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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園耕錄·詩經賞析之035·小雅·小旻

  • 作者: 滨湖散人
  • 来源: 古榕树下
  • 发表于2020-04-25
  • 阅读151288
  •   「一章」
      旻天疾威,敷于下土。「1」
      謀猶回遹,何日斯沮?「2」
      謀臧不從,不臧覆用。「3」
      我視謀猶,亦孔之邛。「4」

      「二章」
      潝潝訿訿,亦孔之哀。「5」
      謀之其臧,則具是違。
      謀之不臧,則具是依。「6」
      我視謀猶,伊于胡厎。「7」

      「三章」
      我龜旣厭,不我告猶。「8」
      謀夫孔多,是用不集。「9」
      發言盈庭,誰敢執其咎?
      如匪行邁謀,是用不得于道。「10」

      「四章」
      哀哉爲猶,匪先民是程,匪大猶是經。「11」
      維邇言是聽,維邇言是爭。「12」
      如彼築室于道謀,是用不潰于成。「13」

      「五章」
      國雖靡止,或聖或否。「14」
      民雖靡膴,或哲或謀,或肅或艾。「15」
      如彼泉流,無淪胥以敗。「16」

      「六章」
      不敢暴虎,不敢馮河。「17」
      人知其一,莫知其他。
      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18」

      《小雅·小旻》这首诗的主旨,古今学者比较一致的看法是对西周最高统治者的讽刺。但具体讽刺的是哪一个王,则众家看法不一,《毛传》以为是周幽王,《郑笺》以为是周厉王,而多数学者对所刺对象不加指明,统称为“最高统治者”。所刺王者何事?毛、郑、朱三家均未明言,独清代学者方玉润说:“《小旻》,刺幽王惑邪谋也。”其《诗经原始》曰:“夫天下不患无谋,患在有谋而弗用;不患在有谋而弗用,而患在用非其谋。谋非所用,则好谋实足以误事。又况以邪僻之人议之于前,而以多欲之言听而断之于后也哉!”

      关于篇名《小旻》,亦有多种解释。唐孔颖达在其《毛诗正义》中说:

      经言“旻天”,天无小义,今谓之“小旻”,明有所对也,故言所刺者,此列于《十月之交》、《雨无正》,则此篇之事为小,故曰“小旻”也。《十月之交》言日月告凶,权臣乱政;《雨无正》言宗周坏灭,君臣散离,皆是事之大者。此篇唯刺谋事邪僻,不任贤者,是其事小於上篇。

      孔氏以诗所刺之事的大小来界定,此篇所刺之事为小,故篇名为《小旻》。而朱熹在《诗集传》中引用苏氏(苏辙)的话说:“《小旻》、《小宛》、《小弁》、《小明》四詩,皆以‘小’名篇,所以別其为小雅也。其在《小雅》者谓之小,故其在大雅者,谓之《召旻》、《大明》,独‘宛’、‘弁’阙焉。意者孔子刪之矣。虽去其大,而其小者犹谓之小,盖即用其旧也。”

      对此,方玉润却不以为然,其《诗经原始》先评论道:“其言颇近是。”接着,他引用郝氏的话对朱子(和苏氏)的观点进行反驳:“未有二 《雅》,先有篇目,非先有《小雅》而后以此诗从之也。《颂》 有《小毖》又焉得有《大毖》乎?”方氏认为:“古人作诗,多不立题;诗成而后始拈首二字以名篇。故其名多可移易,如《唐风》有两《林杜》,一则云《杕杜》,一则云《有杕之杜》,皆后人分别名之,以示异耳。亦岂作诗者有意以避之耶?”

      本文中,鄙人主要基于《毛传》、《郑笺》之说,兼采朱子、方玉润和其他学者的观点,对该诗做一番赏析。所刺之王则采用毛说,为周幽王。

      《小旻》分为六章,前三章每章八句,后三章每章七句,句式长短不一,各章皆为赋的表现手法,对所赋之事平铺直叙,开门见山。

      第一章,邪僻政教,无眠无休;第二章,空谈误国,终必至乱;第三章,夸夸其谈,于事无益;第四章,心无主见,一事无成;第五章,贤者不用,小人汹汹;第六章,近忧易见,远虑难图。

      第一章,赋。诗篇原文:
      旻天疾威,敷于下土。
      謀猶回遹,何日斯沮?
      謀臧不從,不臧覆用。
      我視謀猶,亦孔之邛。

      这一章是诗人对邪僻政教的控诉。朱子以为:“大夫以王惑于邪谋,不能断以从善,而作此诗。言旻天之疾威,布于下土,使王之谋犹邪辟无日而止。谋之善者则不从,而其不善者反用之。故我视其谋犹亦甚病也。”

