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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一个女人的故事(上)(一)

  • 作者: 荣有利
  • 来源: 古榕树下
  • 发表于2020-01-12
  • 阅读24568
  •   我和一个女人的故事(上)

      一九九零年过完春节,我在找不到好一点的活路之下我只好又和村上好多中老年人又干起了即艰苦又比别人瞧不起的老本行(肩木头)。

      从八八年开始,肩木头和以前大不相同了,比以前轻松多了。以前都是走去走回,现在去的时候不用再走哪几十里山路了,早上八点从薛庄只要搭上通往葛峪乡的早班车就行了。

      几年前我们这些肩木头的人都是去南河县以东秦岭深处归草桥乡所管辖的几个村落。现在这些肩木头的山外人都不去那里,因为那一带的山上大一点的松树已比山民砍光了,只剩下不成材的小树娃娃。

      我们早晨先从家吃过早饭后,背上干粮走到薛庄公路边八点坐上班车后用不到两个钟头就到了一个名为庙沟村子了,下了班车后,我们这些肩木头的人和往年一样两人一帮三人一伙的分头去住家户找木头买。

      在这一带肩木头虽然要比前几年要多跑十几里山路,可是我觉得要比原来轻松多了,为什么呢?因为有两个条件对我非常有利,第一,到这里买木头不用走以前那几十里山路,坐车又快又轻松。第二点也很重要,那就是吧木头往回肩的时候再也不用翻草桥乡以南那座名为程千岭的大山了。我们在这一带把木头买好后,然后就顺着庙沟直向里走,再翻过一条山梁就到我们前几年买木头的地方,只要以到那老地方我们更熟悉了。

      每次不等天黑我们就把木头肩到离草桥乡街道不到十里路的一个名为罗坪的村子住上一晚上私人店,第二天早上不等天亮就肩上木头顺着大路向回走,以前都是像做贼似的每次都是不等天亮肩上木头话都不敢说一路小跑到了远离大路的地方才敢停下来休息。现在肩上木头大摇大摆的顺着大路就向草桥乡街道走去,既就是快到乡政府大门的时候也不会担心和绕道的,好几次我们还把木头靠在政府围墙外休息呢,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是县林业局不阻挡这些肩木头的人,并不是,这样的好条件都是我们这些肩木头人闯出来的,说白了也就是山外那些硬扎男子打出来的。

      我们王家沟这些肩木头自来在山里名气不太大,经常干这种行当的人大多数都是些上了岁数的人,都很稳重出了门从不惹事。最让草桥乡和葛峪分界处这一带山民头疼和害怕的人那就是和我们村相邻的宋村那伙肩木头和做牛羊生意的人了。他们基本上都是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的壮年男劳,个个都能说能打。在这几年里他们为了肩木头能走上草桥乡这条唯一的大道他们真是胆大的不得了,把设在十分要害地方的关卡的林业监察员打了好几次,草桥乡林业站都让宋村这伙人打怕了,最后双方定下协议,你们山外这些肩木头的人只要搭白天不从这条大路肩木头向回走就行了。

      肩了一段时间木头之后,我就发现葛峪乡这一带的山民要比几年前我们在草桥乡肩木头的时候所跑的那一带山民要精明多了,只要是条件越好的村庄他们的木头要价都很高,我们先开始买的时候都是在那几个条件比较便利路比较好走的山沟买木头。像庙沟寺坡,竹园子等山沟去买。结果没过多长时间,这一带的木头价上涨得很厉害。后来我们又向秦岭深处延伸了。

      农历二月中旬,我比村上几名老人手领到一名为石船沟的地方去买木头。哎呀这个石船沟条件真是相当艰苦,我前几年在草桥乡肩的时间也跑过不少地,可是从没遇见像这样苦的地方,山大沟深路又难走。这条沟的山民不光住的很分散,而且生活十分艰难,现在都是九十年代了,可是这里还没有通上电。

      这一带山上长满了各种树木,树木种类相当多,最多的种类那还是松树,有些长在山底下的松树都能做房大梁。再看这里的山民,每家每户房周围都靠满了长短粗细不等的各类木头。

      这一带以前可能很少有外地人来买木头,山民砍木头容易,可是要变成钱那就难了。木头一便宜可真是乐坏了我们,都在木头堆里挑开了。我在一山民山墙外发现六根用树皮捆好丈椽,我双臂抱紧木头使了一下,感觉这六根丈椽不很重,正好适合自己然后以每根一元钱买下。

      再看今天我村这几位肩木头老人手,个个都比平时肩的多,以前肩四个大丈三椽的人今天捆上六根,还有两个比骡还劲大,这次一个人都肩了两根松木檩。一个个高兴的都合不了嘴,走起路来比平时快的多。

      今天带我们来石船沟买木头的王金民大哥,虽然他也是位肩木头老人手,这几年也跑过不少地方,可是他从来没过这条沟,对这条沟的地理环境根本不了解,只听说这条沟木头好买,价钱比别的地方都便宜,所以他就今天带领我们八位来了,结果他把重要一个环节给忽视了,那就是通向草桥乡所管辖的山沟的路好与坏,人肩上木头是否能顺利通过?

      我们听当地一个六十几岁的山民讲,他们这个石船沟在葛峪乡也算是一个条件最差的一个村,只有三个村民小组,可是要从沟口走到尽头,最少都有二十华里路程。当我们问有没有通向草桥乡的路没,他告诉我们路道是有一条,可是平时很少有人走,都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才有少数人经过。最后当这位山民见到我们当中肩的木头过长和太多的人时,就用好言相告道“小伙子,叔提前劝你还是别肩这么长的椽和檩也别肩这么多,快趁早解下来,肩少点最好,要不然到那个时候你们哭都来不及。”结果好心山民的相劝没有使这几位听进去,他们笑哈哈的说道“没事,没事叔,我们都肩了好多年的木头了,再难走的路都经过。”老山民听后摇头转身就走下山坡去。

      当我离开这条沟最后一家住户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多钟,再往山里望去这里离最高那山顶还很远很远,听那位山民讲,只有把木头肩上那山顶才能望见草桥乡哪个最远的村子,那就狮峰三组石梯沟。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的心不由得越来越沉重,路越来越难走了。我这次就算烧了高香,心轻肩的不太重,走起来还没感觉吃力,再看那个肩的有点多的人,他们走的相当吃力,额头上的汗珠就像掉豆子似的,走不上多远就把木头立在地上停一会。

      经过一个多钟头的艰难行走,我们终于在五点时候到达那座最高的山顶,从这座山顶再向东面山下望,只见下了这山顶不远就住有一户家,这时每一个人心都敞亮多了,心想只要我们走到这座山下就好多了,那就能走上直通草桥街的那条大道了。

      当我们休息好在朝山下走的时候,再还没走多远时,前面的情况把我们惊呆了,前面路已比杂木丛林给彻底给堵死了,大都是长有刺野树枝。一个人如果要通过,必须别拿任何东西弯着腰或用手把带有刺的树枝掰开才能慢慢通过。可是要用没戴手套的手去掰那树枝真难呀。

      王金民大哥放下木头,独自一人弯腰钻进杂木丛林往坡下走上一段,他在上来的时候,上身的衬子也比挂烂了,头上也落有树叶和脏土,手不住的摆着嘴里直叫道“我的妈呀!不得了,不得了,前面都是这样,大家快想办法,老天爷今天要把大家困死在这里”。我们队上这些肩木头的老人手不愧为肩木头的老手,他们的主意也就是多。大伙经过商议后,最后拿出一条非常的办法,大家一致同意让金民哥和我把我肩的这六根丈椽分解开,每人肩上三根,先尽快走下山下,到了住户家,从那里借上一把砍镰后在返上来,然后先用砍镰把挡在路上的树枝砍掉以后,后面的人再肩上木头慢慢的走。

      金民哥肩上木头在前面开道,我紧跟他身后,能立起身走我两就肩上走,不能立起身的路段,他就和我把椽放下来再抓住椽稍向下拉。在这个时候我们才觉得石船沟那位山民说的很正确,肩的木头越短越好,还没走多远我就觉得支持不住了,衫子也比刺挂烂了,裤子烂了,手背挂了好几道血口,脸上也有血,身上到处都感觉在痛。

      金民大哥不住的在给我鼓着力,嘴上直说“兄弟忍一下,忍一下,咱两得走快一点,山上面那些人还在等咱两呢”。我两经过一个多钟头的艰难行走,终于在六点多走到山下一住户门前。当这一家人见到我俩都惊呆,当他们听到我们的困境后,忙从家拿出一把十分锋利的大砍镰交给我俩,我俩忙转身向山顶返去。

      一把锋利的砍镰和我那只有力的右手最后终于在前面给后那几位肩木头老人手开了一条不太宽的通道,后面的人才肩上木头慢慢的向山下走着。当后面那些人把木头肩下来后,我一瞧,哎呀和我一样狼狈,身上的衣服也烂了,大多数脸上和手背都有血。好几位心重肩的多的人,都把两根大丈三椽仍在杂木林里,还有那位肩有两条松木檩的王大哥他也不嫌可惜,只用一条绳子把一条檩从山头上拉了下来,满头大汗坐在木头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这户六十多的山民大叔见到我们这些肩木头的山外人,边抽着旱烟边说道“哎,我今天真服了你们这帮山外肩木头的,能从石船沟肩出这么沉的木头我还没遇见过呢,我们石梯沟平时很少有人从这山头向石船沟翻去”。

      当众人向他打听这附近还有别的道可以翻葛峪乡的山村。老人用右手指指向东南方向说道“从石梯沟口再向上走一远就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到葛峪乡的三爻沟”金民大哥给老发了一支有问道“叔,你说的那个三岔沟有没有松木椽?”老人点点头回答“好小伙子呢,要说别的东西我山里没有,椽和檩那里都有,你用眼瞧瞧,周围那个山头没长松树”。金民大哥听了高兴的说道“那就好,那就好,下次去三岔沟。”

      当我们每一人把木头重新整理好,天已黑了下来。这时候如果放在前段时间,我们早已到达罗坪住上店了,可是现在听到这位山民大叔讲,从石梯沟再到罗坪至少不低于二十公里,还不算从他家要走到沟口最快也得半个钟头。大伙经过协商后,决定每人出一元钱,让这户人家给每一个下半斤挂面,吃饱不停就赶夜路,晚上都不住店,争取在天亮之前走出草坪街道,我们吃完面后就摸黑出发,经过一夜的长途奔波,于天亮之前终于把木头肩到早先的木头交易市场碾子湾村,在这里吃过干粮后又肩木头向家里赶,终于在下午家里吃饭的时间把木头肩回了家。

      石船沟这次木头那真是把我肩怕了,从那次之后我在也没跟着那些老人手往远的地方跑了,自己宁愿少挣点钱也不愿意受那样的苦,自己从农历二月下旬就独自一人去庙沟寺坡和竹园这三条沟循环着买。

      葛峪乡庙沟乡共有四个村民小组,四组都处在这条沟最远处,几十户山民大部分都住在山沟的最高处,其中有三户人家都住在一个山凹里。这里虽然离沟口能远些,可是这周围地形比别的住家户还能好一点,首先日照比别的地方要好得多,户户房前左右都比较大一点的平地种,还有一点也很重要,这个山凹里面积也很广,还处在一个分岔口的地带,有一条路能通到寺坡和竹园子,还有一条那就是草桥乡和狮峰村,如果从这里向东走用不了一个钟头就可以到达狮峰二组。这里也是山外肩木头人的一个不可缺少的歇脚点,肩木头的每次只要把木头肩到这里都要大歇一次。

