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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梦流年(第六部 友谊与爱情 三一 怜人之力爱人之心)

  • 作者: 山河女儿
  • 来源: 古榕树下
  • 发表于2022-06-02
  • 热度19004
  •   三十一、怜人之力爱人之心

      高三预考上线的同学陆续回到了学校。史微不知苏月桐什么时间到校的,预考上线的几个女生归到了一个寝室,史微没有去看她。史微以为,她那次对她居高临下的斥责,使她们之间的关系从表面到内心都彻底地断裂了。不料,一早出门打洗脸水,就听到她高兴地叫“史含华”。人逢喜事精神爽。史微抬头发现,苏月桐脸色非常好,史微的喜悦也随之而来!

      吴笑梅预考落榜了。苏月桐说,吴笑梅感到当初选择读理科是一种失误,下学期来复读,就选读文科。这是吴笑梅舅舅朱建说的。史微觉得吴笑梅的总结很对。在史微看来,吴笑梅一直是个中规中矩的好学生。她除了上课听讲,下课看书、做作业,很少有别的爱好。她不上山,不去河边,不看电影,不读课外书。在以前,史微和她多说一会儿话她都嫌浪费时间,她不管什么时候都记得要学习。她这样努力了三年,预考没考上,肯定是因为不适合读理科。

      苏月桐和吴笑梅是因史微互相认识的,后来吴笑梅喜欢苏月桐远胜过喜欢史微。史微从不因此而心生不快。她知道吴笑梅不理解她,第一个对她说“你疯了”的人就是吴笑梅。这学期,吴笑梅有意无意地疏远,史微认为是自己强人所难,把那些在别人看来奇怪的想法说给她听,强迫她接受不能接受的东西,从而导致她疏远自己。因此,想到她阳光般的笑脸,想到她的爽直,史微就忍不住想给她写信。史微不相信苏月桐那次所说的话,自秦安之来找她之后,她就更加肯定那是无稽之谈了:吴笑梅是因为她史含华才去接触秦安之的,她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如果他秦安之和她吴笑梅相好了,他秦安之又怎么会来找她史含华?

      晚饭后,史微从床头书堆里抽出一本练习本,翻了翻觉得一张纸写一个地址太可惜,就在一张写过的纸上撕下一线干净边角,拿着去找朱建。路上碰到刘家燕从教室出来,于是问:“朱建在教室吗?”刘家燕想了想,说:“他在教室。你找他有什么事?”“我想问他要吴笑梅的地址。嗨!不如你帮我代办一下算了,省得我跑到你们教室去。”说着就把那一溜纸片递过去。刘家燕下意识地接过纸,当她注意到史微递给她的是宽不过两个指头的纸条时,她哑然失笑,一边把纸条退给史微一边说:“你那么吝啬啊!”史微顿时也大笑起来,看了一眼被刘家燕弄皱的小纸片,想起刚才找那一溜纸的傻劲头,着实把不清:这是吝啬呢,还是节省?

      史微很快给吴笑梅写了信,但是,就像给江豪写信一样,也是如石沉大海。史微自我安慰:“她预考落榜了,心情不好,才懒得给我回信。下学期开学前再给她写一封吧。”

      爱情使人盲目。这话用在现时的史微身上恰如其分。史微只道自己和苏月桐同时对秦安之有意思,史微从来没有考虑,也不相信吴笑梅会对秦安之有意思;因为,吴笑梅在她面前从来就没有流露过她对秦安之有好感。史微不敢广交朋友,就是怕朋友伤害自己;她不知道,这一个多月秦安之之所以对她史含华躲躲闪闪、举棋不定,除了江豪引起的风波外,就是吴笑梅的影响了。史微是一个不幸的姑娘,因为她被迫成了别人议论的热点。史微又算是一个幸运的姑娘,因为她不知道这种种真相。如果她真知道这种种真相,她肯定会诅咒上帝!

      星期六,史微去看望表姐赵思雯。

      火马冲中学的格局和松溪中学差不多。当史微在别人指点下找到赵思雯房间时,史微仿佛站在姑父赵志强松溪中学的房门前;她突然觉得生活安排了无数个模式,许多人可以根据自身的要素而去套用其中一个最适合于自己的模式度日。史微敲门时不禁思忖:“将来适合于我生存的那个模式会是什么样子呢?但愿我生活的模式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我生命的价值。”

      赵思雯半日才确定外面的叩门声。她机械地去开门,望了一眼来人,又像是根本没有看见来人,就又机械地回到一张椅子上,一动不动地傻坐在那儿。

      看着表姐消瘦如一副骨架、木讷如一个偶人,史微在那一瞬间惊骇得失去了思维!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姑娘就是自己那足智多谋的表姐赵思雯!但是,赵思雯还是赵思雯。史微骇得不敢高声:“思雯姐,你怎么啦?”

