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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房中的山杜鹃花

  • 作者: pchenf
  • 来源: 古榕树下
  • 发表于2022-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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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天是周六,双休日第一天。我和妻子一起到市场上买了母亲爱吃的海蛎子,就给母亲送了过去。母亲已经九十二岁了,近来身体不太好,记忆已经大不如前两年。即使我昨天还在她面前,可第二天见了我还是说:“你有很长的时间没来了吧”。时间在她的记忆里已经是一个非常模糊的概念了。然后再唠叨一些她以前的事情。可是近来她特别的想吃,可能是身体不太好的原因吧,每次总是要自己掏钱给我买这买那。一会说蹄子好长时间没吃了,一会说想吃饺子,一会又说想吃海里带鳞的鱼之类,又说她年轻在家的时候经常吃海蛎子。于是这几样我每个星期天轮流着买。

      到的时候母亲正在睡觉,呼吸的时候嗓子里带着痰的声音。我开门的声音也没有惊动她。

      “妈!”我轻轻地叫了她一声,她也没有答应,看来是睡着了。

      这时桌上一瓶正盛开着的山杜鹃花吸引了我的目光。一蓬盛开的山杜鹃花插在一个大肚子陶瓷花瓶里,灰色的枝杆上盛开着朵朵青紫色的花,几个毛绒绒的绿色叶芽已经长了出来。这一定是大哥上山晨练的时候为母亲采来的。

      母亲没有醒,我就默默地欣赏着这束盛开的山杜鹃花。如果把这束花放到一个高雅的厅堂里,一定非常的美丽。但大哥把它摆在这儿,和热水瓶,血压器,吃的一些药,还有茶杯,碗和一些点心等等的零碎在一起。室内还有一股老年人的气息。花就摆在那儿,不太协调,却很鲜亮,是这个房间里的唯一的一抺亮色,因为它清新、鲜亮又富有生机,给这个沉闷的房子里带来了一些山野生气。

      母亲不是没见过山杜鹃花。母亲的家就是云台山下的一个村庄,年轻的时候一定也会上山去采过。五十年代的时候,海州锦屏上没有松树,也是她们那一代人每天起早睡晚的上山种树,后来才有了这山上的森林。种树的季节也正是山杜鹃花盛开的季节,那青梗梗、紫盈盈的山杜鹃开在山崖,开在树丛,点缀在山间,使春天的山野充满生机。给大家在休息的时候带来精神上的愉悦,也或带几支给还是儿时的我们。现在母亲老了,再不可能亲自去山上,去田野里感受大自然的清新与美丽,享受大自然中的鸟语与花香,母亲老了,只能在这十几平方米的小屋里卧着,好的时候也只能在房子前的小院里坐一会。

      大哥从高山上把这盛开的山杜鹃花采了来,精心地用上好的花瓶装上水,插上花,然后摆在母亲床前书桌的中央。

      我坐了一小会妈妈就醒了。看我坐在面前,微微点了点头。

      “妈,你好些了吗?”妈妈又点了点头。

      “妈,你看这个好看吗?”我指着桌上的山杜鹃花。

      “是你大哥采来的。”妈的眼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对我说,“山杜鹃都是不长叶子先开花。”

      又与母亲聊了好多的闲事,至晚回家,这束杜鹃花记却还在我的脑中更加鲜亮,美丽。大哥也已经六十多岁了,每天精心为母亲打针喂药,聊天,每天早晨爬山,心还这么细,为母亲采来这山野的鲜花,带来春天气息,为病中的母亲带来精神上的愉快。真应该向大哥学习。

      希望杜鹃花永远盛开,更希望妈妈的病能快点好起来! 

      仅以此文纪念母亲。

      本文标题:母亲房中的山杜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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