      这三户人家虽然是一个户族,都以方为姓,可是区别很大,其中两家情况非常好,他们都两个三十岁左右的儿子和一个年近六旬的父亲,他们凭着强壮的身体,常常手提斧头和手锯跑到东面的大山上把松树一根一根的砍掉肩回家,他们的房周围靠满了长短和粗细不等的椽和檩,用他们的话讲,他们住在这里真是山高皇帝远,乡林站也拿他们没办法。虽然他们的木头这么多,可是山外那些肩木头的人,谁想从他们手里把木头买到手,那可真不容易,他们就像狮子大张口要的价比塬上韩庄木头市场的价还要大,山外肩木头的人都称这两家的男主人为老硬。

      可是西边这户方姓人家跟他们可不能比,三间房不敢和那两家比,房显得土气多了,房周围很少见到椽和檩,只见到几捆烧火的杂木柴。这家男主人五十多岁,身上穿的衣服也很土很破,背还有点驼。家里还有位常要用人扶着的女妇人。可怜被病魔缠的脸的颜色常是青黄青黄的。还有一位和我年龄相差不大的年轻姑娘,常腰系花色围裙房里房外的走动着。

      自己我独自一个跑这一带买木头,常常来到这户人家门外讨水喝。那两家我很少去。主要是他们大场外常有没有栓绳的大狼狗,它们见到生人后就张口大叫。样子十分凶恶。

      我第一次去的时候,那正是吃中午饭的时,他们一家三人都坐门外阳光下吃着午饭,那位姑娘边吃边用筷子给她母亲喂。她的父亲端着一大瓷碗也坐在一大石头吃着。当我走近他们跟前笑着问道“叔,你们好,我想喝点开水”。老人忙回答“要喝水,有,有我去给你倒去,你坐在这等一下”。还没等他起身,那位姑娘开口说道“爸你吃饭我去倒”。说完就快步走进屋里,不大功夫她端着一碗开水寄向我,我忙接过说道“谢谢”,她只是脸红了一下就转身去了。

      我边喝水边问男主人道“叔,咱这里离沟口有多远,从这里离草桥狮峰村还有几里路?”老人回答道“我这归庙沟管,离沟口十里,离狮峰也就八里路。”接下来老人问我道“小伙子你是山外那个村的人,以前咋没见过你从我这里走过,你家里都有啥人,为啥这么年轻不出外打工,干这么重的活路”我哎了一声说了声叔没办法呀!接下来就把家里的实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他。老人听了后瞪大眼睛有点不太相信的又问道“小伙子,你山外这几年情况都好的很,地里一年打的粮几年也吃不完,我有点不相信,你家和我家一样苦”。我又回答道“叔我骗你干啥呢,我从学校出来就和队上大人跑狮峰一带肩了两年时间木头,那一带我非常熟悉。”我又问道“您今年多大年龄,家里几口人?”老人面带忧伤的回答“唉,我年龄没多大,今年五四岁,家里现有四口人,老伴前几年就得脑血栓,走路现在都不方便,出门进门还得靠人扶,二女儿今年二十四岁了,娃可怜从学校回来后,那里也没去过,整天都呆在家做饭和照管她妈,还有一个小儿子今年才十六他还在上初中。”

      老人话刚说完,他一旁坐的那位老伴一边用衣袖抹眼泪一边说道“老天爷咋不让我去呢,我把全家人都要害到啥时候呢。”老妇人话刚落,那位年轻的姑娘忙对她妈说道“妈,您有来了,不管怎么样,您一天心情要放松些,在不要胡说胡想了,”说完用筷子夹了一块洋芋喂向老妇人嘴边说道“妈您快吃,一会饭凉了”老妇人摇了摇手说“好娃呢,烂洋芋把妈一天都吃怕了,妈就是饿死都不想吃它了”。听了母亲的话,那姑娘不由得伤心的哭了,哽咽的说道“妈,白面早都吃完了,我拿什么给您做面条吃呢”。听了姑娘的话,我心里不由震了一下,忙起身走到他们一家人身旁,见到他们父女两的饭碗里都是稀面糊和洋芋块。我忙问老头道“叔,婶身体不好,你们得给她做点好一点的饭,她才有抗病的力,你们给她吃这样的饭食,那根本不行,婶的病是很难好的”。

      老头听了我的话,有点难为情的说道“小伙子,你说的对着呢,你也在咱山里跑了几年了,你也知道咱山里面的坡地就不成麦子,一年只能种包谷和洋芋,要吃白面,那只能得用钱去买,我们全家人身体都不行,也上不了山砍不了木头,也没啥卖钱,给你娃说就丢人话,我们家都半个多月没吃一次白面做的馍和面条了”。听了老头的话,我不由得起了身忙走到自己的木头旁,伸手从馍口袋里掏出三个妈早上给装的几个大白蒸馍走到他们一家人身旁说道“叔,快把这三个蒸馍接住晚上放在锅里馏热后让婶吃。”

      老人忙起身推辞说道“那怎么能行呢?娃你得留下走在路上吃,肩这么重的木头,没馍吃怎么能行呢?”我笑道对他说道“叔您放心,我袋子的馍还多着呢,路上够吃,您就接住吧,我今后常会走咱这里,有麻烦叔您的时候”。那位姑娘脸有点红的也对我说道“你的心意我们心领了,馍你还是装里口袋里去吧”。听了她的话我有点不太愉快,大声对她说道“你别多心,我是用这三个馍是在讨好你们,我今天是见婶身体不好,不想吃你碗里的洋芋,我才把馍留给你们,我这个人生下就受尽了苦,最怕见到可怜人落泪,婶刚才那样子我实在是看不下去,我没啥好东西让她吃,也只能给她留几个麦面馍吧了。”老头听后快对他女子说道“梅梅,快把馍接住拿回家,给这小伙子剩碗洋芋饭让他吃。”

      姑娘接过我手里的馍转身走回了家,不大功夫手端一大白瓷碗面糊洋芋饭走到我跟前笑着说道“我们山里的饭不如你们山外的白面条好吃,你今天就别嫌我家的饭差把这碗吃了吧。”我忙双手接住说道“今天我就不客气了,不管啥饭吃饱为止。”这姑娘把洋芋煮的很好,吃到口里特别香,那位老头又对他女子说道“梅梅回去再把咱哪腌莲花白给这小伙捞上一碗。”

      当我把那腌莲花白菜夹到口里一尝,哎呀!这腌菜说句实心话比大肉还好吃,香脆香脆的,有了这一小碗腌花白菜,我很快就把那碗面糊煮洋芋吃光了,我忙把两个碗寄给走近我面前的梅梅姑娘,笑着他们父女说道“叔,今天这顿饭真好吃,太谢谢你们了,再过两天我还会来的。”老头笑呵呵说道“你这小伙子真爽快,叔欢迎你常来。”告别这家人,我忙肩上木头大步的向狮峰方向走去。

      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人缺细粮吃的实情让我感动了怜念之心,当我第二次再去那里肩木头的时候,我经大和妈同意特意把家里的白麦面挖了两大碗后再用塑料袋装好后就放进馍口袋里要送给这家人。

      这次我下了车后就急忙向庙沟赶去,自己只想尽快把木头买到手也好再吃午饭之前赶到方家。我于中午十二点顺利买了三根不太干的丈三椽脚就生了风似的终于在两点之前赶到方家大场外。

      这个时候是这里太阳光照射正强的时候,只见那位方小梅姑娘和她娘都坐在大场中间,她娘坐在一高一点的一木椅上双手柱着一木棍,方小梅坐在一小木凳上低头做针线活。我把木头靠在那棵杨树上,就伸手从木头上把馍口袋解下来后,就不动声色轻轻的走到她母女身旁,笑眯眯的看着方小梅在做针线活,她母亲一声一吭的紧闭眼睛在养着神,方小梅正在十分专注的纳着袜底,她一点也没觉到身后站的我。

      过了两三分钟我轻轻的问道“你的针线做的真好,这只袜底你都纳了多长时间?”这位山区姑娘比我突然的问话给吓了一下,她急忙转身,见到身后的我后,忙用手里的袜底恨恨的在我腿上重重的拍了一下,脸红着说道:“死东西吓死我了,今天咋上来这儿早。”我笑着问题“叔,今天去哪里了,你和婶吃过午饭没”他轻轻的回答:“我爸上坡挖地去了,我等他回来再做饭,”我两的交谈也把他母亲惊醒了,当老人睁开眼睛看到我后就很弱的声音说道:“小伙子你来了”我点点头,老人又对她女儿说道:“梅梅,你怎么只顾说话了,快回屋给小伙子倒杯水”。

      当方小梅转身进屋后,我坐在小凳子上轻轻的问道:“婶,您的病也不是多么重的,您一天不要过于忧伤了,心情要开朗些,只要您高高兴兴,全家人也就和您一样高兴了。”老人用十分喜悦的表情看着我问道:“小伙子你今年多大了,家里都有啥人,为啥总是一个人出门肩木头,家里是个啥情况?”我沉默了一会就如实把家里的一切和独自跑这一带肩木头的实情将给了他,老人听后“唉”了一声说道:“娃呀,你也可怜把苦受尽了,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也是个老好人一辈子都不会给人使坏心眼的。

      方小梅把手里的开水杯递向我说道:“你家住在山外那个村?今年多大岁数?怎么以前没见过你走我们这里?”我边喝水边回答“我村名为王家沟,归峣山乡管,我叫刘顺平,今年二十二岁。”没等姑娘开口,她母亲笑着说道:“你属鸡,比我梅梅还小两岁,我梅梅属羊的。”我看了方小梅一眼问道:“你男朋友在哪个村,准备哪个月结婚?”没想我很直接的话把一个山区的姑娘给问的脸一下子给红了,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没女婿,我一辈子都不结婚,陪我爸我妈一辈子”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她母亲听了我的问话和她女儿的答言后,脸一下子晴转阴了,我也觉得自己的问话有点太草率了,忙转开了话题,对方小梅说道:“今天得麻烦你一件事”她瞪大眼睛问道“啥事你就直接说”我用手指了一下身旁的馍口袋说道:“我们肩木头出力都很大,喝开水吃干馍时间长了身体会受不了的,今天从家走的时候我妈特意给我装了点细麦面,让我找一家人家让人帮忙用面擀成面条煮熟吃,你就帮忙给擀一下”。这个方小梅十分敏感她一口气回绝了我“我们山里人吃不起小麦面,也不会擀面条,你还是找别的人家。”听了方小梅的话我并没灰心,忙对她又说道“就不麻烦你了,我用一下你家的案板就行了”。她听了后对我说道“那你跟上我到我家。”

      这方家虽然外表看起来房子很破旧,可是进了屋我真吃了一大惊,哎呀屋里收拾得真干净,四面虽然是土打墙,也不是白颜色,全是一色黄,可看上去十分平也很光,脚下踩的土地面被打扫的十分干净,再看一个大土炕,不管是铺的褥子还是叠的被子也很干净。

      方小梅把我领到灶房里用手指了一下案板,说道:“案上有盆子你随便用,热水电壶也有,凉水桶里有。”说完就转身离去。擀面这活路对我来讲比不难,自己在去年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自己先脱掉衫子后先把塑料袋里的面给一瓷盆里倒出一半,再用温水把面拌均匀后,就用手使劲的揉了起来,没用了多大功夫我就把大碗细麦面揉得光光的,真像一个大园面球,只等用木面杖擀了。