      “旻天疾威,敷于下土。”老天滥发淫威,布施于人间,殃及无辜百姓。旻(mín),本义为秋天,这里泛指天。旻天,相当于说老天。疾威,暴虐。敷(fū),布施。下土,人间。诗人在这里其实是以天代指周王。旻天所布施的暴虐,也就是周朝统计阶级强加给人们的暴乱之政。

      “謀猶回遹,何日斯沮?”你们这些上层的统治者所谋划的政教,都是些邪僻的法儿,对老百姓哪有什么好处?因此诗人诘问:什么时候才能不出这些邪祟的为政之道和措施啊?犹、谋为同义词,都是谋划和策谋之意,可以解释为治国之道,或治国方略。回遹(yù),邪僻之意,《毛传》:“回,邪。遹,辟。”斯,助词,表示疑问和感叹。沮(jǔ),停止之意。

      “謀臧不從,不臧覆用。”诗人继续揭露道:(有臣下)提出好的建议,(幽王)却不采纳,而那些(小人)出的馊主意,(幽王)却照单全收。谋,谋划,建议之意。臧(zāng),善、好。从,听从、采用。覆,反、反而。

      “我視謀猶,亦孔之邛。”最后,诗人总结道:依我看啊,(幽王)这样的筹谋国政的(行为和方法),简直就是大错特错。我,诗人自代的诗意主角。孔,很。邛(qióng),毛病、错误。

      第二章,赋。诗篇原文:
      潝潝訿訿,亦孔之哀。
      謀之其臧,則具是違。
      謀之不臧,則具是依。
      我視謀猶,伊于胡厎。

      这一章是对幽王用人不当,以及小人胡为的讽刺。小人当道,整天只知道嘁嘁喳喳,不干正事。对于别人的好意见,幽王一律不采用,而那些小人们的馊主意,则件件都依。诗人为此感到很焦虑,不知道这样的状态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潝潝訿訿,亦孔之哀。”小人们整天嘁嘁喳喳,不干正事,却还作威作福,结党营私。这真是太可恶了。《毛诗正义》曰:“潝潝(xì)为小人之势,是作威福也。訿訿(zǐ)者,自营之状,是求私利也。自作威福,竞营私利,是不供君职也。”

      “謀之其臧,則具是違。謀之不臧,則具是依。”这四句与上一章中“謀臧不從,不臧覆用”两句意思相同,(别人提的)好建议不采纳,(小人们的)不好的主意,倒是件件都依。具,古同“俱”,都,完全。依,依从,采纳之意。

      “我視謀猶,伊于胡厎。”诗人对小人们的行为和幽王的态度很是不满,于是,非常气愤地说: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行为(谋政之道),到底会走向何处?言下之意,诗人认为你们一定会走上治乱之路的。厎(dǐ),“底”的异体字,此处意为“至”,指至于乱。

      第三章,赋。诗篇原文:
      我龜旣厭,不我告猶。
      謀夫孔多,是用不集。
      發言盈庭,誰敢執其咎?
      如匪行邁謀,是用不得于道。

      这一章是对幽王不听善言,任由小人嚣嚣于朝堂,最终一事无成的讽刺。

      “我龜旣厭,不我告猶。”幽王不用贤者、不听贤人之言,却专好问卜。然而,每次问卜结果却又不予理会。因此,连卜卦用的龟壳都生气了,不再告诉卜卦之人以任何的卦理。《郑笺》云:“卜筮数而渎龟,龟灵厌之,不复告其所图之吉凶。言虽得兆,占繇不中。”卜筮数,就是多次卜卦。渎(dú),轻慢、不敬之意。龟,指占卜用的灵龟。厌,厌恶。犹,策谋。繇(zhòu),古同“籀”,占卜的文辞。

      “謀夫孔多,是用不集。”为幽王出谋划策的人倒是不少,可没一个是真正有用的。而且这些所谓的谋士们,所谋之策又相互矛盾,争来争去,莫衷一是,弄得幽王莫知适从,到头来什么都没有。用,相当于“以”。集,成就。

      “發言盈庭,誰敢執其咎?”《毛传》:“谋人之国,国危则死之,古之道也。”而那些谋士们,争论事情的时候,你一言、他一语,看起来好像都很积极。然而,却没一个敢于担当的人。结果,一旦事情出了岔子,也不知道谁来承担责任。咎(jiù),罪过之意。

      “如匪行邁謀,是用不得于道。”这就好比整天坐在一起商量怎么去远方,然而却不肯迈出一步。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说的再多,不付诸行动,那还不是等于零!匪,彼。行迈谋,关于如何走路的谋划。幽王君臣谋事如此,又怎么可能会成功!

