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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恶 最后的国营集体工(小说连载 8)

  • 作者: 陈草旭变
  • 来源: 古榕树下
  • 发表于2021-04-07
  • 阅读32219
  •   第30节。大乔婚姻挥霍尽

      寇志德案宗之外的成长经历,是检察官不大知道的,作案的动机也不会追思深究,仅仅确定犯罪的动机是因财犯罪。

      新婚半载,蜜月早过,也许就没有蜜月。结婚一年,繁华落尽。怎么让乔明月过上好日子,怎么能在她的面前抬头说话,寇志德喝酒时狂想,不醉时瞎逛,即使理个头发也冥思苦想,如何能够发财,过上体面的日子。

      那一天,碰上一个小混混儿邀请喝酒,想想乔明月今晚回来要大半夜了吧,便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来猛喝。醉眼朦胧中,看到刚才那个四五岁的孩子哭着又转了回来,两人嘀咕着去哄小孩儿别哭,说送小孩儿回家,于是抱起走失的儿童,和孩子说的话,问家人家门儿父母的,不紧不慢地走着,离开地摊儿那阵远远的灯光,一个转弯儿之际,黑夜和诡计“咣当”一声满满的砸在地上。

      寇志德下意识地护住孩子,一脚把对手踢飞。这事儿,孩子的家人给了5000元的酬谢金。千恩万谢的要请客,要认亲要登报纸,要给单位送锦旗。寇志德谦让着说,算了吧,虚情假意的,这年代钱是硬头货,要是你的儿子真的被绑架了,你3万也到不了底儿。我们收啦不客气啦。那孩子的家长又给了1000元,算是请客了。

      6000块钱分了1000给那个小混混儿,5000块钱交了4000给妻子,自己也要放松放松,见见那些狗眼看人低的狗逼弟兄们,又是一派逍遥。

      如此只出不进,4000块钱能花多久,乔明月也不问钱来由,也不出去上夜班儿了,手里有钱就是爷,富一天是一天,过一天算一天。寇志德则想,还是那句老话,饺子就酒,越喝越有。钱不花不来,钱越花越有。

      当然,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手里的抽屉里的,一旦挥霍殆尽,人又回到原来的窘困生存。今天倒一把,明天骗一回,富时富的流油,穷时只剩下吵骂,甚至放言离婚出走,不能消停。

      那天,寇志德被妻子半夜地撵出来,又到了东关那个小酒馆儿喝闷酒,看到不远处的那条街道灯火依然辉煌,理发的俊男靓女进进出出,风流倜傥,大门店开开合合,灿烂光耀,老板夫妇满面笑容,在玻璃窗门后面迎来送往,不觉得闭目凝神,端起酒杯一口闷了,站起身并不摇晃,转眼消失在漫漫的黑夜之中,一个阴谋在酝酿。

      第31节.小城傍晚传匪声

      那条街道是莲城著名的温州街,美容美发一条街。那几年,南方人呼朋唤友地到内地做各种生意,卖馄饨,卖眼镜,各行各业,开辟了各种大小市场,利润不菲,不几年时间,便在莲城小城买房买车,举家入迁。实际上,他们的老家也就是南方的农村或者小镇,到内地小城一晃,成了时尚的市民。

      小郑夫妇来到莲城开店,最早是发型设计,赶潮流,内地市面罕见,只用一把剪刀手艺,有别于传统的理发,卡卡叉叉,嘻嘻索索,轻音乐一样,几乎一绝,名声传响,随即生意兴隆,慕名美发者排队,或者提前预约。匆忙忙的小郑夫妇,两人上午到中午,晚上到午夜,午饭晚饭抽空吃点儿,孩子上下学没有时间接送,好在南关村小学距离这里只过一个路口,转弯就到,孩子不用家人照应接送。

      这一天,早已经到了放学时间,孩子却没有按时回来,到了晚上7点还没有回来,问问邻居老乡,别人家的女儿早已经回来,趴在凳子上写作业呢,唯独自家的小少爷至今未归,有些慌乱之间,接到了绑匪的电话:不要声张,不要报警,孩子在我们手上,拿钱赎,5万元;几时几点,在莲城汽车站六路公交站牌处,一手交钱一手放人。