      这个时候,耳边忽听方小梅笑着说道:“王家沟的小伙子真有本事,面揉得这么好。”我回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你真会笑话人,我咋能比上你的,看你把屋子收拾得多好啊!那个小伙子要是把你娶回去做老婆,那真是烧了高香”,她听了我的话有点不高兴了,用手里的袜底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说道:“山外人素质这么差,嘴里说的话这么难听,”见到她不高兴我忙道歉说:“姐,你别生我气,我错了,”她一听我称她为姐,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又问我道:“这么多面你一个人能吃得完吗?”我忙说道:“怎么是我一个人吃呢,叔干了一天重活了,他也得吃好一点,婶时常有病也要给她吃点可口的饭,还有姐总不能整天吃那洋芋”。方小梅直直的看着我,语气冷冷的说道“刘顺平,你这是在可怜我的家人,你的心意我们领了,可是我们不会吃你擀这面的”。我沉默了一会对她说道:“姐,我给你说句心里话,我家和你家一样穷,前几年和你家现在一样,一年四季大多数都是以粗粮为主,自前几次见到你家里人午饭都是以洋芋为主,婶可怜都吃怕了,我心里特别难受,这次说白了我就特意从家里装了点麦面,让婶、叔还有你吃的,你别想的太多,我并没有别的想法”。方小梅听了后,转身把手里的袜底放在柜盖上,又从柜子一旁的钩子上取下一花围裙系在腰上,走到灶房里对我说道:“你出去陪我妈说话,面我来擀。”

      一个小时之后,我和方家三口人终于吃到方小梅煮熟的汤面条,汤面里有炒熟的洋芋片和腌莲花白,这顿汤面条虽然没有过好的菜,可也很可口,方小梅给我舀的那大白瓷碗面比他们碗里的面要稠多了,再看她那患病的母亲,吃得比上次要好多了,两碗汤面吃进肚子里,我立马感觉到肚子里瓷实多了,忙绑好馍口袋肩起木头,准备起身离去,方小梅大声对我说道:“刘顺平,剩那点面你带走”。我摆了摆手说道:“不带了放在你家,下次还要吃。”说完忙大步离去。

      自从这次之后,方家就成了我临时加餐的地方,我每三天一次,农历二、五、八这三日最迟中午三点钟就把木头肩到方家,每次去的时候妈都要给我馍口袋里装上两大碗细麦面。

      方小梅也对我这顿十分重要午饭很在心,她在这个二、五、八三日里早早就动手把面擀好菜炒好等我把木头肩上来后再烧锅下,每次当她见到我从馍口袋里把细麦面掏出来时,她就显得有点不高兴的埋怨道:“你怎么又带面来了,上次带的面还没吃完呢,我也每次再吃完饭走的时候再三对她说道:“剩那些面你就别留了,用它做成馍让小平带到中学吃。”(小平指的是方小梅的弟弟)

      农历三月中旬的一天,这天我木头买的很不顺心,早上十点钟就从寺坡沟口下车,跑了三个队都没到合适的木头,时间已是中午1点多了,我心里不由得着急来,忙又从寺坡三组翻一道山梁向庙沟三组赶去,当我满头大汗的走到庙沟三组的时候正好和方家父女两人碰了个面对面,只见他们父女两抬着一带化肥很吃力的向上顶爬去,这段山路我肩木头经常走,路相当难走,弯多路面也很窄也很陡,两人抬上走起来更艰难了。

      父女两见到我后,忙放下那袋化肥,就地坐了下来,先后问道:“你今天怎么回事,空手从寺沟坡走了过来,木头没买到?”我“唉”了一声说道:“别提了,木头找的道不少,不是太湿我肩不动就是价格要的太贵了。”这个时候也不只是咋了,当我看到他们父女两,我又起了怜悯之心,忙把身上背的馍口袋卸了下来递给方小梅说道:“你把摸口袋拿上,化肥就交给我了,过段路我知道,两人就没法抬。”

      当父女两听了我的话忙伸手要推开我,两人齐声说道:“不行,不行你快去找木头,时间已经不早了买木头要紧。”我大声对他们父女说道:“叔,你就别管了,我先给你们把化肥背上这面坡后,再返下来买木头。”说完忙用双手去抢放在地上那袋化肥。父女两忙伸手帮忙一同抬起那袋化肥放在我肩上。这段难走的路真把我累坏了,当我把化肥肩上山坡的平处后,全身比汗水湿透了,我把化肥放在一石头上自己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方家父女两在几分钟之后才和我一样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爬了上来,方大叔用夸奖的语气对我说道:“小伙子我真服了你了,背一袋子化肥还走得这么快,我们空走都赶不上你,”方小梅今天也真被我的举动感动了,她也不顾那么多了,当着父亲的面,就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花手帕替我擦起额头上的汗水来,嘴里说道:“顺平,今天多亏你帮忙,不然这袋化肥都能把爸和我抬得要累死”。

      休息片刻后,我又在方家妇女的再三推托下,又给他们把化肥往坡上送了一段路后,忙准备转身向山下走去。方小梅她爸拉住我的手说道:“小伙子你别下去找了,我帮忙给你从小梅她大伯家找几根木头。”我笑着说道:“叔,他们家的木头从不卖给我们山外的人。”他笑着说道:“你放心叔保证给你买到手。”听了老人的话我也就放了心,我们三人就坐在一平处歇了起来。

      方小梅从一提包里掏出一包鸡蛋糕撕开后伸手从里面掏出两块寄给我并说道“顺平、你背了这么长的跑,肚子肯定也饿了,先吃两块蛋糕,等一会我回家就给咱做饭,我摇摇头说道”我现在还不觉得饿,你和叔吃吧。方小梅一听急了大声说道“我们山里人最看不惯那种爱作假的人,现在都已到吃午饭的时候,你怎能不饿呢,你就别再装了,快拿上吃吧。”方大叔也劝我道“你小梅姐给你吃,你就接住别推,不然她又不高兴了”我忙接住说了声“谢谢姐了”两块蛋糕吃完后,我又背起那袋化肥和方家父女一同向他们家走去。

      当我走到方家大场上的时候,见到一位三十岁左右的一位的妇女和方小梅的母亲坐在场中心,那位妇女见到后忙说道“爸,你和小梅把化肥买回来了。”方大叔点点头忙对她说道“小云快回屋给这小伙子倒盆热水,让小伙子好好洗把脸”他女儿忙转身走回了家。

      放下化肥后,我就伸手接住那位方小云手里的热水盆后蹲在地洗了起来,方小梅快步走近她那间小屋子拿出一块香皂寄给我说道“累坏了吧,把脸一洗好好躺在炕上歇上一歇,我这就去做饭。”

      那位方小云问她父亲道“爸,这小伙子是哪里人,今天怎么能给咱背起化肥来?”方大叔就笑着把我的详情说给了方小云,方小云听了后忙对我说道“顺平,真是太谢谢你了,你这一个多月来给我家带了那么多的细麦面,我家里人都沾了一少的光。”我忙说道“我家里穷,也没别的东西,只有磨好的细麦面,带上来让身体不太好的婶吃上几顿,这都是小事,不值得咱上头人往心里去。”方小云听后点点头说道“小伙子真实诚,你以后要买木头就去寺坡我村里,我娃他爸会给你帮上忙的。”

      我休息了一会儿后就和方大叔一同向方小梅大伯家走去。今天那位外号为老硬的方老汉算是开了恩看在他同胞兄弟的面上,以一个非常合适的价钱卖给了我三根捆得很结实的大丈三椽,而且这三根大丈三椽都是干的,肩起来我也不觉得多么沉。

      吃过午饭后,我忙告别方家人肩起木头快步向狮峰方向赶去,还没有走多远,忽然听见方小梅在身后大声喊道“刘顺平,你等等我,我给你说件事”。我把木头立在路上回过头一瞧,只见方小梅手里提了一个装有鸡蛋的塑料袋子跑到我面前,气喘吁吁的说道“把你急死了,走得这么快,给把这四个煮鸡蛋带到路上吃。”我忙摆了摆手对她说“我不要留给婶吃”,方小梅伸手把我绑在木头上的馍口袋解下来后把四个煮鸡蛋塞了进去说道“家里还有呢,你就别客气了,我就见不得你这种客气的样子”,我笑着和她开玩笑道“姐,我们山外人有这样的一个说法,你知不知道?”方小梅瞪大眼睛问我“啥说法”我说道“山外人都知道,谁只要吃到山里姑娘亲手送的鸡蛋,他以后就一定成为她的心上人,姐我今天接了你这鸡蛋后,今后就成了你的女婿”,方小梅听了这话后,伸出手恨恨的在我肩膀上拍了两下,不高兴的说道“刘顺平,你狗东西讨厌死了,以后对姐再不礼貌,你就别来我家了,再也别想吃到我做的饭了。”见到她生气的样子,我忙对她道歉说“姐我错了,都是玩笑话,你别往心里去,你还忙着呢,快回家去,时间不早了我就走了。”说完忙肩起木头走了。方小梅在身后大声说道“路上你一个人小心一点,走慢点别太累了”,我边走边回答“知道了,你快回家吧”。

      经过这么多次的接触,我发现自己已深深地爱上了这位年长自己两岁的山区姑娘方小梅,他的性格和言行和两年前自己在长安砖厂认识的那位徐芳很相似,就是容貌和身体没法和徐芳相比,由于她生长在这个秦岭深山里,家里比较艰苦营养跟不上,她脸的容颜比不上长安的徐芳,皮肤有点黑,身体也有点瘦,像这种山区女子正适合我这种家庭,自己家就需要像方小梅这种女子,又贤惠又勤快,只要有这样的女子在家里,自己就能安心出外干事。自从那次我给她家帮忙背那袋化肥之后,在我每次把木头肩到她家休息和吃饭的时候,他家里人也对我比以前好多了,小梅每次都给做上一顿非常可口面食。可是她就是不肯接受我这份情意,每当我和她单独在一起我在向她求婚的时候,她总是一句话,刘顺平你就别在我身上下功夫了,我早已把话放出去了,在这三四年里我不会接受任何地方来我家提亲的人,我现在根本没心思考虑自己的婚事,我这个家现在离不开我。每当我听到她说的这些话后,我也总是厚着脸皮说:“姐,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不管等多长时间我都不会轻易放掉你的”。她也总是笑着对我说:“那你就好好等着,等到头上长了白头发也别想把我娶到你家。”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就到了农历四月份,这个时期也是山区最忙的季节,又要种包谷又要锄洋芋,方小梅和他爸都是实在人,父女两不管再忙,总是不会忘记我这个山外的肩木头人,二、五、八这三天里总会在中午三点多钟把面给我擀好等着我肩上木头来家里吃这顿午饭,我还是以前一样,去买木头的时候从家带上几斤细麦面,方小梅每次在我手里接到面的时候开玩笑的说道:“刘顺平,你把家里的麦面都拿到我家,你们家里就饿肚子了。”

      自从四月初,我在初二和初五两天时间里,每当我在把木头肩到方家大场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什么事呢?就是长期患病的方老妇人,我这两次忽然发现这位老妇精神大不如前一个月了,她最明显和以前不同的地方就是面额瘦得多了,而且脚有点肿了,头也比以前低得多,说话也没以前有力气了。

      初五这天,我在和方小梅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我轻轻的对方小梅说道“姐,我觉得婶这几天有点不对劲了,你注意到没有。”方小梅唉了一声说“我妈这几天不知是咋了,再好的饭都吃不了多少,说自己心口疼,前几天我去街上买了点药,吃上没定用,我爸说忙过这几天就准备把妈拉倒乡卫生院检查一下。”我点点头又问道,“你和叔这段时都在忙啥呢,种没种包谷?”她回答道“我家可怜那顾得上种包谷,洋芋地里的草都长满了,二亩地我和爸还没锄上一小半呢”。

      吃过饭呢,我从馍口袋里掏出两块大白锅盔寄给她说道“把这两块锅盔馍给叔留下,他锄一天地,吃稀汤面可不耐饥,你一天就别下地了,把婶管好就行了。”方小梅点了点头,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当我肩木头走了以前,身后就传来给他的声音,一个人小心着,走慢些别累坏身体等关心的话语。