      赵思雯许久才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才意识到史微如约来了。她刚毅地说了两句叫史微听不懂的简短的话,之后一直不与史微多说什么,史微也没有再强问。但是,史微终于相信,一个坚实得有点儿肥胖的姑娘,真的可以在短短两、三个月内消瘦成另外一副人形。以前柳锦云指着照片上那个一大堆的姑娘说是几个月前的她,史微非常怀疑;现在史微信了。这个世界无所不能,有什么不该相信的呢?

      晚上,当姐妹俩终于可以交心时,赵思雯给史微看一段短文:

       耕种心灵的土地

      我心灵的这块土地,已经是杂草丛生,荆棘满地。但是现在,我要耕种它。

      锄杂草,汗水淋淋;砍荆棘,伤痛难忍;犁尖触地啊,血滴渗心!犁过之后,这块土地已经是伤痕累累。这犁去痛苦之后的痛苦啊,将换来生命的更新!

      这是我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这是我一生中的一个里程碑!

      史微读了一遍,没有确切地明白什么,又似乎全都明白了。史微沉默,赵思雯也沉默,时间似乎凝固了,而一切都在不言中。这晚,姐妹俩头挨着头,窃窃私语,直到万籁俱寂。

      我们还是把赵思雯的故事提前说完吧。这个学期结束,赵思雯调离了火马冲中学。赵思雯很快走出了她的生命低谷。两年后,她与一个颇有经济基础的离异男子结婚。后来,经过十余年的人生磨练,她完全掌握了自己的命运,并成为一位红尘中世人仰慕的女能人。她置办房地产,经营高利贷,把许多男人都不敢干的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当然,这都是这个故事后的故事。

      第二天吃过早饭,史微准备回校,赵思雯坚持给她十斤粮票,把她送上了一辆从溆浦来的开往辰阳的客车,并付了车费。

      史微上车之后,马上被走廊里一个小孩嘶声裂肺的哭声吸引。他哭得那么悲切,那么不可截止,那是一个生命被一种极具穿透力的痛苦折磨而发出的悲号。“母亲呢?”随着这疑问,一个衣衫褴褛、目光空洞而凝滞的女性落入史微眼里。她没有理睬史微的目光,史微却无法忽视那摄魂掠魄的刺心啼哭。一个普通的竹背篓里塞着破烂不堪的风衣,在这破烂不堪的风衣堆里,坐着一个又小又脏的他。他可能不满周岁,只是小小的他的肚皮又大又鼓,像是被人塞进了一个西瓜,那鼓胀,十分刺眼。他仰着头,用一声连着一声的哀号抗拒着某种显而易见的痛苦。史微心神不宁,再一次用目光去拷问那位母亲:“您为什么无动于衷?您为什么不用您的爱去安抚他?”那个母亲在史微执拗目光的注视下,开始伸手揽了揽不停啼哭的小孩儿。

      在这辆小型客车上,史微对这对母子的关注,又成了其他乘客关注的焦点。他们拿眼睛盯了盯她,又去看一眼孩子和母亲。一个妇人沉不住气议论起来,旁边几个年老的热心人也开始把知道的事情尽数说出。

      这个女子是溆浦人,她小孩病很久了,无钱医治。她是带着孩子去辰阳田湾找离家半年而毫无音信的丈夫。田湾有许多个体小煤窑,她丈夫是去给小煤窑的老板挑煤了。她找丈夫就是去要一点钱给孩子治病。说这些情况的人也是看了孩子的痛苦、问了那位母亲才知道的。孩子在别人的议论声中一直哭着,而母亲听着别人重述她的不幸,木讷地沉默着。

      到此,史微似乎得到了全部答案。但是,见多识广的乘客继续议论道:“现在田湾一带私人煤窑多得数都数不过来,煤窑事故更是一桩接着一桩地发生。煤窑出了事故,那些私人老板就是躲起来了事。你过年出来的人,到现在还没有一点音信,你怎么去找他啊?你怎么知道他挣了钱没有啊?你一个煤窑、一个煤窑地去打听,不知要多少日?娃儿已经病成了这样,你还拖得起吗?你等他的钱来给娃儿治病,你能不能够拿到?说一句不中听的话,他还活着就是福气了。”

