。”她把木杠子递给我后,我跑到她家大场边捡了三块旧砖,把两块砖平放在锯口一边,把另一块砖递给徐芳,接下来我把木杠子塞进杨树底下,再把那两块砖放在杠头下面,然后对徐芳说:“你在瞧我把杨树撬得离开地面的时候,你就速度放快把你手里那块砖平放在树底下。”我俩配合相当好,当我抱住木杠猛地向下一压,树身就慢慢的离了地,徐芳很快就把砖放了进了。

      徐芳不解的问我道:“顺平,为啥要给树下面放块砖,砖能起什么作用?”我对她说:“把树枝高些,锯口就能大一点,咱拉起来就轻松了。”她看了我一眼说道:“你办法还不少,那咱就开始拉。”由于我给锯口下面放了砖,锯口就能大一点。我俩拉起来感觉到轻松多,中午十二点就把三棵杨树都锯成三米长。

      树已锯完了,下面要把这粗细不等的树身要移走,我又犯起难了,想了想,只有一半办法,如果能找到四根好丈椽就好了,我对徐芳说道:“你家有没有好一点细木头?”徐芳回答道:“我后院有几根,你跟我去看一下。”当我跟她走到后院见东边院墙上靠有好多长短不等的杂木椽,我从里挑了四根比较好的抱了出来,我先把椽摆成像火车轨那样,接下来再用两米木杆子,把三米杨树撬上木轨上,然后对徐芳说道:来,“咱俩把杨树滚到大坝边上。”下面铺有木轨所以推起来又省力又省时间,不到一个小时我和他就把这些以锯好的三米杨树滚到大坝边。

      就在我把这一切干完的时候,一件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了,中午一点正是人们下地回家吃午饭的时候,周围有好多中年男子妇女都端着饭碗站在他们家门口吃着饭,他们已经把我和徐芳注视了好大功夫了,有两个多嘴的中年妇女大声问道“徐芳,和你一起干活这个小伙是谁,他是不是你新找的对象?”徐芳大声回答“哎呀,嫂子再不要胡说了,他来我家帮忙的,”他们一听哈哈大声又说道“帮忙的别骗我们了,帮忙有那么卖力的昨天我们就已经看到了,小伙子为给你家伐树连自己性命都不顾了,你就给嫂子说实话,嫂子不会把他从你身边夺走的。”然后又是哈哈大笑。

      这两位中年妇女的话我听了后,倒没生啥气,下面一位上了岁数的老婆子说出的话真把我给气坏了,这位老婆子都有六十多岁,她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芳芳,你可要注意呀,我看这小伙子没安啥好心,他给你家帮忙是假,实际上是在你身上打主意,你可眼睛要放亮一点,别到最后让他把你给引跑了,到时候你爸和你妈谁管呢,妈妈给你说这些都是好话,都是在为你着想。”老婆子说完后,又用眼睛瞪了我一眼,就转身回了家,那两位中年妇女见到这情景也转身走了。周围有好多男人也用怪怪的眼神看了我相继离去。

      这下我受不了了,对徐芳说道“我回砖场了,明天我也不来你家了,没想到今天给你会带来这么多麻烦。”徐芳忙拉住我的手说道“顺果,你平时胆子就那么大,没想到几句闲话就把你吓到了,我都不怕,你有啥好怕的呢,咱俩又没做啥亏心事,怕他们干啥呢,你现在就回屋里歇会,等我把饭做好一吃再去砖场。”徐芳拉住我死活不松,我只好跟她一块回了屋。

      徐芳他妈对她女儿说道“芳芳把面早都揉好了,你就下手擀。”我为了不误干活忙走进杜房里,对徐芳说道“你擀面,我来烧火,我怕时间来不及上班。”她边揉面边对我说“你做屋里歇着,时间来得及,饭一会就好。”我没听她的话,坐在锅台下边的小凳子上就抓起柴点着火烧起锅来。

      徐芳一边擀面一边对我说“顺平,为啥那个老婆子说那么难听的话呢?他不是针对你,而是说给我听得,虽然我平时都称她为妈妈,可是他和我家不是一个户族,她家为了我家这块地方变成她家,两年前想出一条很毒的计策。想让他家大儿子来我家当上门女婿,我死活都不同意,因为她家大儿子比我大八岁,腿还有点毛病,就因为这事,他们家都生我的气。”徐芳把面擀好的时候,锅了的水也开了,等面熟了后,我俩都没出杜房,我吃好后就放下碗转身就走,徐芳忙放下碗拉住我说道“顺平,你性子咋这么急,你也等我把饭吃完,我还有话对你说。”我笑了笑说道“啥事,你说我听着呢”她说道“明天一定要来,挖树根没你我挖不出来,你如果不来,我就去砖厂找你”我对他说“你先把手松开,我回去再考虑考虑,你村那些多人,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们。”徐芳听到有点不高兴的说“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你一个七尺男儿,说话为啥不算数,你昨天已经答应我爸了,现在又要变卦,我不答应,你不答应我就是不放”,“你走。”我唉了一声说道:“行行,我明天来。”徐芳瞪大眼睛问我道:“你可别骗我,如果不来的话,我就去砖厂找你。”我笑着点了点头,她松开手,端着饭碗把我送出了门。