      四月初八这天又是一个让我终生难忘的日子,这天中午三点多的时候,当我把木头肩到方家大场没多久,我坐在一小板凳喝开水的突然发现方小梅的母亲有点不对劲,眼睛有点发呆,头不住的向一边倒斜着,手里住的棍子掉到了地上,身子马上就要跌倒了,我忙跑上前抱住问道“婶您感到哪里不舒服。老人微微睁了睁眼睛,语言含糊不清的说道“娃呀!婶可能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你把婶快扶到炕上去”。说完头一歪不醒人事了。

      这下我可真慌了,忙大声喊着正在做饭的小梅,小梅听到后腰里系的花围裙都还没来得及解就跑了出来,当她见到母亲的样子后真吓傻了,忙跑上前大声哭喊“妈、妈你这是咋了,快醒醒……。老人终于在几分钟后在女儿的呼救声下慢慢的睁开了眼微微笑了一下,头又歪了下去。这时候方小梅把母亲抱在怀里伤心的哭了起来。这下我真也慌了起来,一条胳膊紧抱住老人不敢松手,还要用一只手不住的拍着方小梅的头,口里劝她道“小梅,你现在一定要冷静,别哭了,咱赶紧把婶忘乡卫生院送。”

      方小梅的哭声惊动了正在远处一块坡地干活的一位老妇人,她急急忙忙的跑到跟前,见此情景急忙问小梅道“梅梅,你妈可怜病又犯了,你爸呢,他干啥去了?”说完老妇人忙用手在小梅她妈额头上和胸口上摸了摸。然后用手拉小梅说道“娃呀,你妈这是闭住了气了,胸口还热着呢,不太要紧,现在快叫上你爸把你妈赶紧往二队郑医生家送。”小梅听后忙对老妇人说道“大妈,我爸吃过早饭去狮峰我姑家了,他回来可能要到晚上。”老妇人一听忙把脚在地上跺了跺说道“这可咋办,你大伯和你那两个哥现在都也没在家,这可咋办?”

      事到了这种地步,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忙对小梅说道:“你快去把门锁上,咱两赶紧把婶往二队医生家送。”小梅忙问我道“不行,咋能让你送呢,你还要肩木头赶路呢。”我又忙对她说道“这你就别管了,我今天走不了,明天还能走呢”,说完就弯下腰背起她母亲大步朝山下走去。

      方小梅给那老妇人说道“大妈,等会您给我帮忙把门照看一下,我晚上有可能回来不了了。”老妇人回答道“娃呀你放心家里有大妈看着呢。”说句实话,要把一个百十斤重的人背在身上走山里的小路这要比肩木头苦的多,木头只要用绳捆结实后肩在肩膀后是一个整体,人的全身是肉体,身体只要结实硬帮背在身上还能好受点,可是病人哪能和健康人比呢。今天这个患重病的方小梅之母背起来我感觉实在不好受,她的身子不住的从我背上往下滑,走不了几步我就要弯下腰走在后面的小梅帮忙往身上部挪挪。方小梅心里也很清楚,我背她母亲走他们山里小路就是不好受,她在后面边走边对我说“顺平,你困了就让我换你一下,我山里路就是不好走,你步子跨短些。”我边走便对她说“不用你换,你走在后边把婶扶正别让朝一边斜倒就行了。”可能是由于颠簸起了作用,方小梅她妈慢慢的缓过气来,口里轻轻的呼唤着她女儿的名字,我听见后把老人慢慢的放在地上,小梅忙双臂把老人抱在怀里口里哭喊道“妈妈,你醒一醒快给我说哪里不舒服?”老人慢慢的睁开了眼,伸出双手把女儿的手拉住轻轻的说“梅梅,妈现在就觉得有块大石头压在胸口上喘不过气来,你们把我要背到哪里去呀?”小梅边哭边对老人说道“妈,我和顺平现在就把你往二队医生家里送,你就忍一忍下了坡不远就到了,到那以后让医生好好给你查一查。”老人听了她女儿的话后不住的摇头说道“梅梅,山外这娃还要肩木头往回赶呢,快别再麻烦娃了,你两现在快把我背回去,妈睡上一会就好了。”

      这个时候我已感到不能再拖延时间了,忙对小梅说道“梅梅,时间不早了咱快把婶往医生家背,”不等小梅搭话,我背起老人快步向山下走去。经过一个多钟头的急行,我两终于在下午五点钟把老人送到庙沟二队医生家,这时候我和小梅都累坏了,我浑身都湿透了,把老人放在医生的床子上,自己一屁股坐在一小凳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年近六十的村医郑大夫经过几项详细检查后,他对小梅说道“梅梅,你妈的情况比前几次严重的多,我再拿不出好的法子来,你们还有快往咱乡卫生院送。”庙沟二队通向沟口的路要比三队好多了,路面宽约一米五左右,架子车可以顺利的通过。

      和我小梅用郑医生提供的那辆架子车又拉上老人急忙向葛峪乡卫生院赶去,走出庙沟村口的时候,我对方小梅说道“时间不早了,这里离卫生院还远着,你也就别走了,就坐在车子上把婶抱在怀里,我一人拉上车子就能放快的小跑了。小梅点点头上车抱住老人对我说道“路上有汽车呢,你可得小心着。”

      当我把老人拉到葛峪乡卫生院的时候,天已快黑了,卫生院早已下班了,只有一位年轻的女护士独自一人坐在值班室里手端一水杯正在喝着水,当她听到小梅说给病人的状况后,忙对我两说道“你们现在院子里等一下,我现在就去叫值班大夫。”说完忙向后院走去。

      不大功夫,那位女护士领着一位中年男大夫从后院走了出来,他开一间房子门后对我两说“把病人抱进来。”我和小梅把她妈从架子上抬下来后我弯腰忙背进那间小房子里。中年大夫说道“把病人放到病床上。”他随后又转身快步走向另一间小房子里,不大功夫他手拿一听诊器和一血压表走进这间病房。他先用听诊器听了一下病人的胸部,然后又量了血压,再下来又用右手号了几分钟手腕的脉。最后又低下头大声问道“老嫂子,你现在给我说一说,哪里不舒服?”小梅妈声音很弱的回答“胸口痛头昏口也苦。”问过病人后,中年大夫转过身对小梅说道“老人情况不太好,咱这个小卫生院条件有限,你们还是送县医院吧。”小梅一听急了急忙恳求他“大夫现在天已黑了,咱这离县城那么远,就是送也得到明天,大夫我求您了,晚上你先给用点好一些的药,把病先稳住。”中年大夫想了想说道“那好,晚上先给老人输几瓶液。”随后又对小梅说道“你和我现在就去药房拿药。”不大功夫,小梅抱了三大瓶和两小瓶液和那位青年女护士一同回到病房,女护士很快就给病人把液输到了身上。这是我和小梅心才松了下来。

      过了有半个钟头,老人对身旁的女儿说道:“梅梅,你现在去学校把平平叫到这里,我想娃了”,小梅点点头说道:“妈我这就去了,你好好躺着别乱动”。回过头来又对我说:“顺平你现在这呆着,我去趟中学,很快就会回来,”我点点头说道:“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呢”。

      大约过了一个多钟头,一大瓶药都快下完的时候,小梅和他弟弟方小平满头大汗的手提了几包副食回到病房里,方小平一个月前也在他家过一次面,可那次我两没说一句话,这个正在上中学的学生给我的印象非常好,个子高高的,面部皮肤白白的,真像一个书生的样子,学习非常好,他家正屋的墙上都贴满了他在小学和初中得的奖状。

      当她走进病房看到我后,很有礼貌的对我说道:“顺平哥,今天多亏你帮忙,不然我妈还不知道是个啥样子”,我笑了笑对他说:“没啥没啥就都是我应该做的,我还经常在你家吃饭呢”。当患病母亲见到自己的儿子时,忙拉住儿子的手,泪流满面的说着知心话,小梅这时候用手撕开一包鸡蛋糕,递到我手里并说道:“街上有两家饭店,可是现在都已经关了门,你就凑合着吃点副食吧,”这个时候我真觉得肚子饿了,也就不客气的接住鸡蛋糕吃了起来。

      今天这位患病的老人不知是咋了,她身上都输了三瓶液体,还没有闭上眼睛,老人好像已感到自己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在和儿女们做最后的告别,她把一双儿女叫到身边都有说不完的话,时间已是十二点多了,他们母女三人还在低声的说着什么,只看到小梅和她弟弟不住的低声哭着,也不住的用手抹着眼泪。

      老人终于在挂完最后的一小瓶液体后慢慢的睡着了,小梅和她弟弟也困了,两人都趴在母亲身边睡着了,自己

      没处趟,只能把一空药箱子撕开铺在地上,然后躺在上面合了眼,不大工夫就进入梦乡。

      初九这天天刚蒙蒙亮,我就比卫生院大门外的呼喊声给惊醒了仔细一听,原是方小梅她父亲在不住的呼喊小梅的名字,我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病床边用手拍醒正在熟睡的方小梅。她睁开眼后也听见她父亲的呼喊声,忙立了起来快步走出房外,从值班室那位女护士手里接到大门的钥匙,走到大门口打开大门上的铁锁后拉开大门。只见小梅她爸和她姐两人都站在卫生院大门外。

      父女两走进大门就忙问小梅道:“你妈现在到底咋样,昨天晚上大夫咋说的……”小梅边哭边把昨晚大夫说的那些话说给了他父亲和大姐,她姐又问道:“妈现在是个啥情况?人清醒不清醒?”小梅回答:“昨天晚都到后半夜才睡着,现在还没醒来呢”。

      方大叔见到我后,拉住我的手说道“小伙子,昨天多亏了你,不然梅梅她妈还不知是个啥样子,你让叔真不知怎样感谢才好呢。”小梅她姐也说道“我们欠你的太多了,以后一定会报答的。”我微微笑了笑说道“叔,姐,咱们可怜人也是实诚人,只要婶现在没多大问题就好了,我每次把木头肩到咱家,你们全家人对我那么好,我做这些也是应该的,以后就别提报答这话了。”他们三人听后都点头称是。

      八点卫生院上班后,一位年近六十的医生在昨天晚上那位中年大夫的陪同下进了病房,小梅她爸见到后忙掏出香烟发给两位大夫称呼道“黄院长,陈大夫今天就麻烦二位了,给我老伴好好查一查,该用啥药就用啥药,一定要让她尽快好起来,我们一家都盼她早点好起来,现在就拜托二位了。”

      那位黄院长没有接过小梅她爸寄给她的烟,表情十分严肃的说道“刚才陈大夫也把你老伴的情况也给我详细说了一遍,我现在在把你老伴详细查遍再下结论”。小梅她爸和她姐都齐声说道“那好,那好,黄院长您的医术咱葛峪乡人都了解,病认得非常准。”

      这个时候我自己觉得呆在这里没啥作用,有可能还会引起医生的反感,自己必定是个外人,有些内情自己也不必要搞那么清。自己就从病房走了出来。然后又走出卫生院大门,独自一人就在街道上转了起来,这个葛峪乡街道自己还是头一次来,街道从外表上看还有点仿古型,脚下踩的路面都是石头铺成的,两边的门面房也很低矮。左边门面房背靠的是大河,右边靠的是雄伟的秦岭山脉,街道也不太宽,只能横下一辆卡车可以通行。这个古老的街道就像电影里红军长征时所走的贵州少数民族的山寨。

      走出街道再向山里就是乡政府,供销社和学校的驻扎地。学校东边有一条小路可直通那条大河,我就顺着这条小路走到大河边,当我看到清澈的河水时,心情十分激动,山里的河水就是美,清的能望见河底,河边的大小圆石头比河水冲的白光白光的,我不由蹲了下来,伸出双手用河水洗起脸来,早晨的河水洗起手和脸还感觉到有点凉。洗完手和脸后,自己就坐在一大青山静静的呼吸起山里的新鲜空气来,哎山里的空气就是好,比山外新鲜多了。