      第四章,赋。诗篇原文:
      哀哉爲猶,匪先民是程,匪大猶是經。
      維邇言是聽,維邇言是爭。
      如彼築室于道謀,是用不潰于成。

      这一章讽刺幽王做事不遵从古贤者的常规,致使最终什么都办不成。

      “哀哉爲猶,匪先民是程,匪大猶是經。”真是悲哀啊!现如今幽王君臣为政教之道,不以古贤者是为法,不用大道是为常。意思是他们一味地固执己见,不听贤者之劝。先民,指古贤者。《毛传》:“古曰在昔,昔曰先民。”程,效法。大犹,大道、常规。经,经营、遵循。

      “維邇言是聽,維邇言是爭。”却只听浅近之言,合乎自己想法的,就听而采纳,不合乎自己想法的,就与他争辩。迩(ěr)言,近言,指谗佞肤浅无远见的言论。争,争辩、争论。

      “如彼築室于道謀,是用不潰于成。”幽王君臣们那样做的结果呢?当然一事无成。就好比在路边起房子,过来一个路人,就跟人家相商怎么起才好。经过的路人多着呢,每个人的意见都不一样,总觉得这个人的话有道理,那个人的话也有道理,最终也建不成房子来!古语曰:“作舍道边,三年不成”,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啊!是用,因此。溃,遂也,顺利之意。

      第五章,赋。诗篇原文:
      國雖靡止,或聖或否。
      民雖靡膴,或哲或謀,或肅或艾。
      如彼泉流,無淪胥以敗。

      这一章里,诗人对幽王不能任用贤人感到深深的惋惜。诗人质问:明明有很多的贤人、能人,王上为什么不用,却反而听任小人在那里乱国乱政?

      “國雖靡止,或聖或否。”现在天下虽然动荡不定,但还是有圣哲之人,(当然)也有并不圣哲的普通人。毛、郑、朱三家对这两句话的解释各不相同。关键是对“止”的解释不一。《毛传》:“靡止,言小也。”《郑笺》:“靡,无。止,礼。”朱子《诗集传》:“止,定也。”本文采用的是朱子之说。圣,有聪明睿智的圣哲之人。否,相对于“圣”的普通人。

      “民雖靡膴,或哲或謀,或肅或艾。”天下的老百姓虽然还都贫穷,不富裕,却也不乏明哲者,或有聪谋者,或有恭肃者,或有艾者。这四种人都是对国家有用的人。朱子曰:“圣、哲、谋、肃、艾,即《洪范》五事之德。岂作此诗者,亦传箕子之学也與?”

      《洪范》是《尚书》篇名。旧传为箕子向周武王陈述的“天地之大法”。今人或认为系春秋战国后期或两汉儒者所作。其中五事之德为:

      一曰貌,二曰言,三曰视,四曰听,五曰思。貌曰恭,言曰从,视曰明,听曰聪,思曰睿。恭作肃,从作乂,明作晢,聪作谋,睿作圣。

      这是从貌、言、视、听、思五个方面对一个人的全面考察,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适合做什么事,或者能取得什么样的成就。乂,又作艾,读音均为yì,治理、安定之意。

      貌,就是人的外貌,不是说人要长得多么美,或多么帅,而是要恭敬,人能做到对人对事恭敬,那么就自然显得庄严,受人尊敬。

      言,就是一个人怎么讲话,或会不会讲话。会讲话的人,不会说废话,不会说不恰当的话。会说话的人,不但不会得罪人,也能避免祸从口出,因而,这样的人适合做治理工作,即可以做官。

      视,就是一个人的观察能力如何,看事是否全面而没有偏颇。只有做到把事情看明白,才能对其有通透的认识。这样的人就是一个“目明”之人,是一个明智的哲人。

      听,就是一个人的听闻能力如何,听闻的事情是否广泛,对所听事情的深层含义是否明白。如果一个人听闻广远,能够听出别人的话外之音,那么这个人就是一个“耳聪”之人,是一个善于筹谋的人。

      思,就是一个人的思考能力。他遇事时容易被表象所蒙蔽,还是善于用自己的脑子去思考从而揭开真相?如果这个人思考问题通达、周全,那他就是一个圣明之人。

      很显然,诗人在这一章是希望幽王能用五德敬事,以明天道,从而达到治国安天下的目的。

      “如彼泉流,無淪胥以敗。”幽王要是能把这些贤人给用起来,辅佐国政,岂不就像泉水之流,不会沉积污浊而致政败了。《郑笺》云:“王之为政,当如原泉之流,行则清。无相牵率为恶,以自浊败。”无,通“勿”。沦胥,沉没。败,败亡。

      第六章,赋。诗篇原文:
      不敢暴虎,不敢馮河。
      人知其一,莫知其他。
      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这一章是诗人对世人普遍短视,只知眼前的危险,而无视长久之虑的感慨。“不敢暴虎,不敢馮河。”人们不敢徒手跟老虎搏斗,也不敢无舟而渡河,这是因为人们知道这样的行为很危险。“人知其一,莫知其他。”然而,人们却只知道这样的明显的危险,却不知道丧国亡家那样的祸患,因为总以为那是很久远,或者不可能的事。“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最后,诗人告诫世人,要随时保持警惕,好像身临深渊,脚踏在薄冰上一样。

      最后,让我们一起来感受下这位忧国忧民,对不能任用贤能,却专任谗佞小人的幽王的愤恨之情吧!