      天塌了,地陷了,一切混乱了。小郑勉强镇定,快筹钱吧!快筹钱。温州街的几个老乡借遍,眼镜店的老乡也来帮忙,又不敢声张。忙乱地等待时间,度时如年,又稍纵即逝。按照约定,那天晚上一点,在汽车站公交站点儿,交钱赎人。

      绑匪如约,是一个瘦小身材的绑匪骑车过来,扔下一张报纸,报头一角,上面写着:小孩儿妈,单独到北面下一个站台,放下钱袋走开,孩子五分钟之内安全到家。如果报告公安,或者送钱不够,就烧了你们的房子,杀了你们的全家。

      小郑的妻子战战兢兢一路跑着送去,刚刚到达地点,站稳喘气儿,一辆摩托疾驰而来,停车放下孩子,掂起提包,转眼便消失在茫茫的夜里。茫茫的夜呀,没有风声。

      宵夜的人们,在街巷谈天喝酒,不知道罪案就在数丈之外发生。

      后来,案情大白,几个年轻人,不禁感叹,他们亲眼所见的那边的打架斗殴,竟是警察抓捕寇志德那个帮匪。宼志德发财心切,贼胆包天,丧心病狂,一手制造了这起绑架大案,没有想到莲城市公安局闻警而动,准确判断匪情,精心谋划,出警迅速,在最短的时间内,破获全省建国以来的第一起绑架大案。

      传说寇志德健在的父亲,还是在家人的胁迫下,打电话给老战友咨询求助。老战友打听到,案情简单,破案顺利,没有人命。但是这个案件,震惊了全省的温州商业协会,惊动了省领导,何况此案是建国以来区域内的第一起绑架大案,性质恶劣,影响极坏,不杀不足以正国法,不杀不足以警惕世人。感叹,叹息,惋惜,后悔,一切无用,随着西郊河岸宼月桥的一声枪响,卑微的灵魂幽幽消散了。

      这是很久远的,九十年代的事情。茫茫的夜呀,没有风声。

      第32节.小刁得志意纵横

      乔明月也死了,小刁是乔明月死的直接原因。

      刁一雀到局里上班,住建局还没有成立,他安排在住房管理部门,只有一把手和他两个负责这个部门的工作,他家境富裕,为人慷慨出手不凡,当时走私过来的,常见希尔顿、三五烟,这些名烟常不离手,少年时生日的那场冲突,第二天他去慰问老曹,送的就是一条万宝路,喝酒常常是剑南春、董酒、五粮液,格调很高。

      一把手年龄大,酒后话多:“你好好干,将来这一摊活还不是交给你!”

      刁一雀的确积极工作,很少再与商贩同学来往,随着部门业务扩大,岗位增设,不断进人,他为人低调,老成稳重,业绩也好,两年多些,便推荐提升了副科长,专人负责一个科级部门,年纪轻轻提上副科级,前途无量。随着时代变迁,全国房产业突飞猛进,负责管理的部门,逐步成为利益和权利的核心之一。大势所趋,仅仅社会上站住脚,出人头地混出一番模样,的确非常,但人知的三观,却经不起推敲和考验。

      不知从何开始,刁一雀,协调困难,从中疏通为人办事,吃喝请送渐成常态,那些势力谋利之徒,众星捧月,心怀莫测之辈,奉承阿谀,已成常态,原来在榆柳街工作的那个小院门口,每当将近下班,常会有单号车,专一停驻,是接他赴宴喝酒;他结交名士,周日假日少林寺,五台山,云台山,处处游玩,已是底层权贵,势力之人。

      第33节.大酒梦浪难服众

      起先是不收礼的,小刁说:吃点喝点可以,送什么烟?我戒烟呢。别人送的名牌T恤,手包通通回绝。但架不住日久天长,关系近了,人情浓了,好多事情已经不以为然。

      一个周日加班,那个老板朋友说:“朋友送了两件儿酒,给你弄一半吧!”见一面分一半,后来打开是一箱五粮液,是自己喜庆的时候才喝的那种五粮液,顿时有些迷惑,有些犹豫,最终从办公室转移出来,放在老曹的酒吧寄存,同学朋友去唱歌,就送上一瓶,打开一瓶,很有面子,大家真心佩服。如此以来,忘记几年几月,不知何时几辰,赌博嫖娼,醉酒骂人,出入高档宾馆,身边美女常换,衣饰精致常新,神态骄然,忘乎所以,乃至于,颐指气使,不堪一世,日益下陷。