      自己在河边也没敢多停就返回街道快步向卫生院走去,没走多远就看见方小梅和她弟弟从卫生院走了上来,方小梅见到我忙问道“顺平,你现在肚子一定饿了,我带你去学校灶上吃点饭。”我摇摇头说道“算了算了,昨天晚你买的副食还没吃完呢,等会吃一点就行。”方小梅点了点头又转身对她弟弟说道“平平,妈已经是那样了,你也就别难过了,你现在快回学校去,待会我和爸,姐还有顺平一块把妈用车子就拉回咱沟了”。方小平别流泪边对他姐说道“姐,我直舍不得咱妈就这样离开了咱,她可怜今年才五十三岁呀,妈为了咱们姐弟三个就把苦受尽了。”说着说着就哭出了声,方小梅也不由得低声哭了起来。

      姐弟两这么一哭,我立刻就明白了,那位方婶时间可能没多久了,我拍了方小平的肩膀安慰道:“别难过了,婶一定会好起来的,她还要等到你考上大学那天,还要等到你们结婚生子,还要给你以后带孩子呢”。方小平在我的安慰下停止了哭声,他拉住我的说道:“顺平哥,你这两个月来给我家帮了不少忙,你在我家最困难的时期,给了极大的帮助,别的不说,我们前段时间都快断了顿,是你从家里把细麦面带给我们,才不使我们全家饿肚子”。顺平哥我现在就给你鞠上一个躬。“这个书生方小平的话语和举动真让我慌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感动话语。我忙阻止他说道“这都是小事情不值一提,时间不早了,快去上课,争气以后考个名牌大学,”方小平点头离去了。

      我一边和方小梅向卫生院走一遍问她道“刚才那位黄院长给婶查的怎么样,是不是和昨天晚那位陈大夫说的一样,让咱今天把婶往县医院送,如果那样咱可得快点想啥法子,用架子拉还是找个车?”方小梅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黄院长给我妈查了以后把我爸单独叫到他办公室,足足有半个多钟头,我爸才从房子出来,”他给我姐弟三个说道“黄院长让咱都别折腾了,你妈的已到后期,估计没多长时间,让我把老人还是拉回去。”我听了以后又问道“那婶现在清醒不清醒,她自己是怎么想的?”小梅回答我“我妈现在还可以和人说话,就是声很弱,妈让我们把她快点拉回去说他自己哪里都不去”。

      听方小梅这么一说,我心也明白了,这位婶现在已觉得自己已没多长时间了,也就不想让家里人再为自己花那些医疗费,当我走进卫生院后,只见方小梅她爸和她姐正在给架子车上铺一条就棉被子,我走进病房后,只见病床上的小梅她妈眼睛紧闭着,平平躺在床子上一丝都不动,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样子还有点怕人。架子车收拾好后,我在小梅和她姐的帮忙之下把这位病重的老人从病床上抱了下来走出病房后,就轻轻的放在车子上。方大叔独自一人去财务室结算费用,我和小梅慢慢的把病人拉上向她村沟口走去,小梅她姐也跟在我们后面向娘家走去。我们三人走在大路上都没有说一句话,方小梅一手扶着车把,一手还不停的抹着脸上的泪水。

      方小梅她母亲的情况引起庙沟村好多村民的怜念,当我们把病拉倒村医郑医生门前之后,附近好多村民都来问候,郑医生从家里拿出一块木床放在地上,我们忙把病人从车子上抬下来又平放在床板上。中午三点多种在四位年轻村民的帮助之下把病人终于抬回了方家。吃过午饭之后,我安慰了一会方家父女之后,忙肩起自己的木头快步向草桥乡赶去。

      初十的中午,当大和妈见我肩木头走回家时,都很焦急的问道“你这趟木头怎么就肩了三天,咱队上那些人昨天都肩了回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我们操了你一夜的心?”我放不下木头笑呵呵的对二老说道“没出啥事我好着呢,等到晚上我在把详情告诉你们”。晚上当二老听到方小梅家的实情都很同情,都支持我以后再去小梅她家时,只要见到她家为啥难处就尽最大努力去帮她家人,都是可怜人家,日子都不好过。

      每年一到农历四月中旬,我们沿山这几个村都开始忙了起来,我自四月十一把木头肩上韩庄木头集市上卖了以后,在十天之内都没有去成山里,先是队上有两家过大事就耽误了四天,后是给大姐家帮忙收了四天早熟油菜籽。二十和二十一这两天是为家里掏麦子和磨麦面。

      妈在二十二这天晚特意蒸了大锅又白大大的麦面馍,她让我第二天去山里的时候就方小梅家背上一大书包,第二天早我背上这些馍在向薛庄走的时候,我对大和妈说道“我这次进山如果明天回来不了,你们就别再为我操心了,那我就是给方小梅家帮忙。”大和妈听后都点说道“娃呀,只有你对这个姑娘有想法,这次去就多在她家呆几天,只要能把她追到手,就是把她家干上一年活都值得,家里你就放心”。最后我有再三吩咐大和妈,这事还没个眉目,先别说出去勉得以后事情成不了让队上人给看了笑话,大和妈都点头称是。这次我为了不让队上那几个肩木头老人手起疑心,笑话自己那么多馍去山里,自己去薛搭车的时候,就没和那些老人手一同走也没准备和他们坐一趟班车,自己有意从家里走的比平时晚两个钟头,目的是准备乘十点那趟班车。

      中午十二点多种,当我下了班车之后,再次走到庙沟村的时候,发现这里变化真大,沟道里好多平地前段时间种的玉米都已发芽了,山坡上的洋芋都开了红花。有好多村民都在山坡上锄着洋芋地里的草,自从过完年到现在,我已独自一人在这个庙沟村买了一两个月的木头,好多村民和我都很熟悉今天当他们见到我后,开口就问道“王家沟的小伙子,前几天怎么没见你来我们沟里,都在家忙啥呢?”我笑呵呵的说道“好叔呢,咱外边现在也快收麦子了,家里的活和咱山里一样多,这次也是最后一次了。”他们听后都笑了。

      我在庙沟村二队买木头时,碰到庙沟村的村医郑医生,我在向他打听方小梅母亲的情况时,郑医生唉了一声说道:“小伙子,你还不知道呢,她妈妈们都去世十天了,前天才葬进土里,小梅她爸因伤心多度和疲劳,现在也病倒了,小梅昨晚上把我叫到她家,我就给挂了一晚上的吊针,这几天把小梅这娃可害苦了,忙的吃不好饭也睡不好觉。”郑医生停了会又对我说道:“小伙子我见你也是个诚实娃,我也看得出来你对小梅这娃有那种想法,你不如现在就呆在她家别走了,她家正需要像你这样的男劳帮她家,只要你努力去争取,小梅一定会喜欢你的,小梅可是个难得的好姑娘,我们沟里都有好多人家都想把女子娶回家,可是小梅就是不同意,”听了郑医生的话后,我沉默了一会就对郑医生说道:“叔,您说的对着呢,我现在也不找木头了,这就去她家”。郑医生听后笑着对我说:“这就对了,以后事成了别忘了给叔发烟”。

      当我走到方家大场边的时候,我就见大门两边贴白纸对联,场中心还放着两张大方桌和几条长板凳,只见小梅身穿孝衫头戴一条孝布正在独自一人收拾着东西。我轻轻的走到她身边声音很低的问道“姐,婶不在有几天了是哪一天给葬进土里的?”方小梅听到后猛的转过头来,声音沙哑的问我道“你狗东西每次来都吓人一下,前段时间都跑那些地方买木头去了,今天上来怎么没有肩木头?”我把那一大书包馍从肩上卸下来向大方桌上一放又问她道“姐几天没见你了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我在二队听郑医生讲叔也病倒了,他现在到底咋样,要紧不要紧?”小梅止不住的泪水流出来,慢慢的说道“妈从医院回来的第二天晚上就去世了,爸可怜在一个星期都没有好好睡过一晚安宁觉,跑前跑后,前天把妈送走了以后到了晚上他就病倒了,头昏又是拉肚子,昨天晚上郑医生给挂了三瓶吊针才好一点,现在还躺在炕上睡着呢,两天一口饭都没吃。”我点点头又问道“你吃过午饭没,我见你比前时间瘦多,你可要挺着别太伤心了,现在家里一切都靠你了。”小梅一听哭的更伤心了,呆了一会她又说道“我都能急死,人家的包谷都出了地,我家还没种呢,洋芋地里草都长满了,也顾不上锄,爸现在又病倒了,我愁得饭都吃不下去。”我听后不由得站了起来,走到她跟前拉住她的手安慰道“姐,你别担心我这次来就不走了,种包谷锄洋芋就交给我。”她听后把手从我手里拉出来摇头忙说“顺平,那行你不会去家里人一定会着急的。”我笑着回答道“没事,我早上来的时候,已给家里说过了,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正在这时方小云她从河道里洗衣服走到大场里,见到我后忙对小梅说道“梅梅,顺平现在肚子肯定饿了,快回去准备点饭。”小梅一听忙说道“你瞧我只顾说话了,都忘了”她忙转身向家走去。方小梅的母亲虽然已下葬了两天,可是她的亲人还时时刻刻都在祭奠着她,家里人把她那张大遗像还插有一双白蜡和一香炉。老人这张遗像可能已照了好多年,从相上看,这位已去世的老人面容又慈祥又和蔼。当我用目光去看她时,老人一双眼睛也直直的看着我。灵桌上也没摆别的供品,一个瓷盘子上只了几个水果。从自己背的那取书包里掏出三个大白蒸馍后走到灵桌前,把这三个白蒸馍放在灵桌子上一个空盘子上后,就用灵桌上放有的一盒火柴把大白蜡点燃后,又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香点燃了三根,双手插到香炉里,然后深深的给这位已去世的老人鞠了三个躬。

      这时候方小梅她爸也睡醒了觉,他看见我后慢慢的坐了起来,声音很低的问我道“小伙子,你今天来了,快坐着歇歇,叔身体不好就不下来了。我忙走到炕边说道“叔,您身体不好就别动好好的休息,我婶可怜已走了,您也就别太伤心了,您身体再出个啥事,家里怎么行呢。”老人有点伤心的说道“唉,我那可怜的老伴,今天才五十三岁呀,自到我方家后,一天福都没享过,走的也太早了,再活十年多好啊!”