      进了砖厂大门,上白班的人都下班向宿舍走了回来,自己忙跑进宿舍换好衣服向拱土机走去,杨超早我一步来到这里,他笑咪咪的问道:“顺平,今天去我姑妈家都干些啥活?重不重?再干两天那些活就可以干完了。”我瞪了他一眼,恨恨的说道:“杨超,你鬼东西把我害了,你表姐今天已放话给我,我如果不给她家把那些活干完,她就找你杨超,让你去给她家干。”杨超听后对我讲:“顺平,你去干,十天半个月都行,我已给你老板打过招呼了,他不会在你面前多说话的。还有一点我在给你再保证一下这几晚上一到十二点以后你就上推土机驾驶楼睡你的觉,你不用动一镢头。”为了不让班长老雷说我闲话,我谢绝了杨超的好意在上班期间我一点都不敢马虎,站都要站到后夜三点。

      虽然杨超已给老板韩超打过招呼,韩超也点头同意我明天去干私活。可是我也不能不把韩超当个人,八点起床后,在走之前我亲自去韩超宿舍,把情况说于我,韩超这样对我说“你白天去干私活,按说我也管不着,为什么呢?下了班都由自己了,可是我要提醒一下,出去干活我不反对,如果出了任何事情,我可不会管的,甲方更不会管的,这点我得提前说清。”出了他宿舍的门,我心情非常沉重,自己这时真是骑虎难下,干的天数以多,老板虽然嘴上不说,可是他心里肯定不高兴,唉,真有点为难了,想了想去今天去最后一次,活完不完明天都不再去了。

      到了徐芳家后,见到她说道:快把镢头和铣找出来,我要动手挖树根,徐芳好像看出我今天有点不对劲,她对我说:“你着急干啥呢,先吃完饭再动手。”摆了摆手说道:“不吃,你快把那两样家具给我拿出来。”徐芳走到我面前抓住胳膊直直的看着我问道:“顺平,我咋看你早上有点不对劲。你别给我使性子,你不原以干就算了。”徐芳这样一说真把我给镇住了,我用假话对她说道:“对不起,昨天晚上我和一个人吵了两句嘴,现在还在生那个人的气,所以现在不想吃饭,咱先干活等一会我在吃。”她一听笑了安慰我说:“生那闲气干啥呢?快进屋咱先吃饭。”

      徐芳从她家拿出的三样家具都不好用,一把旧镢头又短又小,而且木把还不结实,我没挖两下就把木把给挖断了,铣也不好用,木把又点细,拆起土来铣头还不停的摆动,一把旧斧头好长时间都没有磨过,劈起树根来相当费劲。

      镢头把断了,徐芳还有点不高兴,不住的埋怨我说道:“顺平,你挖的时候也少用点劲,我告诉你我家就这一把镢头,你把它弄断了,我上那里去找呢?”我坐下静静的想了想问她道:“麻烦你去杨超家借上这三样东西,镢头、铣和斧头,没这三样咱就没法干。”徐芳回答:“行,那咱俩可得一块去借这三样,我一人拿不了。”我摇了摇头说“我一个生人就不去了,咱俩走到一块,你们村里人会说闲话的。”没想到我这句话她听了以后反倒给急了,走到我跟前拉住我的手恨恨的说道:“不行,你不去也得去,起来快跟我走,今天我就要拉上你去。”我站起来后对她说“行,行跟你去,你先进屋给婶招呼一声,她进屋后不大功夫就出来,我俩一同向杨超家走去。”

      杨超他妈见过我两次面,今天见我俩也很热情问徐芳道:“芳芳,把树收拾好没,树根挖没挖出来?”徐芳把来意说给了杨超他妈,她听了以后,把我领到她家后院一个小房子里说道:“家具都在这里,你看上那个就拿那个。”这个小房子里的家具还真不少,应用尽用,我从里挑了个镢头和铁铣,还提了一把大斧对杨超他妈说道:“婶,你家东西真不少,我拿了三样,有了这三样好家具,那三个大杨根就不愁挖不出来。”老婆当着徐芳的面对我说道:“娃呀,我超娃一直在我和他爸面前夸你呢,说你胆大干活实在,婶今天给你说,你别怕吃,一定要帮芳芳把活干好,不要干上一两天就不去了,芳芳家可怜没劳力,她爸又给人家工地看大门,走不离,小女子还在上高中,她妈腿又那样,家里实在太难了。”我点了点头对她说:“婶,你放心,既然我已答应杨超和徐大叔,我不会中途逃跑的。”

      当我和徐芳在向回返的时候,在路上碰见好多下地干活的村民,其中有两个多嘴妇女问徐芳道:“芳芳,把新庄基地收拾好没有,那个月下手盖新房,你身边这个小伙子是谁?是不是你男朋友?”面对这些脸皮厚的长舌妇人,徐芳显得很平静,她回答道:“嫂子,他是我刚认识不久的男朋友,我准备过段时间就订婚,到时候还少不了你嫂子来帮忙呢。”她们一听都哈哈大笑,又说道:“芳芳,你可别开玩笑了,他咋能配上你呢,你人又聪明又漂亮,他皮肤黑的像个外国人,你可别上他的当,赶快让他从你家走。”徐芳这个真急了,对她说道:“张苹,你脸皮真厚,他长的黑和你有啥关系,我愿意嫁给他,你管得着吗?”那长舌妇让她顶得一言不发,灰溜溜的走了。

      人家村里人真把自己笑臭了,咱还有啥脸去给她家干活呢,我把东西向地上一放对徐芳说道:“我不去你家了,没脸再给你家干活了,你一个人慢慢干吧,我回砖厂了。”说完就转身要走,徐芳拉住我恨恨的说道:“刘顺平,你干起活来那么猛,没想人家几句不好听的话就把你放倒了,你走我永远都不想见到你。”我转过身说道:“我来你家才三天,就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徐芳又说道:“顺平,你是不是个男人,你忘了刚是怎样给我妗子保证的,还不到半个小时你就变卦了,像你这样的胆小鬼还想在世上混。我再问你一句,你到底去还是不去。”我唉了一声说,算我倒霉,谁让我今年碰上你这位铁姑娘,走,咱先把那三个杨树根挖出来在说别的。她笑着说道:“这才像个男子汉。”