      女子在这种议论声中一声不吭,史微却听得心惊肉跳、心潮澎湃:“情况原来那么糟!既然我遇上了,知道了,我就不能视而不见,坐视不管。我还有五元钱,还有思雯姐给我的十斤粮票,可是,这点钱要让孩子先上医院显然不够啊!”史微为这对母子愁肠百转。也许史微的青春朝气本来就引人注目,当议论声渐渐稀落,史微发现,后坐几位打扮得体彬彬有理的年轻乘客还在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史微突然想:“我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想法变成大家的想法呢?既然大家都知道她的情况,都同情她,应该肯帮助她。”这个念头一闪,史微立即兴奋起来。她首先为想到这个办法而兴奋;接着想要这么去做的冲动越来越强烈。终于,史微微笑而诚恳地对大家说:“哎!我们刚才都听说这母子二人的困难了,我们尽自己的力量,帮一帮他们,好吗?”听到史微说话,大家齐刷刷地把眼光盯向了她,但是谁也没有做出响应。史微不甘心,看一看前面的人,又看一看后面的人,接着掏出自己兜里的五元钱和十斤粮票说:“我带个头,大家都来帮帮她吧。你们看那个小孩哭得多可怜!他的小肚子那么鼓鼓的,一定是痛得受不了了才一直不停地啼哭。我们知道他没有钱治病,也知道他不一定能找到他爸爸,也知道他爸爸不一定有钱给他看病。真的,如果就这么拖延下去,小孩肯定会受不了的。现在计划生育,孩子都非常珍贵。大家行行好吧,尽自己的一点心意,给他们一点钱,让他们到辰阳后,先去替孩子看一看病,看看有没有什么大碍。”史微一边急切地说,一边把热切的目光执著地投向一个、一个旅客。首先,后坐的那几位年轻乘客中开始有人摸口袋;接着,所有的旅客都骚动起来。贰元、贰元、伍角、贰角、壹元、壹元、伍角、贰角、贰元……史微一一接过钱,当看到有的旅客有一点舍不得的样子时,她又及时加了几句好话;于是,也许平时掐着指头过日子的人也摆脱了犹豫,开始从兜里掏出一点钱来。史微接过钱,恳恳切切地说:“谢谢您!谢谢您们!小孩子谢谢您,谢谢大家!”一车乘客十七、八人,史微看了看,只有三、四个人一丝不动。她知道,这三、四个人不是身边真的没有钱,就是真的一毛不拔;于是停止了对他们的鼓动。史微把收到的钱整理了一下,数了数,共得二十七元多。她把钱递到那个年轻母亲手里,有人忙对那个母亲说:“你还不快谢过这个好心的姑娘啊!人家不认识你,却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你怎么一声不吭呢?”苦难早使这个走投无路的女子无言,人们却还在为这点小事要求她。史微连忙说:“都是您们大家的好心。别说了,我和您们一样只是尽了自己的一点心意。”史微长到十九岁,第一次看到一个小小的孩子因为病痛的折磨而如此无奈地啼哭、挣扎。

      下车回校的路上,史微由此想了很多。生活中不可避免地存在苦难,只要我们的心还没有麻木,就能看到并战胜它。人们都很善良,只要你心中有佛,胸怀坦荡,你想做什么,人们都会支持;这需要你行动的勇气与完成的智慧。你该知道,个人的力量是微薄的,而大众的力量是无穷的。你须得有能力把微薄的力量聚集起来,使之变得强大。惟其如此,你才能最大限度地解决问题。人生真的好比一个舞台,决定你演什么角色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舞台需要主角,人生需要英雄;所不同的是,主角的生活必须有一个不平凡的故事;而英雄是诸多可贵品质构成的一个不朽灵魂。史微想起,在和苏月桐论理想时,自己曾表示希望像撒切尔夫人那样做一个杰出的政治家,但苏月桐说自己的性格不宜从政。今天史微明白了,生命的意义不在于你是什么身份,而在于你做了什么。史微希望,不管将来身处何方,都能像今天那样发挥自己存在的价值,在苦难面前有一颗怜悯的心,勇于展示“济世之才”。

      回校后,史微想起表姐,想起表姐那段短文及许多事儿,不知道一个女孩子家在爱情面前应该怎样处理好自己。自那天秦安之来找过她之后,他们在路上又遇见过一次,他对她又生疏又冷漠。史微不惜以最坏的恶意推测自己的命运,她相信自己的坚强能够承受任何形式的打击。使她苦恼的是,她不知道秦安之对她到底是持的哪一种心思?她只能猜测,而猜测是多么让人痛苦的一件事情。她感到她的一生将葬送在这爱的求证过程中。

      芳韵说苏月桐来找过她。史微马上坐不住了,立即去找苏月桐,但是没找着。史微莫名地难过,觉得自己的灵魂飘泊无依。她不知苏月桐找她何事,她不想再掩饰自己的心疼,她想向苏月桐倾诉自己的疑虑和伤痛。