      今天这顿午饭是我在他们家吃的最好的一顿,是米饭和烩菜,烩菜是豆腐粉条还有不少小肉块。方大叔坐在火炕上对小梅说道“梅梅把烧酒也拿出来让小伙子喝”,小梅唉了一声就转身走到抗边的大板柜里取出一瓶太白酒和一个小酒盅。我忙推辞道“酒就别打开了,我平时不太喝。”方大叔又说道“小伙子,叔身体不好,今天就不陪你了,那天可多亏了你帮忙,今天这酒你必须喝”。

      今天这场面和两年前我在长安砖厂干活的时候在徐芳家那次一样给我双手敬酒的人就是年长两岁的方小梅,我还是两年前那一句话,“姐,你年长我两岁,我今天怎么能接你敬的酒呢。”方小梅没像长安徐芳那样,听到我说这话后不高兴的转身想走。小梅轻轻的对我说道“这酒你必须喝,你在这两个多月里,给我家帮了好几次忙,每次来的时候都没有吃上一顿像样的饭,我们心里都过意不去,今天你就多喝点。”方小云在一旁也说道“顺平,你就把小梅手里的酒接住,今天我家也没啥好的东西招待你,你就别客气,多喝点酒,多吃点米饭,我接过小梅手里的酒后说道“叔、姐,我今年很幸运遇到你们这么好的人,我每次来了就感觉回到自己的家,你们就像我的亲人一样,我自小就受尽了苦,经常比人瞧不起。提起上次我心里一直感觉到没有做好,为啥呢?因为没有把婶命搭救过来,接过使她老人家过早的离开了我们,说完后我忙把酒盅送到嘴边仰起头喝了下去。

      小梅和她姐听了我的话后,不由得低下头有落起泪来,方大叔忙对我说道“小伙子,你不必太自责了,那是梅梅她妈寿数到了,谁也没办法,咱今天就别提伤心事了,你快吃饭,多喝点酒。”自己今天也不知道咋了。一连就喝了好几盅方小梅和姐倒给自己的酒,话不由得就多了起来,自己边喝大声说道“叔、姐、咱现在都不要太难过了,婶在哪里也不愿看到家里人整天为她伤心,咱现在要乐观一点,首先要提起精神,战胜目前的困难,说实话我这次上来就没想早点回去,我要帮咱们一把,咱家里有啥紧活就吭声,我下午就动手干。”小梅和她爸还有她姐听了我的话不由得开心的笑了,忙先后劝我吃过饭就去买木头明天就肩木头向回走。我一听话更高了,大声说道“叔、姐,你们十天之内别想把我撵走,我今天从家来的时候已给家里人打过招呼了,你们是不是怕我把家里的细粮吃完了,别担心我今天背的那一大书包子白蒸馍,就是我的口粮,它保证能吃三五天。”方家三人都比我逗得笑了起来,他们先后对我说:“行,只要瞧得起我们,在我家呆上一年都可以。”

      这天下午方家人没安排我去干地里活,我和方家姐妹一同把门口大场收拾了一遍,送了许多过事的时候借别人家的东西,有两个大方桌和几条长板凳,送完东西之后,又把场里的柴整理好后,最后又把屋里屋外打扫了一遍才使这家恢复了以前那样又干净又整洁的原貌。

      方家有两大块空地急需种上早熟玉米,一块地就在他家房西边,一块地离的能远一点,我们南河县在几年前就号召山区几个乡镇让户户都种地膜玉米,并无偿提供塑料地膜,这个地膜玉米虽然好,就是种起来地起来有点太麻烦,小梅家也没养耕牛,她爸几年前为了种好庄家,就专门让葛峪村街道一铁匠制作了一件铁拉犁,每到春季种玉米种子和肥料放下去,最后再把地膜盖在地沟面,地膜还得用土压实。

      因小梅她爸两个月之前已把这两块地齐挖了一遍,地现在也很松软,

      再加上这个铁拉犁用起来很应手,我拉起来也不觉得费劲,所以我拉得相当快,小梅和她姐在后面又要放种和化肥,最后还要盖地膜,不大功夫她俩就累得满头大汗,不停的对我喊道“顺平,你心别急走慢点,我们都跟不上了”,我忙放下犁走到她们跟前帮忙盖地膜。

      四月二十四这天,正是方小梅她母亲去世的第十四天,山里人和山外人一样,每隔七天儿女都要去坟头给去世的亲人烧点纸钱表孝心。这天下午我和小梅、小云把离她远一点的空地种完不久,只见方小平右手拿一铁锨,左手提一小竹笼向这里走来,当她走进后我发现小竹笼里塞满了小张白烧纸。小梅低声对我说道“顺平,你也忙了一天,就早点回我家歇一歇,我和姐小平去给我妈烧点纸。我忙问道“婶的坟墓在哪块?”小梅用手向寺沟方向指了一下说“在南边,离这里不远。”我忙从地上站了起来,用右手把屁股拍了拍说道“走,我也去给婶烧点纸,随后我就跟着他们向坟墓走去。

      当我到那里一瞧,发现这块座东向西的坟地还葬了好几个已去世的老人,有几个坟墓上都长有能做椽用的松树,小梅她母亲的坟墓处在最北面,这块坟地前面不远就是一条通向寺沟村的小路,我以前和队那些老人手也从寺沟肩木头走过这里两次。我们四人也笼里的烧纸一张一张的撕开后,小平随后就有火柴点燃它,他们三人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双膝跪在地上给母亲磕了三个头,这时候方家姐妹口里长呼了一声“妈”随一步一步的走到坟头跪在两边高声的痛哭了起来,方小平也跪在一边口里“妈呀,妈呀……”的哭叫个不停。

      当我听到他们三人的哭声,我也不由得泪水从眼里流了出来,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他们三人里哭的最伤心的就数二女儿小梅了,她边哭边对去世的母亲说道“妈,您把我们都忘了,你知不知道我爸可怜都病了好几天了,妈您咋不想想我今后咋办呀,我以后走了谁管我爸呢,平平又马上去县城上高中了,妈啊您现在听没听见你女儿在叫您……”时间大约都过了半个钟头,小梅和她姐还痛哭不止,我忙走到小梅身旁,双手抓住她一条胳膊轻轻的劝道“好了,好了,小心哭坏了身子,婶在天堂也不愿意看到你为她这么伤心,起来,起来,叔一人在家会着急的”方小平见我劝他二姐,他也忙停止了哭声,急忙走到他大姐身旁,伸出双手也去拉方小云。

      姐妹两终于再我和她弟弟的劝说下停止了哭声,从地上站了起来,先后掏出身上的手帕把脸上的泪水擦了。方小云这时对她妹妹和弟弟轻轻的说道“梅梅,平平现在包谷也种完了,我也就不多呆了,你姐夫过几天还想外地干活去,家里也有好多活,我走了梅梅你一天就把爸照看好,别让他上坡锄洋芋”,小梅和小平双双都点头称是。

      方小云最后对我说道“顺平,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小伙子,心肠好人又实在,这段时间你给我家也帮了好多忙,我知道你真心喜欢梅梅,不过你不要太着急了,你也知道梅梅现在还没心思去考虑这个事。你得给她留点时间,她会在短时间里答复你的”。我点点头对她说道“姐,梅梅我是真心喜欢她的,我为她会不惜一切的,只要她对我有意,我这辈子都会用生命去呵护她的”。方小梅也不知道咋想的,她听了我说的这些话后一句话都没讲,只是站在一边头转向一边。方小云笑着又对我说道“前天你已经给我们保证过了,你这次最少都要在我家呆十天,那你说话一定得算数,明天就帮忙给我家锄洋芋,锄不完不许你走”。我高兴的回答“姐,没问题,你就放宽心”。方小云离开后,我和方小平用铁锨轮换着给他母亲坟头拆了几锨土后,我们三人快步向他家走去。方小梅家种有两块地洋芋,这两块地都处在她家房靠后的半山腰里,通向洋芋地只有一条有窄有陡的小道。二十五这天清早,吃过饭后,我和方小梅都肩上锄头顺着她家房后这条小路向山上走去。经过大约半个多钟头的艰难爬行才到了那块洋芋地,小梅站地边用手向山坡上指了一下对我说道“顺平这块地还算是近一点的,还有一块更大的洋芋地离这里还要远,如果从这里走,最少还得半个钟头”。我站地边向四周望了望,只见这座山在这方圆是最高的一座,面积也相当大,山坡地面积也不小,这座大山的一小半。我问小梅道“这里坡地还不少呢,是不是都是你们三家的?”小梅说道“我们三家那有这么多地呢,还有我队别的人家的地块”。我看了看小梅对她说“以后劝叔别种这地了,都是些薄沙土地,也长不出好的庄稼,路还这么难走,只把河道那两块地种好就行了”。小梅听了我这话后,有点不高兴了,她瞪大眼睛大声对我说道“刘顺平你咋能说这样的话呢?我家不种这坡地吃什么呢?我们山里的地又不长麦子,只能多埋些洋芋,如果不埋洋芋,我们一家只有讨饭了”。我听后又开玩笑的对她说道“姐,只要你同意给我做老婆,今后保证让你不再吃洋芋,天天都吃白蒸馍和长面条”。

      小梅一听更生气了,她用手恨恨的推了我一下恨恨的说道“刘顺平,你狗东西讨厌死了,你说这话明显是在笑话我山里人,你走,现在就快回你王家沟去,我永远都不想见你了”。这下我真慌了,忙对她说道“姐你别生气,我错了,我有时就是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咱现在啥话都不说了,赶快动手锄洋芋”。说完忙拿起锄头向地头走去。

      这块山坡地长的洋芋倒不错,就是现在锄的有点晚了。荒草长的比洋芋还要旺,锄都没法下到地里,这下我真急了,把锄向地边一放动手拔起草来。拔了一会又把荒草抱起来走到地边用力向坡下扔去,不大功夫我就把一分多地的草拔光了,只见那些绿油油的洋芋露出了地面,小梅见我用手拔比用锄还快,她也丢下锄用手拔起草来。

      我几年前就养成了一个不好的习惯,只要干起活来就不要命来,只顾使劲的干活,不言语好像一个哑巴似的,自我从下手拔草在一两个钟头里一句话都没说。方小梅这下可受不了,她快步走到我跟前,大声说道“刘顺平,你今天是咋了,你对我有啥不满,你就说出来,你半天都不理我,谁能受得了,今天这里就是我两个,你有啥不好意思呢?”我看了看她低声说道“我怕说错话,你又生气”。她一听笑了笑对我说道“傻样子,别拔了咱两坐下来歇一歇”。

      今天是方小梅在她母亲去世以后她最快乐的一天,我两肩并肩的坐在洋芋地中,她大声对我说道“刘顺平,我劝你趁早把心死了,就别在我身上下功夫了,我方小梅这辈子都不嫁人”我听了她说这话后大声对她说“方小梅,我刘顺平这辈子就认定你了,你不答应我,我就在你家呆一辈子”。她一听有点急了,转过身来用一只手把我一只耳朵拧住大声说道“刘顺平你狗东西刚叫我什么?”我答道“叫小梅呀”,她又说道“讨厌死了,今后不许你叫我小梅,必须称我姐。你本来就小我两岁,真没素质”。我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过了几分钟我又转开话题问她道“姐,你们这里的人都去那座山上去砍木头,我怎么见近处这几座大山就没有大的松树,山上基本都长杂树种”?小梅用手向东北方向指了一下说道“你顺着我手指看,大一些的松树基本上都长在那座山上,最少离我们这里都有七八里路,我庙沟村的人大多数都去哪里偷砍木头。附近这几座山十年前都长满了松树,结果没几年时间被人砍个净光,现在只剩下小松树娃娃了”。

      接下来我又问道“姐,我在咱这里也跑的时间也不短了,你村里人基本上都去山上砍木头,怎么没见过叔上山去砍木头呢?”方小梅听我这话后表情有点不悦的说道“我爸是个老党员,曾经当过村支部书记,原则性特别强,自己宁愿饿死也不去偷砍集体的松木林”。我听后唉了一声说道“叔真是个好人,现在像他这样的人已不多了”。最后我又问道“姐,你大伯和二伯房周围放了那么多木头,他们从来都不把木头卖给我们这些肩木头的人,那他们都把木头卖到那里去了”。小梅回答道“他们呀,这几年把钱挣得箱子都装不下了,白天父子们都去山上砍木头,一到天黑都偷偷把木头肩到沟口寄存在一户人家,每个星期天晚上就卖给山外的大木头贩子”,小梅又很生气的说道“别看他们和我爸都是亲弟兄,可是我大伯和二伯他们就瞧不起我家,只有大妈对我一家人还能好一点,把我当成自己的亲女子看待”。听她这话后,我轻轻地对她说道“姐,咱们两家都一样,日子过得都不太顺心,不过咱都别灰心,一定要强起来,一切都会慢慢的好起来”。说完忙站了起来,说道“咱别歇了,快动手拔地里的草”,说完转过身大把大把的拔起草来。由于忙于干活,突然听到方小梅站在身后大声的叫道“刘顺平你真不要命了,别拔了咱回家”。我转过身说道“姐,咱再拔一会儿,干嘛着急回家?”方小梅用手把我上衣上的土拍了拍,笑着说道“唉,傻的咋了呀!肚子饿不饿,早上来都拔了这么大一片地累坏了吧,回去也歇一歇”。听了她的话我又来劲了,笑着对她说道“姐,你先回去做饭,我再拔上一会”。她一听有点不高兴的说道“刘顺平,你现在如果不跟我回去,你就别再给我家帮忙了,你今天下午就回你王家沟去,以后我再也不会理你了”。我一听忙拉住她的手说道“姐你别赶我走呀!我现在和你回去就行了”。她笑着说道“你呀!真像个小孩似的”。说完我两一同向山坡下走去。