      虽然有了这三样得手家伙,可是要把一棵长有二十几年的大杨根从这块平地挖出来,难度是相当大的,为了能找到扎在地下的大小分根,我把这块地方挖成了一个大深坑,好像比日本飞机扔了一颗炸弹,找到一个分根,我就用大斧子把它劈断,在双手抱住大树根用劲力气去推它几下,这样做的目的是想试一下那个方位还有没露出地面的大小分根。

      为了攻破这道难题,我真是费劲全身力气,全身上下湿透了,上身穿的薄秋衣,全都湿了额头上的汁水从脸上一滴一滴向下滴着,这时候的我就像一个哑巴,一言不发,只顾低头干活。站坑上的徐芳想给我搭手可不知道干什么,想和我说话,我又搭理她,她有点忍不了。忙转身回到屋,提了一个开水壶和一个开水杯走到坑边上,大声喊道:“刘顺平,别干了,上来喝水。”我说了句“不喝”看也没看她一眼,低头只顾劈树根。

      徐芳一下子急了,把手里的水壶和水杯向地上一放,跳下坑里从我手里把斧子夺了下来,恨恨的向地下一扔,拉住我胳膊问道:“你真不要命了,这么热的天气,也不歇一歇,你今天到底咋了,有啥不顺心的事就说出来,你这个样子我受不了。”

      我一步上炕后,端起水杯边喝边对她说:“我好着呢,没啥不顺心的事,就是这急性了脾气,一遇到难干的活路,就不想搭理谁。今天这个大杨根也太难挖了,我由不得着急,恨不得一镢头就把它从地下面挖出来。”徐芳动情的说道:“顺平,你为了给我家把活干好,这三天真为难你了,我真不知说啥是好,你坐这里等着,我进屋给你拿一种东西让你尝尝。”不大功夫她手里拿了三根香蕉走近我说:“顺平,你把这三根香蕉吃了,心就凉下来。”我从她手里接了一根,剥掉皮吃了起来,吃完后对她讲“今天对你说心里话,这东西我还是头一次吃,我家穷别说这香蕉就连苹果平常也买不起”徐芳笑道问道:“好不好吃,感觉咋样。”我回答道:“好吃,软软的甜甜的,咽到肚里凉凉的。”她嘿嘿笑了起来,又说道:“你真像个小孩子似的,一会让人生气,不会让人可笑,给把这两根全吃了。”我又不高兴的说道:“不吃,只让我一个人吃,你为啥不吃呢?”像哄小孩似的,不吃就是不吃。她唉了一声说道:“真拿你没办法,行,我吃我吃”她边吃边说道“这东西我家也买不起”这东西都是我小姨前段时间来我家看望我妈的时候带来的。她吃完后把剩下那根塞在我手里说道:“快别要小孩子脾气赶快把这根吃了。”

      吃完香蕉后我对她说道:“今天天气这么好为啥不把婶扶到门外来,也让老人出来晒晒太阳。”她回答“我妈走不动,我一个人没办法”,我急忙对她说“走,咱两个一块把婶扶出来”,她点了点头说声“行,有你帮忙就好办了。”

      老人由于经常不锻炼,一条腿都僵硬了,走起路来非常艰难,见次情景我对徐芳说道:“你把椅子搬出去,我来背婶。”老人见我要背她,快对我说“娃呀,不行婶你背不动。”我对她说道:“婶您别管了,一会就好。”在我来这三天时间里,老人一直没有出她屋,当她坐在椅子上看到这一切后,很吃惊,说道:“那么粗,那么高的三个大杨树,你们是怎么伐倒的,又用啥办法移走的,树根可不好挖,根多还扎的深。”徐芳贴在她妈身上轻轻的说:“妈,这都是顺平的功劳,没有他帮忙,活就干不到这个程度。”我看了她一眼说:“我一个人本事就那么大,你也不是动手干来哟。”老人向我招了招手说:“小伙子来到婶跟前来,婶有话要问你“当我走近她身边后,她抓住我的右手,低下头仔仔细细的把我手心手背和五根手指看了一遍后眼睛直直的看了看我”。笑咪咪的问道:“小伙子叫个啥名子?”还没等我回答,徐芳先开了口说“妈呀,我前天不是给你说过了,他姓刘,叫顺平。”老人看了她闰女一眼说道:“芳芳你真多嘴,妈又没问你。”我回答道:“婶我叫刘顺平”老人又问道:“今年多大哩,农历九月生”我回答她“二十,农历十月十八生。”老人口气十分温和的说道:“我从你相貌和手心上观看。娃你受过不少苦,你人诚实心好,可就是很少有人瞧得起,事情也不太顺利。”老人这些说到我痛处,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低声说道:“婶,我不瞒您,你说的真准,我自到这世上以后没享过一天福。”徐芳这时候受不了了,她不高兴的对她妈说:“妈,你今天是咋了,你咋能这样说人家顺平呢?你这是在用刀子扎他的心。”