      「一章」
      老天震怒發疾威,人間安定皆崩摧。
      我王施政多邪僻,不知善政何時歸?
      治國良方皆不用,禍國惡政如浪推。
      我視我王謀國政,實在邪祟令人悲。

      「二章」
      嘁嘁喳喳不停歇,小人胡為惹人急。
      賢者治國有良方,獻入宮內無聲息。
      小人施政餿主意,一個一個件件依。
      我視我王謀國政,不到國亂不罷息。

      「三章」
      占卜靈龜已倦厭,不肯告我有何驗。
      出謀劃策人眾多,爭來爭去無可獻。
      你一言來我一語,擔綱之人卻不見。
      好比坐談遠方去,不動腳步怎實現?

      「四章」
      可歎今人謀國政,特立獨行惹人恨。
      不尊先哲古賢法,不尊常道不尊聖。
      讒佞妄語他要聽,淺近之言也爭論。
      好比路邊來起屋,看到路人就去問。
      路人意見不一致,問來問去屋不成。

      「五章」
      天下雖然不安定,卻有庶民也有聖。
      人民雖然不富裕,卻有能人可輔政。
      明哲之人觀入微,善謀之人也善論。
      恭肅之人受人捧,能言之人可從政。
      賢人入朝如泉流,再無積垢敗朝政。

      「六章」
      徒手搏虎人無膽,無舟渡河人不敢。
      人人只見近日憂,哪管他年亡國慘。
      勸君警懼心常有,前途漫漫不平坦。
      如臨深淵懷敬畏,如履薄冰不能閃。

      注釋:

      「1」 旻(mín):本義為秋天,這裡泛指天。旻天,相當於說老天。疾威:暴虐。敷(fū):布施。下土:人間。《鄭箋》云:旻天之德,疾王者以刑罚威恐萬民,其政教乃布於下土。
      「2」 謀猶:謀劃、策謀。猶、謀為同義詞。回遹(yù):邪僻。斯:語助詞,表疑問和感歎,猶“乃”、才。沮(jǔ):停止。《鄭箋》云:猶道沮止也。今王謀為政之道,回辟不循旻天之德,已甚矣。心猶不悛,何日此惡將止?
      「3」 臧(zāng):善、好。從:聽從、採用。覆:反、反而。
      「4」 孔:很。邛(qióng):毛病、錯誤。
      「5」 《爾雅》、《釋訓》云:“潝潝(xì)、訿訿(zǐ),莫供職也。”《毛詩正義》:“潝潝为小人之勢,是作威福也。訿訿者,自營之狀,是求私利也。自作威福,竞營私利,是不供君職也。此傳亦唯《爾雅》文徑解其意,患其上者,專權爭勢,與上為患。不思稱上者,背公營私,不思欲稱上之意,亦是不供職之事。”
      「6」 具:古同“俱”,都,完全。依:依從,採納之意。
      「7」 伊:推。于:往、到。胡:何。《國語辭典》:厎(dǐ),“底”的異體字,此處意為“至”,指至於亂。
      「8」 龜:指占卜用的靈龜。厭:厭惡。猶:策謀。
      「9」 用:猶“以”。集:成就。《鄭箋》云:謀事者眾,而非賢者;是非相奪,莫適可從,故所為不成。
      「10」 匪:彼。行邁謀:關於如何走路的謀劃。《鄭箋》云:匪,非也。君臣之謀事如此,與不行而坐圖遠近,是於道路無進於跬步何以異乎?
      「11」 匪:非。先民:古人,指古賢者。程:效法。大猶:大道、常規。經:經營、遵循。
      「12」 維:同“唯”,只有。邇(ěr)言:近言,指讒佞膚淺無遠見的言論。争:爭辯、爭論。
      「13」 潰:通“遂”,順利、成功。
      「14」 靡:没有。止:禮。靡止,猶言没有禮法、没有法度。
      「15」 膴(wǔ):肥。靡膴,猶言不富足、尚貧困。艾:有治理國家才能的人。
      「16」 無:通“勿”。淪胥:沉没。敗:敗亡。
      「17」 暴(bào)虎:空手打虎。馮(píng)河:徒步渡河(無舟而渡)。暴虎馮河,比喻有勇無謀。
      「18」 戰戰:恐懼的樣子。兢(jīng)兢:謹慎的樣子。

      2020年4月25日星期六

      本文标题:夢園耕錄·詩經賞析之035·小雅·小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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