      我在方家呆这几天里,让我最感动和难忘的事就是他们的清贫和方小梅的勤劳。这个家的生活也真够艰苦的。家里虽然有半袋细麦面,可是方小梅从不用它来做馍吃,每天早上做的饭都是洋芋包谷糁。中午吃的是稀汤面,锅里洋芋占多数,晚饭还是洋芋包谷糁。方小梅为了让我吃好,他们父女就把我从家里带来那些白蒸馍都留给我,每天早上我们三人都为那一个热蒸馍互相推让,到最后也只好把一个白蒸馍分为三小块给吃了。

      方小梅虽然是位身体不太健壮的弱女子,可是她为了这个家真是费尽了心计,一天到晚都忙个不停,又要干地里的活,还要忙家务。做饭洗衣服,她不光聪明勤快,还有一个很好的习惯,就是很干净,她不光把家里的卫生搞得非常好,还把自己每天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每次从地里干活回去都把全身上下用把干净的笤帚细细的扫上拍上一拍,然后再用盆水把手和脸洗净后再动手去做饭。每天晚上把锅和碗收拾完之后,再烧上半锅热水后,然后用一大塑料盆子把热水端进小房子里并上门洗起身来。

      我在方家呆了三四天后,比方小梅的气质给感动了,像这样的女人正适合我的家庭,只要把她娶到家,今后一定会幸福的。想到这里自己也就用尽全力争取来了。首先做好第一点就是搞好个人卫生,白天从地里回到她家后,先不进屋子,脱掉上衣再用衫子先把全身上下拍干净,接下来就是把手脸洗干净。每天晚上上炕睡觉之前也端上两盆热水走到门外一个角落里把全身擦一擦,洗完以后再用香皂把毛巾细细抹上一遍,最后再用清水把毛巾洗干净。

      每天早上起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提上水桶道小河里去提水,再下来就是用笤帚把屋里屋外扫干净。自己为了不使方小梅讨厌,她那间小房子,我从未敢进去。中午从地里回来以后就帮她做饭。她擀面我烧锅。吃完饭后我就先独自向坡上走去。小梅每次再走到地里的时候都埋怨我道“刘顺平,把你急死了,这么热的天,中午也躺在炕上多歇一歇”。我总是笑着回答“姐,不累咱山里也不太热战在山上空气也新鲜比呆在屋里好多了”。她用手在我上身拍了一下说道“真拿你没办法,上世来就是受苦的命”。

      方小梅每天中午一点多在上坡的时候,都用一个不太大而十分精致的水杯子装满水带在地里喝。我为了不使她厌烦,在开始上坡拔草的时候,自己从未动过她的杯子,有两次她让我喝,我也是摇摇头回答道“我不渴,你喝吧”。第三天中午她把水杯端到我身边大声说道“刘顺平,别拔了歇一歇喝点水”,我转过身笑着对她说“姐,我不渴”。没想到她听后倒给急了,用手把水杯盖拧开后,拉住我的胳膊生气的说道“这么热的天,我就不相信你口不渴,我今天把水灌不到你肚子我就不姓方”,说完她把水杯用力的送到我的嘴边。我忙从她手里接过水杯说道“好,好我喝”。接过水杯后我又寄向她面前并且说道“姐,你先喝”。她口气坚硬的说道“不行,你先喝,今天你如果再不喝这杯中的水,下午就离开我家,我再也不想见你这样的伪君子了”。我仰起头喝过杯子里的水后,把水杯寄给她说道“我好了,你喝吧”。她接过水杯仰起头喝了起来,然后面带微笑对我说道“刘顺平,你那点心思能骗过我吗?你不就是嫌把我的水杯给喝脏了吗,我就看不惯你那种客气的样子,别拔了咱两坐下来歇一歇”。我回过头看了看没拔过草的地,对她说道“姐,咱今天加把油,争取在天黑之前把这片地的草给拔完”。她双手把我摁在地上说道“你干嘛那么着急。这么大一块地,咱两今天能拔完吗?你先坐下来歇一歇”。

      我十分认真地问她说道“姐,坡上面那块洋芋地比这块地大还是小?那块地里的洋芋长得好不好?”她回答道“那块地没这块大,可是那块地比这块地好多了,每年地里都产好几佰斤洋芋,而且洋芋长的非常大”。听了她的话后我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拉了她的手一下高兴的说道“姐,走你现在就带我上去瞧一瞧”。她点头说了声行,就领着我向坡上走去。

      大约走了有半个多钟头,她才把我领到那块洋芋地头,当我走进一细瞧,发现这一大片洋芋地的面积最少都成十亩,都处在一个山凹里,地界线很分明,我数了数,有五户人家把这块地给分有了。小梅家那块正好占在正中心,大约占地面积为二亩,周围那几家早已把地锄过了,而且锄得很细,地里很少能看到长有乱草。全都是冒出地面十尺高黑油油的洋芋头。小梅家的洋芋要比离家近点那块地里的洋芋要好多了,叶子发黑杆又粗,而且地里的杂草还不太多。不用手拔用锄搂完全可以。

      我高兴的对小梅说道“姐,你家今年把洋芋种到这个程度很不易了,咱明天来一定要用锄搂,再也不能用手拔了,用锄搂对地里的洋芋帮助非常大,最起码它是耐旱的。”小梅听后点点头说道“顺平,真没看出你年龄不大,地里活干得这么好,你提的建议和我爸做的,完全一致,不过锄起来比拔起草要慢得多。这样一来你又得在我家多呆几天。”

      听了方小梅的话我非常感动,我从她的话意里听得出来,她是情愿我在她家多呆的。这说明一点这几天的力没白出。想到这里我忙对她说道“姐,只要你不厌烦我,我在你家呆多长时间都可以”。她伸出右手轻轻的在我胸前拍了拍,动情的说道“傻样子,你这几天给我家帮了这么多的忙,我咋能讨厌你的,只要你不嫌我家吃的差,你想呆多长时间就呆多长时间”。她的这些话就像给我喝了一杯白糖水似,甜的我忘掉了疲劳。我忙伸出双臂把她抱住恳求道“姐,我喜欢你,你不光勤快心地善良,我家正需要像你这样的好女人,你就答应我吧”。方方小梅一边从我怀里挣脱一边对我说“顺平,你听我说,咱两不合适,我大你两岁,你家里人肯定不会同意的”。我忙说道“姐,别说你大我两岁,就是大我十岁我都愿意,我这次从家里来的时候,把你的情况已给家说清了,我父母都不嫌”。她从我怀里挣脱后话又转变了,对我说道“顺平,这事你也别太着急,容我好好想一想,还得和我爸我姐商量商量,我这里有个讲究,亲人去世不过五期儿女都不能办喜事,你就再等一等”。我又问道“姐你今天给我说句心里话,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我这个人没啥本事,长相也不太好,我心里一直觉得我配不上你”。她听了我的话后,笑着说道“顺平,你傻不傻,你怎么不想一想,我如果不喜欢你能让你在我家呆吗?不过你自己要明白一点,不一定我喜欢你就一定得嫁给你,你在我心目中就是我的亲弟弟”。听了她这话我激动地说道“姐,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说完在她完全没注意的情况下,我弯下腰把她背起来大步的向山下走去。

      方小梅在我背上用力的挣脱并说道“你快放下我,路不好走我有沉小心把咱两滑倒了”。我边走边说道“你别动一会就到了”。由于心情一激动,我的力气也特别大,我一口气就把她背到那块还没拔完草得洋芋地头,这时候我也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方小梅一边用上衣袖替我擦脸上的汗,一边生气的说道“你呀,真不要命了,路陡还走那么快”。看到她生气的样子,我猛的抱住她重重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跑到地里拔起草来,她大声喊道“我先回家做饭了,你少拔一点就回来”。

      小梅她爸在村医郑大夫家输了十天液,身体才慢慢恢复了原状,四月二十八这天晚上,他对我说道“小伙子,这段时间多亏了你,听小梅讲近处那块地的草也拔完了,你也该回家了,你们山外也可能已收开麦子了”。听完老人的话,我沉思了一会对他说道“叔,我这次来的时间把咱家的实情已对家里人说清了,我爸和我妈都很同情,他们都让我多呆些时间,把紧活干完再回来,我今天上午也上山上面那块地里瞧了瞧,那块地的洋芋长的那么好,如果再不尽快锄,地里的荒草以长高,那就会给洋芋带来副作用,如果近期天一下雨,那麻烦更大了,荒草一见雨水比洋芋生长要快多了。所以咱得赶快把那块地锄好锄完”。方家父女听了我的话,都点头同意,小梅她爸笑着说道“小伙子,你真实在,只要你不嫌我家吃的差,呆上一年都可以。

      就在我们正吃晚饭的时间,方家来了两位客人,一男一女,年龄都在四十岁左右,小梅见了忙称呼姑父和姑,当方家父女招呼他们吃饭时,他们都摆摆手说道“哥,你们快吃,我们来的时候已吃过饭了”。我们吃完饭以后,小梅为了不使我影响他们说正事,就把我领到她那间小屋子里,给一水杯倒满开水后对我说道“顺平,你别不好意思,你先坐在这喝水,等会儿我再来陪你说说话”。说完她就转身开门离去。

      我自来她家这几天里,今天晚上还是头一次进她的小房子里,这间小房子收拾得特别干净,房子周围的土墙上全用报纸给糊得严严的,屋顶上是用木板条钉成的,而且上面也用报纸给糊严了。她睡的小床上铺有蓝色单子,单子拉的很平整,一个薄被叠得有棱也有角,这间小屋子里放有一小木柜,有一立柜,还有一写字柜,床边还放有两木椅子。这些家具虽然很陈旧,可是方小梅把它们擦得很干净,它们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都发了光。板柜上面还挂有一大像框,像里放有好多彩色像片,其中大多数都是小梅和她亲人的像片,还有好多男女青年的单身像,有的青年都是在城市留的念。我自走进这间小屋子里就闻到一股香水味,而且味非常浓。这时候自己不由得生了个很坏的念想。今天晚上只要能和这个方小梅在这间屋子里睡上一夜,的就是明天见了阎王自己也心甘。想到这里自己不由得骂起自己,刘顺平,这辈子你哪有这样的艳福,看把你美死了。

      大约过了一个多钟头,方家父女送走了客人,方小梅也推门走了进来,我忙起身准备走出房门,小梅忙拉住我有点不悦的说道“顺平,急死了你就不能多陪陪我说一会话”。我有点难为情的低着头对她说道“姐我怕呆的时间长了,叔会生气的”,方小梅瞪了我一眼说道“刘顺平,你也小瞧我爸了,他老人家也当了二十多年村支书,别的本领他可能没有,好坏人他是能分得清的,如果你刘顺平真有那种不良之心,我爸早就把你从我家赶出去了。说句实话,我今天晚上就是不关这房子门,你刘顺平也不会后半夜进这里边来”。