      老人也不理她闰女,她接下来又问我“婶说这话,你生不生气?”我摇了摇头回答道:“婶,我不生您的气,那些好听话我还不爱听呢。”她转过头看了徐芳一眼又对我说道:“我芳芳和你一样都是苦命孩子,自上小学一年级学习就很好,可怜为了这个家,初中没念完就回家帮家里干活,别人家的女子都进城打工了,可她走不离,唉都怪我托累了她,我要是快一点死就好了。”徐芳一听她妈这样一说,她生气的说道:“妈,你又来了,这话你都能说一百遍。”我拉住老人的手安慰道:“婶,咱们一天都想开些,只要咱自己能瞧得起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家在不行,夏忙一过就要动手盖新房了,可是我家连个自行车都买不起,婶,你坐这里晒晒太阳,我也不敢歇了,早上到现在一棵树根都没挖出来。”说完我急忙走到土坑里,抡起镢头挖起土来,徐芳忙对我喊道:“你慢点,急死了,今天挖不掉明天还能挖。”

      这个大树根终于在中午一点的时候被我用大斧子把所有分根劈断,能翻土坑了,可是我试着搬了一下,没有二个至三个人不行的,想来想去只有个办法,先用木杠子把树根撬起来,再给树根下面塞石头,那样才能把树根翻出土坑,我从处抱了几块小石头和旧砖,我用木杠子撬,徐芳给下面塞石头,就这样我撬一下,徐芳就塞砖,我两经过半个钟头的努力,终于把这个大树根给弄出土坑,然后在用一辆架子车把树根拉到几十米远的一块荒木林里。当我把树根从车子上搬下之后,徐芳开心的笑了,轻轻的对我说:“现在你该好好的歇上一会了,我真为你担心,怕把你累坏了。”我笑着对她说:“事情遇到这里了,那咱就得想办法把活干好,树根挖不出来,房就盖不好。”

      徐家住的这两间旧房,徐芳他妈他爸占了一间半,两边那半间小房子是徐芳和他妹子休息的地方,墙一边装有一扇木门,并挂有一条白布帘,我在这三天时间里我从没踏进这小房子半步。我在十几岁的时候,有两个人的真心话在心中深深的赂下了印。大不至一次的对我说:“娃呀,迟早不管去谁家,千万不要进人家大姑娘和新媳妇的房子,人家会达内心瞧不起你的。”大姐夫张永成也对我说过好几次也说这样的话,他这样对我说“顺平,你以后要记住一点,你可怜人长的不好,身上穿的也不行,到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要轻易进人家没过门的女子睡的房子里,去了人家会上你的心的。”

      我和徐芳把她妈从外边扶进屋后,徐芳给脸盆倒了点热水,然后对我说“顺平,你洗把脸以后进我房子躺一会,我把饭做好就叫你。”我回答“不进去了,我在婶炕上躺一会就行了。”她用手指恨恨的指了我一下说道:“我真不说你啥好,人家一片好心你咋就这样呢?”我笑了笑说“行了行,快做饭去,要不要我给你帮忙烧锅,她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你快躺在炕上睡一会。”今天我觉得有点乏了,躺在炕上一会就睡着了。不大功夫就比徐芳拍醒了,她手里端了碗面寄给我,说道“快趁热先把饭吃了”。吃完饭后,已是下午两点半了,我忙转身向砖厂返去。

      在第五天中午两点,我和徐芳终于把她爸交待的活路干的没剩下多少了,只剩下新庄基前面一堆烂石头和烂砖头了,最多用上两个小时就能把这堆石头和砖头拉光拉净。吃过饭后,我对徐芳说道:“明天我不用来了,你一个人用车慢慢拉也就是半天功夫。”徐芳一听急了,对我说道:“不行,你明天一定要来,我一个人干不了。”我又劝她说道:“我明天有好多衣服要洗,再过两天就换成白班,就没时间洗,这点活你一个人没问题,我也就不用来。”她忙对我说:“你明早上把脏衣带到我家来,我帮你洗,你都给我家干了这几天活了,我还没给你做一顿像样的饭,你明天来我给你包饺子。”当她见到我还想推辞的时候,有点不高兴的对我说:“顺平,你怎么这么犟呢?你明天如果真的不来了,我就去砖厂找你。”见她话都说到这个样子,我也不好点头答应了,忙转身向砖厂快步走去,又听见她大声喊道:“记住把脏衣服都带来。”

      第二天我用了两个钟头就把那堆烂石头和旧砖块收拾完了,我又用车子拉了一些黄土倒在这里,再用铣把黄土扬洒平整,最后再用石碌碡来来回回碾了好几遍,原来一块又乱又脏的一块烂庄基园,经过我这几天的辛勤劳做,大变样了,以后在建房的时候不会受到任何影响,正房后边可以放上一两万砖,正房前面又能堆沙石,又不影响走路,徐芳在端着洗好的衣服从后院走出来的时候,她把周围齐看了一遍后,走到我跟前说:“顺平,你活干的真行,这两天我村好多人都在我面前夸你人好,干活实在,你这几天真给我家把大忙帮了,现在你快好好歇一歇,我把衣服洗完就下手包饺子。”

      徐芳这几句热心话又感动了我,使我忘记了疲劳,精神头又提高了起来,手提大斧子向她家门前那堆杨树捎走去,徐芳见了以后快步到我跟前,从我手里把斧子夺了下来,生气的说:“夸你长胖了,你还喘了起来,你不怕累,我还怕队上人说闲话呢。”我把斧子从地上捡了起来,笑着对她说:“你一天都忙个不停,又要照顾婶那有时间劈柴呢?你不用担我心,我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把这些柴劈完,你给咱把饺子包好就行了。”她无奈的说“我真拿你没办法,天生就是吃苦的命,你要劈就慢慢劈。”一把大利斧劈起湿杨树捎来相当顺手,我于十二点多就把那一堆全部劈成烧火柴。当我手提斧子走进屋后,徐芳她妈对我说:“娃呀!快把手一洗坐下好好歇一会,这几天多亏了你。”洗完手后,我又走进后院里的灶房里。

