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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聊一二

  • 作者: 幽山
  • 来源: 古榕树下
  • 发表于2020-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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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约在差不多三年半前,我刚刚来到这所大学念书。所学之专业看着还是挺吸引我的,心中也抱着能像古往今来的诸多文人豪客一般可以煮酒论英雄,闲来无事之时又可以提笔写下流传万古的传世名篇。总之一切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的。

      初识拉某是在学校的藏生聚会上,他和我是同一级为数不多的几个学文科专业的男生,新闻的。此君身材壮硕,却又一脸憨态,总是给人一种老好人的感觉,事实也是如此,交往之后发觉是位可以信赖的友人。我们的学校位于东部某个沿海省份的省会城市,该省的GDP挺高,但是首府建的却有些差强人意,好在当地的老百姓好客热情,倒也给这里加分不少。因为远离西藏,这里的人们听到我俩用藏语聊天,很是好奇我俩是从哪里来的,而他们的种种猜测却又成为了我和拉某的谈资。我俩时常望着他们私底下暗暗讨论,他们会把我们当成哪里人?多数情况下,不少人会猜是不是韩国人。在此说明一下,我身体自幼发育的很快,个头高,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而拉某还留着韩国电视剧里男主最钟爱的齐眉刘海,不管是从外形还是言谈举止,似乎和多数内地同胞认知中的藏族人差距有些大。还有一些会说是不是印度人,鉴于离我们老家挺近,我俩也就勉强接受跟三哥一伙了,不少人最后得知我俩老家是西藏,还是地地道道的藏族人后,一脸诧异,而我俩觉得颇有些趣味。

      随着课业难度的加深,我渐渐有些跟不上了,毕竟底子就是不如别人。高考时,我是我们班成绩最好的,但是到了大学就不够看的了。老师时常会讲:你们中学时学过的某某诗赋、某某的诗词你们肯定读过,而我为了不辜负老师坚定的眼神也就随波逐流用力点头,下课后就去翻找,渐渐到后来就成了只要不挂科,一切都好说。与我艰难的处境相比,拉某就真是舒服多了,他们这个专业学校要求的实践少,理论少,修行看自己。好几次我上完课,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正赶上此君睡眼惺忪起床洗脸,看见我后还不忘打声招呼。每到此时,我就会有一种为何不将他掐死的冲动。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去了,大一结束后,我也对我的专业失望了。不是它不好,只是与我最初的想法出入太大,于是毅然决然地报考了法律双学位。拉某得知此消息后,认为我将来定能出人头地,照顾他云云,我是一脸懵逼。同级的几个女藏生也是一口一个学霸地叫着,搞得我老脸一红。只是有得必有失,双学位上课的时间是暑假和周末,为此,我也只得从待的好好的学院篮球队里退出,漂亮的领队妹子自此之后就再也没有理过我,写到这里,有股淡淡的忧伤。法律双学位开课后,时间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好在法学院有着不少才华与魅力并存的老师,老师们的不少观点犀利又现实,讲课的方式也是给我开了眼,有位教宪法的老师会每堂课领着我们做颈部运动,他上课从不站在讲台上,而是双手摆放在身后,从教室一头走到另一头,一节课两个小时就没停过,也不做板书,美名其曰健身式教学,而这也是我大学迄今为止位数不多的几门拿A普拉斯的专业课。正当我在内地饱受高温的煎熬之时,我们可爱的拉某早已回到了西藏,享受他没人性的暑假。

      在我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其实就三年多)的生活之中,困难与挫折是在所难免的。我作为一个资深社恐癌患者,解决的方法就是拉着我们的老好人拉某去看电影,慢慢就成了我们两个的生活日常,有时赶上好时候,可能会连着好几天都泡在电影院里,当人们找不到我俩时,就会不约而同地等待我们从电影院归来。当然,这其中的痛又有谁知道,电影院里检票的工作人员,最初用一种很是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到最后也就习惯我俩“成双成对”了。每次到了年底,各类APP出年度报告时,看着动不动三五千的电影票开销,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倘若这些钱能省下来是不是够我在某个四线城市买房付首付了,顿时觉得自己混蛋的不得了,顺带着还要狠踹拉某的屁股几脚,这时也就只有淘票票送我的黑钻会员,不要钱的那种,可以让我聊以自慰了。至于拉某,他作为一个老好人,解决苦恼的方法就比我方便多了,一句话概括就是: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某日,当我照例来找他去看电影时,他难得一脸铁青,原来此君被人在网上骗了一千多块钱生活费,正当我寻思如何安慰一下他时,他却已经开始催促我快点,脸色神态恢复如常。事后向我解释到:老哥,我这心态我自己也是醉了,心想可以去某呗上借钱,心里就轻松多了。我无语。拉某的日常经济状态简单概括就是:管仲子无食肉相,孔方兄有绝交书。而此君无论如何你都看不出他囊肿羞涩,外出吃饭前总是一幅买单谁跟我抢我就跟谁急的样子,吃完饭后却又一脸腼腆,似乎忘了刚才的话是谁说的。鲁迅说过:人只要不要脸面,到哪都能活得轻松(不是鲁迅的话)。拉某君可谓深谙此道,更有长江后浪推前浪之举。

      学校的宿舍分配是按专业和班级来的,文科男生少,历史、新闻、哲学、社会、文学全都挤在一起,还楞是空出来几间宿舍给新来的菜鸟。可见在我们这里交际的圈子有多小,凡是出了芝麻大点事儿,没一会儿,全楼层都知道了。在历史学院里,有一位号称“搬砖王“的大哥,此公有一种区别于他人的流线型的美,两条大腿粗壮有力,皮肤黝黑。他并不是什么健身达人,长得这样充满力量感仅仅因为他的一个爱好:搬砖,这也就是此公雅号的由来。平日里拉某除了跟我看电影外,最大的业余爱好就是陪此公通宵了。有时我们三个会聚在一起,坐在楼下的一处石桌旁吹牛,这里被我们称之为”新疆大哥“,因为我们这楼层有几位新疆来的维族老哥总是爱在这里坐着,因此而得名。有时聊的入了头,能在这里待上一整晚,饿了就从旁边的小卖部买份盖浇饭,坐在石桌旁的塑料草坪上,总是给人一种在过林卡的感觉。所谓林卡,来过西藏的人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说的直白一点就是藏式野餐。每到六七八月份,大家大包小包收拾进车,跑到专门的林卡度假村或是乡间田野找一块有水有草的空地,开始野餐,有时还会把家里的地毯什么的拿过去在水里洗。

      好的,我发现扯远了。总之就这样一步一步熬到了现在,大家有的考研了,有的考公务员。当然,大佬们都保研了,留下我们这一帮虾兵蟹将在六个月的时间里死去活来。拉某和搬砖哥去参加国考了,而我则头脑一热跑去考研,结果自然是被虐的体无完肤。时间到了现在,我则在家中苦思毕业论文怎么写,然后准备参加省考,总得找份工作糊口不是。大学的生活已经接近尾声了,这时才发现学校的好,倘若有人侥幸能看到最后,听我一句劝:努力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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