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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误

  • 作者: 希思
  • 来源: 古榕树下
  • 发表于2013-12-08
  • 阅读909

  • 我打江南走过
    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
    你底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跫音不响,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底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郑愁予
    初中毕业报志愿当日与朋友去了书店,她买了爱玲的《小团圆》,我则看到了这本小小的事迹,中国现当代最美诗歌,认识了郑愁予,知道了《错误》,才知世间竟有人可以把感情的惆怅写得如此美好。
    假期在苏州待了一个月,如水的苏州,如水的江南女子,带给我柔柔的美感。记得火车从镇江进入苏州时,经过了一个又一个湖泊,满目的翠绿,生机勃勃。江南的女子浸润在如此温润潮湿的环境里,成长,成熟,她们给予我水一般柔美的感觉,即使我至今尚未理解吴侬软语的美好。缘分或许就是如此开始,错误或许已经在酝酿。
    我们因为CIMA比赛相识,经由朋友介绍,说做事很踏实,很靠谱。当我连续打了三个电话,发了两条短信,他都没有回复时,我开始怀疑朋友说的话。我告诉她,让那男生主动联系我。所谓善有善报,他连续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也没看到。后面打印了资料,让他到宿舍楼下面取。相见的情形至今记忆犹新,我匆匆从楼上带着资料跑到楼下,在大厅里等着,没发现他在外面站着。坐了一会儿,发现不对劲,开门出去第一次看到了他。那天我没有带学生卡,便请他走近一点和我拿材料,很可爱的男生,一直在说:“这不合适吧,我进去不太合适吧?”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在北京的秋天,微冷,我记得他傻傻的笑容,以及稍微绅士的风度。
    第二次见面,我把案例的问题打印了,送去他们楼下,很冷。北京的秋天,我穿着喜欢的灰色外套,羊毛领子,喜欢的黑色高跟鞋,等待一个动作缓慢的男生。
    中间再没有接触,只是每次看次看材料到夜半时,忽然记起督促他们看一看案例和相关资料。
    几天之后,当大家材料看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们约定第一次在食堂谈谈彼此的思路。他迟到了几分钟,从社团会议上逃出来的。都是个性独立,观点鲜明的女生,我们讨论案例,争得面红耳赤,他主动去买了饮料。第一次真正举得欣赏他。慷慨,体贴的男生,不爱计较,能淡淡的看待问题的人。回到宿舍还在闺蜜面前表扬了他。内心或许已经有了久违的悸动感。我看重人品,性格,他有点符合自己的设想。我穿藏蓝色的外套,袖口和腰间装饰蝴蝶结,上面有玫瑰金的小蝴蝶结挂饰,精致大方,黑色高跟鞋,独立强势的感觉。
    期间没有过多联系,只是偶尔发短信让他们按时完成任务。我喜欢行事利落的人,不喜欢把过多时间浪费在没有效率的谈论上。
    我们再次见面时,讨论我们已经写好的文档。那时他没有吃晚饭,说在宿舍睡了一天,没有完全从感冒中恢复过来。我去买了八个燕麦巧克力,我和他吃了大半部分。结束后,他和我最好的朋友去地铁站站接了小谷,绅士,知道是否该拒绝,回来的路上他们给我带了喜欢吃的热乎乎的土豆泥。