      徐芳还没动手包饺子,她正在擀面皮,她见我以后说道:“柴劈完了,就躺在炕上睡一会,饺子熟了我叫你。”我对她说:“不想睡,我要跟你学包饺子。”我在家以前也包过饺子,可是包的方法不一样,在家包的时候都是妈先把面擀好后,再切成小方块的,然后把菜萱放在面片里,包成形的饺子样子又不好看,还容易破。

      我见徐芳包的饺子又好看,还又快,我拿起一张圆面片照她的样子包了起来,可是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包不好,开始包的时候,几个都让我给捏烂了,徐芳见到我难受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来,她一只手捏了一张面片对我说:“顺平你才学捏的时候心不要太急,菜萱要少放些,双手捏的时候不要用劲太大。她边说边给我做示范。我仿照她的动作包了起来,可还是包的不太好,虽然没有破,形状实在是太难看了,我脸红的对她说:“我捏的饺子不如你捏的好,你等会你把它挑出来,然后把这些不好的煮熟后让我一个人吃,你和婶就吃你捏的那些。”徐芳说了声:“行,行,你自己吃你自己捏的。”

      当我俩把她擀好的面皮捏完了以后,徐芳对我说:“好了好了,剩下的你别管了,你快去前头把我给你洗好的衣服收拾好,吃完饭后我又怕你忘了。”半个钟头之后,徐芳招呼我去灶房端饺子,当我端起一大碗仔细一眺,我眼睛湿润了,忙对她说“这碗端给婶,你把我捏的那些饺子煮熟后让我吃。”徐芳动情的说道:“顺平,你再别让我难受了,这天忙得没给你做一顿可口的饭,你就别推辞了,赶快趁热吃了,妈胃消化不好,不敢吃饺子,等一会我给她下面。”

      这顿饺子是我长这么大吃的最可口的一次,萱子是韭菜和鸡蛋做成的调料放的也非常到位,有大蒜和生姜味,有油泼辣子和香菜,酱油和香醋碗里倒有盐也很合适,饺子煮得非常好,不软也不硬,一大碗饺子吃到最后也没发现有一块破了皮的。

      徐芳把她亲自捏的全都煮熟让我吃了,她把我捏的那些煮熟以后搭在一个碗里,端在手上吃了起来,再看我捏的饺子好多都破了皮,萱子都露了出来。吃完饺子以后,我对她说:“我回砖厂了,你吃完饭下午给杨超把那三样工具送去。”徐芳忙解掉腰上的花围裙拉住我的手说道:“顺平,你别急走,跟我到我房子来一下。”

      当我走进她的小房子以后,她从立柜里取出一钱包,从里面取出三张拾元面币来,寄给我说道:“顺平,你给我实干了六天,这三拾元钱是你的劳动报酬。”我把她手挡住了,说道:“钱一分我都不要,如果我把这钱接了,我心不会安的。”她很不解的问:“你这几天给我家干了这么多活,就应该把这钱收下,你不收下这些钱,我们一家也心不会安的。”听了她的话,我语气有点激动的说:“姐,我说句心里话,我长这么大,还没遇到像你们这么好的一家人,就凭你今天这顿饺子真是花多少钱也买不到的,姐,说到底这钱我是不会收的。”徐芳动情的说:“顺平,你真是好小伙子,不光干活实在,心也很善良,钱即然不愿以收,那就不强求你了,你下班没啥事就来我家玩。”我点头说声行,忙转身离去。

      自给徐芳家干完活后,好几天我总觉得心里空堂堂的,那个徐芳好像已经把我的心勾住了,砖厂干活的女工也有七八个,她们长相也不差,有两个性格比徐芳还开朗,可是我总觉得她们不如徐芳,好几个晚上我都失眠了,眼睛一闭她就会出现在我的脑海,整天思想恍惚吃啥饭都觉得没徐芳做的饭可口,为了让徐芳这个姑娘尽快从自己脑海消失掉,每天再干活的时候我把双刺镢头抡得相当快,可是无济于事,还是没法忘掉,有两天下午下班吃完饭后,我不由自主的向她村方向走去,可是走到半路上还是返回来,自己在心里问自己,去人家屋里干啥呀?去了人家会怎么想,人家村里人会怎样看自己,想来想去还是别去了。

      阳历四月二十八号早上九点,我吃完早饭,正在洗衣服的时候,一工友大声喊道:“刘顺平,有位姑娘找你。”我回过头一瞧,原是徐芳站在大门口,我走到她身边,见到她今天穿的特别好,一个星期没见到她,她今天显得比前段时间漂亮多了。

      她见到我轻轻的问道:“顺平,你今天上白班还是晚班?”我回答:“我是晚班”。她一听对我说:“我想让你和我去趟县城,行不行,我一听高兴极了,忙对她说“行,行,你等一会,我把那两件洗好咱就走。”徐芳把肩上的挎包取下来交给我说道:“我来洗,你歇着,我急忙拦住她,说不行不行,别人会说闲话的。”她推了我一下说:“你就别管了,衣服你洗的没我洗的净。”

      有两个工友开玩笑的问徐芳道:“哎,你是顺平什么人,怎么对他这么好?” 徐芳回答他们“我是他姐,今天是帮他洗衣服来了。”徐芳的答复没使他两个满足,他们接下来的话更让我着急起来说道:“你说是顺平他姐,我们不信,前段时间顺平帮你家干了那么多天活,是不是喜欢上顺平了,顺平可是一个好小伙子,我们这里边可有两个女工都看上他了,你如果不加个劲,他就会落到别人手里。”我一听他俩个说的话真有点急了,忙抓起一把土向他们洒去,他们忙跑走了。