      停了会我用试探的口气问她道“姐,那两个人是不是你亲姑亲姑父”,她边喝水边答道“是呀,是我姑和姑父”。接下来我又问“他们的来意我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们今晚来肯定是给你提亲来了”。她听后笑着回答“你们山外人就是聪明,你真给猜准了,我姑和姑父今晚来就是给我提亲来了,男方家住狮峰二组,小伙子今年二十六,高中念完后就学会开车,现在一月最少都挣四佰多元,我已答应我妈过了五期以后就去他家相亲”。听了她的话后,我语气有点激动的大声说道“方小梅,你是我刘顺平未来的老婆,任何人也别想从我身边抢走,我锄完高处那块洋芋地,我就去狮峰找那个小伙子,给他把话说清楚,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

      她听了后,走到我身边并伸出右手拧住我的一只耳朵恨恨的说道“刘顺平,你狗东西难道忘了前两天的承诺,你刚才称我啥”。我忙求饶道“姐我错了,我不去找他行不行,我承认自己比不上他,我永远祝你们白头到老”。说完忙快步走出房门,并随手把门关上。只听到身后传来她说的一句话“讨厌死了”。

      当我走到炕边时,小梅她爸笑着对我说道“小伙子,叔本来准备明天和你们俩一块锄洋芋,可是不行了,小梅她姑今晚找我,让我明天去她村上帮忙给一家子盖房,最少得半个月干”。听了实情后我忙问他道“叔,您病刚好,行不行,盖房那话路可都是些重活,你就别去了,就呆在家多养一养”。他听了后语言十分温和的说道“娃呀!你说的都实话,可叔也呆不住呀,这几年为了给你婶治病,家里也欠了不少外债,前段时间为了埋葬她又借了好几佰,平平娃下半年又要到县城上高中又得好几佰元得学费,叔不干不行啊!”听了老人的话我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又对他说“叔,您说的都是对的,我家和您家情况也一样”,叔您现在得想开些,苦日子会熬到头的,只要一家子人身体结实比啥都强。老人听后点点头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快把脚一洗上炕睡觉”。

      方小梅为了给她爸身体增加力量,二十九这天早上就早早起来洗过脸后,走进灶房动手擀起面来。我边烧锅边问道“姐,家里细面还有多少,如果面不多,你就少擀些,咱两等会就做洋芋糊汤”。她回答道“细面还有少半袋,你现在还是个正长身体的小伙子,一天不吃好那能行呢,锄地也是个出力活,光吃包谷糁和洋芋也不行,你从家带来那些蒸馍昨天已吃完了。等会咱都吃碗面也能多耐点时间”。

      吃过饭后,小梅在她爸将要走的时候,她有点伤心地说道“爸,您身体刚好,干活一定要注意别累着,下午就早早回来,前段时间我妈也离开了我们,您现在身体再出个啥事,那咱这个家以后可咋办呀!”老人用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轻轻的安慰道“梅梅,你别为爸担心,爸会照顾好自己,你姑父昨天晚上不是也说清了,不会让我出啥大力的,只要把好关就行了”。老人说完就走出家门,快步向狮峰方向走去,小梅也走出家门大声说道“爸,您天黑之前一定要回家”。老人回过头点点头答应道“知道了”。

      我自来到方小梅家已有一个星期了,要说我不想早点回家那也不现实,这个时期家已收开麦子了。可是我还不能脱离方家,别的活路我不帮他们干完全可以,可是这块洋芋地总得帮忙给锄完。在我这几天的观察中,这个方小梅对我的态度一天一天的在转变着,只要我再加点力,她最后一定会属于自己的,可是也不能在她家呆的天数过于多了,如果呆的时间过于长,一来给她家会增加不必要的负担,二来有可能还会引起她和家人的厌烦。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一点,自己家的情况自己最清楚,这个时期自己真的有点耽搁不起。还是加快速度锄完高处那块洋芋地就走人。不能为了这个方小梅就把家里活丢下不管了。

      再锄这块洋芋地的时候,我和以前一样,抱住锄把弯下腰使尽用力的搂个不停,半天一声不吭,方小梅必定是个弱女子,她的体力那能和我相比,锄不多长时间就得长一下腰,时间一长她终于忍不住了,快步走到我跟前大声的说道“刘顺平,我求你了,行不行,如果把你累坏了,让我一家人可咋办呀”。说完她直直的立在我面前,使我没法去下锄。我看看他后,轻轻地说道:“姐,我们那里已收开麦子了,我想尽早把这块地锄完,然后回家收完麦子后好去外地找活干,”小梅高兴地问我“那你以后再不来我们这里肩木头了。”我点点头对她说道:“不来肩了,你们这里木头价一天一天的在涨,肩上一次也挣不了多钱,姐你想咱两国庆节就要结婚,别的不说就是招待客人烟酒菜也得成千块,”放小梅听后急了,用手狠狠的在我胸部拍了一下生气的说道“刘顺平,你真不是东西,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国庆节结婚,你真是大白天在做梦。”我不紧不慢的又说到哦:“姐你咋说话不算呢,昨天晚上你做梦都大声喊着,刘顺平,我喜欢你,咱两国庆节就结婚,我方小梅要给你做一辈子老婆,争取明年年底就给你生个大胖小子。”我的玩笑真有点过火了,方小梅这回真生气了,她狠狠的从我的手中取下锄头,抢起锄头向我身上打来,我忙转身向山坡上跑去,她也没追我一声不吭的坐在地上休息起来。

      当我跑到洋芋地顶的时候,一眼就望见山坡上长有好多小野果树,果树上长有好多蓝色小花朵,这种小花朵非常鲜艳,这时我不由产生了一个好念头,自己想亲自送给方小梅几多花表示一下爱意,想到这里,急忙跑到小野果树跟前,伸手摘了十几朵,然后飞快的跑到她跟前,就像电影里那样单膝跪在地双手把花敬向她并说道:“姐,刚才我错了,不该惹你生气,可我刘顺平是真心喜欢你的,请你现在就接住我这份真情。”当我说完这些话才看清楚,方小梅在流着泪,这时候她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她一下子扑到我怀中大声的痛哭起来,她哭得伤感极了。我的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忙不停地安慰她。时间过了几分钟,她才停止了哭声,泪水汪汪的对我说道“顺平,你能不能听姐的劝,别再闹了,你自来我家这几天里白天一时都没停,你累不累,你精神怎么那么大,你现在坐下来也好好歇一歇。”我点点头就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她拉拉我的手语气绵绵说道“顺平,你年龄还很轻,感情这不是逼出来的,在内心可能一直都在这样想只要我给你方小梅多出些力,多干点活你方家就会认可我这个人的,我方小梅就会同意嫁给你的,顺平你是个好小伙子,心善良干活实在,人也很聪明,可是你也有我看不惯你什么呢,就是你有的时候太任性了,干起活来就不顾死活了,你今后如果再不改会吃大亏的。”方小梅这些话就像用一个大铁锤击在我头上,击的我晕头转向,两年前长安那个徐芳也对我说过这样的话,结果她的提醒很灵验,那次我再给她家推水泥的时候险些丢了性命。

      方小梅见我低头不语时,又对我说道:“顺平,家里如果收开麦子了,你今天吃完午饭就回去,下午三点就有趟发往县城的班车,我家里的活你就是干上一年也干不清,昨天我已表明了我的心里话,我母亲不过五期我是不会接受任何一个小伙子提亲的,如果我思想想通了,我会亲自送上门的,如果我想不通,就是你在我家呆上一年不也顶用。”

      听到她的表白后,我也很爽快的对她说道:“姐,你现在别想把我撵走,昨天晚上我已把话说清,我把这块洋芋地锄完后,你们就是想留我也别想留得住,姐我现在就给你做保证,在我走之前再也不会向你提这事了,咱现在不说了动手干活”。她听了我的话后高兴地问道:“现在也可能一点多了,咱不如回家先吃饭,”我摇头说道:“早上那碗面在肚子李还没消化呢,中午这顿饭咱就省去了,锄到下午五点咱就不上来了”,小梅点点头说道:“顺平,你可别着急咱两一点一点的往上锄,你可别不理我,说说话我也不急”,我点点头说了声“行”。

      农历五月初一这天,对我来说是个终身难忘的日子,对方小梅来讲这天是个很不吉利的日子,这天也是方小梅她母亲去世第二十一天,也可以称为三期,这一日从天没亮就刮起狂风,天上的星星已被乌云遮住了,天有可能在后半天会起雨来,方小梅还是像前两天一样,天刚亮的时候就穿衣起床,洗脸后就进灶房做饭,我边穿衣服边对方小梅她爸说道:“叔,今天可能要下雨,你就在家歇着别去狮峰村了。(我为什么要劝老人别去狮峰呢,我的目的是想他和我们一同上坡把那块洋芋地给锄完,如果三个人锄也就是半天的时间)老人边穿衣服边说道:“不行呀!今天的活路很重要,早上还得加紧如果干不完天下雨那就麻烦大了,房主家损失可大了。”

      当吃完饭小梅她爸走了以后,我才发现方小梅今天有点不对劲,首先一点她精神比昨天差多了,说话声音也有点哑了,而且面容也有点憔悴,我关心的问道:“姐你今天咋了,我觉得你有点不对劲?”她声音低低的回答:“没啥,就是头感到有点晕”,我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一下感觉有点烫,忙埋怨道:”姐,我今天不是说你,你床子上被子那么薄,昨晚上天又刮风,你就不该洗澡,现在好了给洗感冒了,今天你就别上坡了,坡上风头又高,像你这样哪能受得了,快穿好衣服去村医疗站买点感冒药回来把坑烧热睡一天就好了”,她点点头对我说道:“顺平,今天你也别去了,今天我妈三期,中午也就从学校回来了,下午我两得去坟头烧个纸”,我轻轻地说道:“姐,我早上一个去锄一会天变了我也回来了”。她有点生气的说道:“我知道也留不住你,你等会我给你拿两件衣服穿上,你如果有个啥事可不得了”,她从火炕边的一个木箱子里拿出一身半新蓝色线衣对我说道:“这身线衣是我爸穿过的,你别嫌脏,穿上它高坡就不冷了”。当我穿好衣服肩上锄头走出门的时候,她在身后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天如果变了就趁早回来,那些地你今天也锄不完”。我应了一声就快步向上上走去。

      我原以为剩下这点地我一个人要锄完最少要得一天,万万没想到这点越向山上越好锄,荒草少而且土质也很软,锄起来相当顺手,我的心不由得高兴起来,只要加把劲一定会在下午四五点就可以锄完,想到这里我弯下腰使劲全力的楼了起来。今天这个天好像和我作对似的,就在中午的时候,风越来越大,我抬头向四周望了望,只见南边有一大块黑乌云从南向北飘来,心里暗想不好,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下起大雨,这时候这片地剩下也就不到二分地,加把劲也就是半个多种头。想到这后,自己也不顾别的了,又奋力锄了起来,不大功夫天就落下了雨点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万没料到方小梅走到我身后用沙哑的声骂我到“刘顺平,你狗东西为啥不听话呢?你真要气死我,眼看着天要下大雨你还锄,还不往回走”。当我回头一瞧,只见她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站在我身后。“姐咋上来了。我锄完这点地我就回去”。她奋力的从我手中把锄头夺了下来,并说道“还锄啥呢,快往回走”。山里的天转变要比山外的天要猛的多,就在我俩还没走出洋芋地边的时候,雨点变大变急了。而且风也刮的大多了,有几次我俩都将要比风刮到坡下面,我们全身上下也湿透了,现在我们不光感到全身冷还有致命的一个难难,那就是脚底下这条小路实在难走的要命,要是石子路那还好走点,可是大多数都是土路,又滑又沾脚,我俩脚上的鞋都比拔脱了。

      本文标题:我和一个女人的故事(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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