    比赛结束后,我请他们去了学校外面的新疆餐馆吃了饭。错误真正开始了,或许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误。朋友在席间也看出了不对劲。我不知是否看迷了心智,我感受到了几次脉脉含情的目光,痴痴的目光,不可否认,我也曾以温柔的目光注视过对方。席间谈到,我很不温柔,对男生尤其暴力,他否认说,“不,我觉得你对我很好啊!”“是啊,我对你很好!”朋友说我们晚上常喜欢吃CBD的宵夜,却很怕冷,不想出去,他主动说:“以后我可以给你带。”朋友以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我们。后来,请我们喝奶茶,我要了芒果酸奶味的可爱多,吃得肚子鼓鼓的。七点半时,我去面试一个志愿者活动,等待了很久。途中和他用短信交流,那时我尚不知自己已经走得如此之远,以至于长时间的无法自拔。然而令我疑惑的是,他第二天瞧了班会,陪我去听了一个类似于商业宣传的讲座。主讲人很年轻,自己创业,我们听了半小时离开了,遇到了他们班上的人。我至今依旧不能理解,何以那时我们的谈话内容如此之深,他告诉我,宿舍的哥们都有女朋友了,自己还单身,说有时候也挺惆怅的。我不懂话语里的深意。他说自己会计学有些知识点没看懂,想问问我。那时,或许我已经表露出了自己的心迹。我说,你可以去拿了书,我们去自习。我至今依旧不会很好的掩饰自己的情绪。晚上聊天到深夜,说了许多。我问了朋友,她告诉我,他听说了我的婚姻观后,愿意改变自己的想法。聊天时,也主动问了我对于未来的设想,我说,愿意找一个主修财经专业的男子,有上进心,有责任感,慷慨。我不介意和他一起奋斗,不认为男生理应承担很多责任。我们的想法是相近的。我知道他符合我几乎所有的设想,我没有表露出,我的丈夫理应是优秀博学,爱读书,看过许多书,哲学,美学。他说以后想多了解了解我,请我吃饭,还在朋友的怂恿下说好一起出去玩。那时我们都是主动的,对彼此没有很深的了解。我从未了解,许多话可以对许多人如此轻易的说出口,却如承诺一样慎重,我做不到在同一个时间段,对许多人好。
    想起叔本华,他在书中谈论过男女两性之间由生理条件上的不同所导致的差异。男人是天生的流浪者,他们一生注定漂泊,在许多地方驻足,却不停留。女人有守护的天性,她们照顾孩子,照顾家庭,所以痴情,长情。
    我现在懂得了。我选择遗忘,将尚未成熟的错误掩藏在心底。我不是他需要的女子,注定不是。他需要温柔持家的女子,没有很强的事业心,他希望找一个能结婚的女子,不用漂亮,自己看得下去就好。他有超过年龄的精明睿智,这是我所欣赏的,他也具备我最不能接受的缺点。我喜欢有计划,有想法和远见的男子,有事业心,诚实,正直,善良,不需要太体贴,我愿意磨去性格里的尖锐。然而,事实往往不是如此。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始终以一种克制的方式相处是不长久的。朋友告诉我,他一直知道我的心迹,他说他能控制好自己的感情。我如此地不善于伪装和隐藏,而他说的话又是如此的滴水不漏。我不是江南女子,我始终无法改变自己。我喜欢庆长那样的女子,能在任何时间抛下一切,去边远的山区支教。我喜欢坦诚的和别人对话,没有遮遮掩掩,我不是会常常娇羞的女子,我不喜欢颜色鲜艳的衣服,我爱简洁的服饰,简单的款式和纯净低调的颜色。所以,我依旧沿袭了自己一贯大胆行事的作风,主动约了他聊天。我知道如果我没有主动说出来过,我心里会一直憋着事情,长久放不下。我用了朋友的例子说了南北有别,我向往南方,无疑定居在北方。没有明说,以不知情的方式解决问题。结束时,我问,“你懂我今天找你聊天的意思吗?”他说,“我懂”。我说,“希望我们以后能成为朋友,晚安!”他发了表情,说好,同时说晚安,再见。那一瞬间,我知道,眼泪曾从我心底流过。我没有如此坚强,我需要花很长的时间遗忘一个人,我听到感伤的音乐依旧会伤心,我会在日记里不断重复自己的感觉。
    我们的相遇、相识都不是错误,我们仅有的交集也是快乐的。每个人的生命中注定是过客无数,我不是江南的女子,他却途经我心里的江南,那块柔软的地方,留下或深或浅的印记。我的容颜没有凋落,我没有等待,我没有如此执着。“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欧阳先生描写的女子里没有我的身影。在北京的冬天,我们盼不来三月的东风,盼不来春帷揭开,明了自己内心。我们以后或许会相识、相知,只是再没有以后。

    我终将平静,不为一个过客忧伤,不为达达的马蹄声失神。他说,磨合无法带来长久的幸福,我已经很好,不需要改变。
    然而想起我曾有过的想法,依旧有淡淡的感伤,我曾试图改变自己,曾试图温柔点,但是现在我选择听从自己的内心,选择遗忘,选择向前看,仅留美好的回忆。
    以这篇文献给我喜欢的人,我自己的感情。愿君一生安好,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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