      第二天晚上,当她们在宿舍楼的平台上坐定之后,她们又开始了她们那彻夜不眠的长谈。史微没有倾诉,因为苏月桐比她更痛苦,她顾不上自己的苦恼,当了一个倾听者,一个以自己的沉默来表示理解朋友苦衷的倾听者。

      一阵漫无边际的开场白过后,苏月桐沉缓地说:“我有一种根深蒂固的乡愁,我常常为我的母亲流泪,也为那一种乡愁洒泪。这一种乡愁,使我感到深深地忧郁。我总觉得,我现在的家乡并不是我自己的故乡。每当走在繁华的闹市,我总觉得自己孤苦伶仃地飘泊在异乡。”苏月桐语气里充满了变幻莫测的情愫,给人“似花还似非花”的虚无缥缈感。人都是这样,当他有一种隐痛不便明说的时候,他就选择隐晦其词。

      史微这两年来听过苏月桐无数这样的话语。以前史微总怪她三毛的书看多了。史微喜欢三毛是喜欢她的那一份坦率和真诚;她不知道苏月桐喜欢三毛是喜欢看她那萦绕在她作品里的游子情结。而今终于明白,她那聪慧的朋友苏月桐这些年来担负着怎样大的精神压力!芳韵说的话是真的,苏月桐爸爸有病,她和她哥哥是她爸爸逼她妈妈在贵州借来的,她爸爸又因此事刁难她妈妈。她所谓的“故乡”和“异乡”分别指哪儿,她都清楚。她说过这个世界没有人帮助得了她,说过唯一的知音就是她哥哥,但她的痛就是她哥哥的痛,她哥哥和她一样,因此她哥哥完全救不了她。在以前,史微像听天书一样听这些玄乎的话,总以为这奇谈怪论里藏着无穷奥妙,总以为这对兄妹是世界上最让人羡慕的兄妹;总以为他们的智商超出常人;不仅如此,她还因为自己的真诚得不到理解而心生悲哀。而现在,当史微知道了真相,史微无言以对!史微想起几年前那个暑假史洪亮那番假话给自己带来的创伤,就更加理解苏月桐背负着怎样沉重的精神包袱。苏月桐是无辜的,但这个世界伤害她的时候从不管她是否无辜。可爱的是这个世界,可恨的也是这个世界;因此不幸的人才有永无休止的苦恼,才有无法摆脱的压力,才有不能不独自去面对的无奈。史微倾听着,无法言语,因为她不知道怎样去怜惜、安慰朋友。她知道,朋友的母亲更可怜!我们这个社会,我们的历史,我们祖宗留给我们的那些陈腐观念,注定了我们生活在怎样的人们中。可是,我们离不开这样的人们,因为我们就是这之中的一个分子;在这个群体里,有我们生命依附的根。给我们关爱的是这个群体,给我们伤害的也是这个群体。我们能逃到哪儿去?我们只能接受和面对。可是,遇到这种事为什么不想开一点?毕竟这不是自己品行不端造成的错,自己已经是一个很不幸的人,为什么还要担负那样的压力?史微同情朋友,更同情朋友的母亲。史微无法用语言安慰朋友,但相信时间会修复一切。史微也知道,其实朋友不必为这一件事情大伤脑筋。人们没有资格非难她和她的母亲,也不可能因此而非难她。她之所以如此摆脱不了这种烦恼,也许更是因为一种天性,由生命的种子带给人的一种天性。人啊,谁不在乎自己的血统?难道这个世界由骨肉分离而演绎的故事还少吗?史微知道,朋友所谓的“乡愁”“忧郁”“孤苦伶仃”等感觉,皆是因为血缘使她产生了一种夙愿。史微有同感。史微自小和母亲分开,但十多年之后再见却并没有陌生的感觉,母亲也一下就猜到她是谁,可见是血亲自会给人一种生命的感应。史微觉得,朋友的隐痛更主要的是来自于她欲寻其根,却又限于现实因素而不能有所行动的原因。

      苏月桐继续说:“我将来有可能出家。不是和谁闷气,而是一种天性。我总觉得我和玄奘学说有一定的共性。我和他的学说能够达成一种共识。”

      不幸使人多思。史微突然想:“我的不幸和她的不幸有何区别?孰轻孰重?可以肯定,它们都导致了我们性格的异常,夺走了我们的欢乐。然而谁知道这些?谁重视这些?我们只能自己面对,自己担负;正因为如此,我们生命的分量才比别人沉、比别人重。等我们走过了不幸,我们的生命就将变得比别人富有。”史微相信,不管苏月桐现在怎样痛苦,只要她是一个坚强的人,她的这些想法都会变成可以珍藏的记忆。以她的聪慧,史微相信她的坚强。

      本文标题:好梦流年(第六部 友谊与爱情 三一 怜人之力爱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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