      徐芳很快就把衣服洗好了,我俩一同向县城方向走去,我们走到一个辟静的地方,我把她拦住,伸出双手抓住她两只手用委屈的口气说“姐,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没见到你,我都快疯了。”她一听恨恨的把手从我手里拉了出来,说声:“你真傻,想我为啥不到我家来。”我又抓住她的手问道:“你告诉我,这几天你想不想我?”她脸一下子红了,轻轻的回答:“想有啥用呢?”你又不来找人家。听这句话,我心情真好激动,紧紧拉住她的手,一同向公路上走去。

      我们两上了公路不久就搭上一辆发往长安县城的班车,我自来砖厂一个多月时间里,这次还是头一次来长安县城,这个县城要比我南河县城要繁花多,街道又平又宽。徐芳把我领到一个专卖服装的一条巷子口对我说“顺平,有件事情我得提前给你说一下,我今天带你来也没啥重要事,你前段时间给我家帮忙干了那么多的活,结果你一文钱都没收,我爸和我妈心里都过意不去,让我今天把你领来给你买一身衣服,两位老人也就心平静下来。”我十分不理解的问他“你去砖厂找我的时候怎么不把话说清,我干那点活值不值一身衣服,上次我在你家已经给你说过了,你们一家对我那么好,每天给我做那么好的饭,再说我一天能干几个小时的话,我在砖厂那天至少都要十个钟以上才掐人五六块钱而且吃 的又差,姐你家夏忙后就要动手盖房,要花好多钱,今天这衣服就别买了,把钱省下来给匠人买些好茶叶,夏天天气热,一天离不了茶叶。”

      徐芳听了以后,他一言不发,眼泪都快流了出来,我一见真有点慌了,忙安尉她“姐,你是咋了,你别这样,你这样你受不了,对我有啥不满你就说出来。”她用批评的口气对我说道:“顺平,你怎么经常为别人考虑,你怎么不想想你为了给我家伐倒那三棵杨树,你连命都不顾了,你为了把杨树根从地里挖出来,你全身都比汗水湿透了,你那几天干的那些活,我爸就是出一百元在我村也找不到人,你今天不是让我为难,不让给你买衣服,回去咋给两位老人交待。”我对她说:“叔和婶的心意我领了,你回去给俩老人说,衣服给我已经买了。”徐芳听了以后,她真急了,口气坚硬的说:“顺平,我现在不想跟你磨嘴皮了,你以后还想见我不见我,过几天我家还有活想让你干,你还去不去?我忙对她说,想见想见,我做梦都想见你,活我一定去干。”

      她拉住我的手说:“去,啥话都不说,给你买衣服。”这里的衣服相当高,一身衣服最低都要伍拾元。徐芳看好一身准备让我去试,我一听卖主最低要六十六,我忙拉她走了,她大声对我说,我看那身衣服好着呢,六十就六十。徐芳让我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再让我把新衣服穿上。

      这身新衣服穿在我身上很合体,那位女青年卖主为了尽快见到现钱,话说的真好听,她对徐芳笑呵呵的说道:“妹子,你真有福,找这么帅一个男朋友。”徐芳红着脸说:“你胡说什么,他是我表弟。”当我要把穿在身上的新衣服脱下来的时候,结果比徐芳给阻止了,她让我就穿上这身新衣服在去,别的地方买东西。

      我俩在街道转了一会,徐芳把我带到一广场上,这个广场面积虽然不太大,可是又幽雅也很僻静,广场上还有好多人坐的在台桥有好几个石桥上都坐有一对男女青年,徐芳带我去了一个周围没人的石桥上,我两个坐在这里她问我:“顺平,你看这里好不好,你南河县城有没有这样的广场。”我摇了摇头回答:“这里就是好,我县上没有这样的广场。”就在我两坐上没说几句话,有一件事把我整的坐不住了,想上厕所小便呢,我不好意思的对她说:“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上个厕所,她用手向北指了一下说:“你去那里有厕所。”

      出了厕所我发现不远处有家金银首饰店,不由得心里产生一个想法,一家徐芳今天都能花这么多钱给自己买衣服,说啥咱也得送给人家一个东西表示一下,我站在街道边静静的想不想,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向那个店里走去。首饰店的女服务员见到我后显得非常热情,问道:“同志您买什么?项链还是戒指?”我对她说道:“同志,我身上只有叁拾元钱,我想给女朋友买一个戒指,你看能不能买到?”她告诉我叁拾元只能买一个铜打成的,好的最低都上百,当她取出一样品让看了看,这种铜戒指也很精致,并带有一个非常好看的一个盒子,我经讨价后,最后以二十五元钱把这只戒指买下了。