      有一次喝酒,他喝醉了,对一个显摆身份者说:“你的手机让我看看。”对方很傲慢地递过来,他接过来说:“这东西能吃否,煮煮看?”说着把新手机缓慢地丢到滚烫的火锅里,随即又拿出自己的两部手机,一一送到汤里,大家目瞪口呆。次日酒醒觉得不妥,相约晚上陪个不是。月明风清,大家济济一堂,室外雅座,那人推让半天,收了赔付的一部新手机,欣喜自得,一直在暗叹:刁一雀果然名不虚传,为人仗义大方。却不料大家又醉了,最终小刁掀了桌子,又是不欢而散。如此累累事例,不一而足。

      不久,老领导正式退休了,但刁一雀却没有如愿接任,而是另一个局委的干部做了他的上司,那人体肥脸大,走路摇摆,但为人热情,侃侃而谈,业务人士也能服众。

      此人来后不久,局委改革,科室增多,刁一雀的权力逐步被架空,往昔的那些老板,见面还是笑着说着,论真格的则哼哼而已,又有多少原来的亲朋,一见他昂首缓步的身影,便转头走了,下楼去躲开。今非昔比,势力小人,毋庸赘述。

      第34节.烂醉狂欢匿月明

      人走茶凉,人没走茶就凉了,过去美酒相待,如今劣酒应付,甚至托辞有事,直接撵走。

      曾经要好的一个老板,有情份,讲义气,其它不提,单单的一对龙凤胎孩子,全是由小刁联合老曹,找了老班主任,在私立学校办学籍,假考替考,考上了专业学校,毕业后分配到事业单位。找他叙旧,应该无虞。不料想,那老板的车辆事故定点修理站,却出事封厂了,人也住进了监狱。如是百无聊赖,酗酒度日过年。

      只有老曹是他的朋友了吧?那一段时间常常到步行街的酒吧,不会唱,不跳舞,就端着一个酒杯,站在那里好像是睡着了,一动不动或者盯着陪酒女孩儿,盯死着看,一动不动。又或者摇晃着酒醉的身体,结巴着提议:屋里所有的人站起来碰杯,连碰三杯,又或者吧台坐了一对,一两人,二锅头加雪碧的摔酒,一碰也是三杯。

      多次受邀,再不去不给面子的,就说给对方满街歌声起伏交错的店名,待那所谓的朋友找到了地方,进屋是十几杯的龙舌兰相待。小刁还是那样站着,缓缓地说:“你迟到了,一个多小时,按70分钟算吧,三七二十一,二十一杯罚酒,喝光!不喝滚蛋!妈了个巴子!”昏暗而灯火明灭的室内,大银屏光照下的玻璃茶几上,21盏海蓝色的龙舌兰,艳丽妖冶。

      在寇志德及其小兄弟面前,更为放浪。那天一共12人,包了三个房间,要老曹安排最好的小姐陪寇志德。一个女孩过来,自称是南方人,身材高挑,胖瘦适中,眼睛明亮,面容姣好,似曾相识。酒酣情热之际,妹子不从孬种寇志德乱来,挣脱着站起来。小刁大声说:“声音放小点,你过来!”他指着那个女孩,两人坐在沙发上礼貌地说话。

      不久,又喊过来正搂着一个女孩跳舞的寇志德,已经酒醉着说:“你不是说她的身材好吗?妈了个巴子!再让她脱给你看。”说着,指着那个女孩让她脱。女孩依计,脱去上衣,只剩纹胸,转一圈,走几步过来。大家鼓掌,纷纷和女孩碰杯。小刁又说,把裙子脱了。说着掏出100元钱,丢在茶几上,女孩儿犹豫推辞,小刁又拍上100花钱,骂道:“妈了个巴子,又没有强奸你,看看身材不行吗?妈了个巴子。脱!”女孩犹豫着嘀咕了一句什么,仿佛下了什么决心,躬躬腰脱了,只剩下内裤,走步一遭,来去转转身子。众人鼓掌,无不欢喜,碰杯声清脆零落。常常那样,那个时代那种场合,众人,放浪形骇。

      寇志德和刁一雀都知道那个女孩,那女孩酷似乔明月。

      本文标题:醉恶 最后的国营集体工(小说连载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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