      徐芳见到我后,不高兴的问道:“顺平,你去那里,把人家都等的能急死,我以为把你走丢了。”我走到她跟前笑呵呵的说:“姐,我送你一件好东西。”她不解的问道:“你能送我什么好东西?”当我打开盒子寄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瞪大眼睛问我道:“你花那钱干什么?我接受不起,你快去把它退了。”她也这句话把我说的心有点凉了。我当她的面把上身穿的新衣服脱了下来,扔在石桥上,又准备解下身裤带,这下她有点急了,忙伸出双臂把我抱住,口里不停的说:“顺平,你别这样,这个戒指姐收下。”看到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我一下子激动了,伸出双臂紧紧的抱住她坐在石板上嘴巴紧紧的压在她嘴上咬了起来,这时候的徐芳浑身软绵绵的,眼睛闭的紧紧的,任凭我这样做,过了有两三分钟,我把头抬了起来,把她紧紧抱住轻轻的对她说:“姐,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今天真有点太激动了。”她伸出一只手在我脸上摸了一下轻轻说道:“今天我原谅了你,下次对姐再这样,那可真不行。”我把戒指从盒子取出戒指后,再把她的右手拉了上来,很快就把戒指给她戴到中指上,对她说:“姐,这个戒指是铜打成的,不太好,你就把它戴上吧!”徐芳从我怀中坐了起来,把右手抻得平平的,只见她中指上的铜戒指也非常顺眼,她轻轻的对我说:“别说是铜打的,就是木头做成的,我也喜欢。”我又情不自尽的把她抱在怀里,我又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忙对她说:“姐,时间不早了,咱快准备向回走。”

      我俩出了这个广场之后,徐芳又带我去了一个菜市场,买了几样蔬菜,然后又带我去一个饭馆,我俩吃完一大一小碗面后,就向我发往各乡镇的车站走去。一下班车,走在乡间的大道上,我心情特别兴奋,把装有衣服和蔬菜袋子抛向空中,又张开双臂把袋子接住后,对抛向空中。徐芳在后面边走边喊道:“顺平,你能不能别闹了,小心把袋子里的菜弄烂了。”我走近她对她说道:“姐,今天是我长这么大最快乐的一天,你知道因为什么?”她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你是为什么这么开心。”我笑呵呵的说道:“我今天把一个这个世上最美最好的一个姑娘也抱了也亲了,就是现在让我死我也心甘了。”她不由得笑了,说:“顺平,你有的时候有点太任性了,让人真有接受不了,以后咱俩个在一起的时候,再也别耍小孩脾气了。”面对她的批评我把头低了下来。

      我们将要分的时候,我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我对她说:“我还是把那身旧衣服穿上,我怕别人说闲话,这身新衣服我把它保存起来,以后带回家再穿。”徐芳帮我把新衣服整理好后对我说“顺平,过几天我家还有些话,还得让你去帮忙,你有没有时间?”我不假思索的说“行,没问题,大不了我给老板请上一天假。”她很满意的说“那响就说好了,到时候我提前来叫你。”她在临走的时候对我说“你晚上干活一定要注意安全,白天如果想我,就来我家,我高兴的说了声行。”

      四月三十一这天下午,老板韩超在我们上班之前告诉了一件让人十分高兴的消息,他大声说道:“你们今天晚干到十二点就把机子停了。厂长明天让大家停一天,给每一个人借五十元钱,让厂里卡车把咱们拉到翠花山玩上一天,你们这些上夜班的人,要在这几个小时时加个劲,干到晚上十二点就回来睡觉。”大伙一听就极了。自上班以后,每一个人都干劲相当高,虽然比平时少了两个钟头,可是出的湿砖坯并不少。

      五一劳动节这天早上七点,大伙把早饭一吃每一个人都穿得干干净净的等厂里司机来发动车,韩超给每一个人发了伍拾元钱后说道:“大伙今天去那里,一定要注意两点,第一,不能独自胡跑。第二,要注意安全,坐在卡车上不能立起来。”司机准时八点来到厂里他让大家先走出厂大门,车出大门后再上车。说在这个时候,杨超骑自行车来到我跟前,对我说:“顺平,我表姐在前头等着你,她让你去有话要对你说。”我转过送一看只见徐芳站在不远处向这边看着,我急忙跑到她跟前说道:“姐,你来的正好,今天我带你去翠花山玩一天。”徐芳说道:“顺平,我找你是想让你今天给我家帮一天忙,即然你要去翠花山,那就不麻烦你了。”这时候卡车已经出了大门,老板韩超已招呼让上车,时间已不容我再多想了,我前两天已经答应了她,现在说啥也不能变卦了,我忙跑到卡车边对老板韩超说:“韩师,翠花山我不去了,我要去徐芳家帮一下忙。”韩超唉了一声对我说:“刘顺平,我不知道说你啥好,你就是给她家干在多的活,她也不会当你的老婆的。”司机把车发了起来,向柏油马路上开去了。

      这时候的徐芳已走了好多远,我一边跑一边喊:“你等我一下,我去你家。”她转过身说道:“我以为你都上了车,我笑着对她说“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已答应了你,又怎么变卦呢?”她拉住我手轻轻的说:“顺平,真难为你了,以后有机会带你去翠花山。”我边走边问道:“今天去你家都干些什么活?”她回答:“我大伯家有两间旧房,房里放了好多旧木料,咱今天去把那些旧木料从房里搬出来再装在一个小四轮拖拉机上,把房子腾出来,过段时间要把水泥放在那里。”

      今天徐芳家人比平时多了好几个,她爸和她妹子都回了家还有一位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徐芳的妹子今天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十七八岁的姑娘比她姐漂亮多了,个子也得高,长长的秀发披在肩膀上,显得秀气多了,她初次见我也十分热情,对我说:“你就是顺平哥,听我姐说你不光人好,干活也很实在,前段时间你没少给我家帮忙,我们真谢谢你了。”徐芳她爸也对那位中年男子说:“这小伙子家在南河,来我村砖厂干活都一个多月了,小伙子干活好,胆也很大上次伐那三棵树都是他爬上树捎拴的绳。”

      中年男子用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笑呵呵的说道:“小伙子,我是徐芳她姑夫,家离这不远,以后有时间让徐芳带你来我家玩,我大儿子和你一般大。”当徐芳她爸把我们带到那两间房子时,我一见那堆旧木料我头一下就大了,这两间旧房又脏又乱,木头上的尘土都落了厚厚一层,徐芳急忙跑回家拿了一把笤帚,把木头上的尘土扫了扫,只见这两间屋子里立马就成尘土飞扬的景象。

      小四轮拖拉机还开不到这里来,只能停在一个比较远的地方,这堆杂木料大多数都是像擅一样粗,一个人抱不动,只能两个人来指,徐芳她姑夫虽然年龄不太大,可是他腰有啥毛病,只能开拖拉机,不敢出大力,她爸抬也很费力,她妹子更不行了,只能给她爸搭个手,徐芳今天真是当个小伙子,和我一根一根从屋里抬出来又向车上装,不大功夫她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见到她都累成这样子,到最后这个艰苦的活路全靠我一个人了。我让徐芳她爸和她妹都站在车上,徐芳和我把木头从屋里抬出门后,我独自一人把木头肩起后向拖拉机走去。经过一个多钟头的紧张运做,终于把那一堆木头装上了拖拉机,四个人都累得抬不起头。徐芳她姑夫一边用绳子勒木头一边夸我,“哎呀!南河县的小伙子,我今天真服你了,我这里的小伙子没一个能出这力的。”

      徐芳她爸在跟车走之前,特意把我拉到那两间旧房子里,对我说:“我走后,你用铁铣把这平一下,再铺上砖块过段时间要给这屋子里放一车水泥。”交待完了以后他跟上车就走了。徐芳和她妹子把砖头向屋里不停的搬,我一边用铣平一边铺砖。两间又脏又乱的旧房子,我们三人经过两个多钟头的收拾,全变了样。

      下午一点吃完饭不久,徐芳她爸又跟车返了回来,这次的活路也相当艰苦,要把那九根三米长的杨树装上车后再拉到镇上解成板后再拉回来,这九根杨树材料虽然离车不太远,可装起来真不容易,徐芳她姑夫从别的人家找了两根四米长的铁管子向车帮上一放,我们一同把三米长的杨树慢慢的磙到车跟前,然后再顺着那两根铁管子把木头磙到车箱里。

      装完木头后,徐芳她爸对我说:“顺平,这次还得麻烦你跟车去一趟镇上,我没时间跟车去解板了,吃完饭就要去上班,解完板你跟车回来,把板放到那间房里就没事了。我对徐芳她爸的安排心里十分不满,心里不由得这样想你真把我当成你家的长工娃了,今天为了给你家帮这个忙,我翠花山都没去成。你给我把活就安排的这么扎实。”心里虽然不满意可是嘴上还得把他应付好,我嘴上答复道:“徐叔,你放心上你的班,我现在就跟车去解板。”徐芳好像已觉得他爸这样安排对我有点不妥当,她对父亲说:“爸,我和顺平一块去镇上去解板,晚饭让徐丽一个人做。”我一听连忙拦住她说道:“你就别去了,我一个人就行了。”徐芳对我说:“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咱俩一块去我多多少少也能帮你一下。”她姑夫也对我说:“对让芳芳和你一块去,代锯解速度能快一点,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听她姑夫这么一说,我也就点头答应了。

      当我们坐上拖拉机到了镇上解板的地方以后,只见来这里解板的人还比较多,徐芳对她姑夫说:“姑夫您就在这里歇一歇,我俩个去镇上转一转。”她姑夫回答道:“行,你俩个别走的太远了,不敢超过两个钟头。”徐芳把我领到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我们坐了下来,她拉住我的手说道:“顺平,今天真辛苦了你,我真有点对不住你,害得你都没去成翠花山,那里两年前我也去过一次,那晨就是好,有山有湖还修有翠花庙,风景特别好,游人也很多,今天没去成,心里一定不好受吧!”我一把把她楼在怀里说道:“今天没去成,下次还可以去,只要每天能见到你我也就满足了。”这个前半天把我真给折腾累了,我坐在太阳下不由得想闭上眼,我很疲倦的对她说道:“姐,我有点累了,想躺在你怀里睡一会。”她轻轻的说:“你想睡就好好睡上一会,一个小时之后我再叫醒你。”没睡多大功夫我就醒来了,徐芳用手在我头上摸了一下说:“才睡了没半个钟头,你就醒了。”我把手拉住后说:“我怕躺在你怀里,时间一长你受不了。”我看了看她轻轻的说道:“姐,我求你一件事,你现在一定要答应我。”她问我道:“只要现在能办到,三件五件我都答应你。”我说:“我想让你亲我一下。”她一听脸一下子就红了,连忙摇了摇头说:“大白天,让人看见都能把咱笑话死。”见到她不好意思的样子,我坐了起来伸出双臂把她抱在怀里。在她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说道:“你不好意思,我不怕别人看见,你不亲我,我可要亲你呢。”她一把推开了我,一边跑一边说:“你太坏了,我不理你了。”

      解板的时候,徐芳她姑夫已不知去向,只有徐芳一个人给我当下手,我和解板师傅把杨木料从车上磙在地上,再从地上磙到带锯机上,又从带锯机上把解好的板再装上拖拉机车箱里,一刻都不敢停,徐芳必定是个女的,抱上三四块湿杨木板就没力气了。

      当我们回到徐芳家的时候,已是下午六点多了,徐芳他姑夫用一根两米铁管子把车箱撬起后,再把拖拉机向前走了好几米,只见车箱上的杨木板全滑落在地,他对徐芳说:“芳芳,你们慢慢向屋里搬,我还有事呢。”然后他开上拖拉机急冲冲的走了。

      本文标题:我在八八年里发生的几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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